第625章 全抓了

“没有任何异动。”汀兰回话道，“顾二老夫人回了房间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没再出来，连晚膳都是仆从端进去的。”

　　陆朝辞：“宋芝娘那边呢？”

　　汀兰闻言，脸上浮起笑意：“王妃，您真是神机妙算。昨日盯着城东宋宅的暗卫，确实传了消息回来。”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措辞，继续道：“顾若水之所以这么急着对锦瑟小姐动手，是因为她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而她的身子之所以撑不住了，是宋芝娘买通了顾二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刘婆子，在她的药里下了重药。”

　　陆朝辞指尖在桌沿上停了一瞬。

　　汀兰接着说：“若是没有这一剂重药，顾若水少说还能活个三五年。并且，除了下药外，宋芝娘还让刘婆子给顾若水递了话，说顾二老爷压根没打算替薛复去筹谋顾小姐这门婚事，从头到尾是在替宋芝娘的外孙钱毅谋划。”

　　“顾若水听说了这事，才急了。”

　　陆朝辞沉默片刻，问道：“这刘婆子，也是镇国王府回北境之后寻回来的老人？”

　　汀兰点头：“是。她原本在府里就是帮镇国王妃打理族亲中一些琐碎事的。顾氏这些族亲来了后，镇国王妃便让刘婆子过去伺候。”

　　陆朝辞脸上没什么表情。

　　汀兰见她没说话，又低声补了一句：“王妃，还有要紧的。顾二老爷替钱毅谋取顾小姐这事，根本就是宋芝娘在背后挑起来的。宋芝娘真正打的算盘，是替外甥钱毅谋娶晚漪小姐。”

　　“啪！”

　　陆朝辞刚端起茶盏的手，重重磕在桌面上，盏中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她脸色沉了下来，脸上浮起怒意：“谁给宋芝娘的胆子，敢一个一个挑拣本王妃身边的人下手？”

　　汀兰没有接话，只垂首立着。

　　陆朝辞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冷硬：“不必再盯着了。传我的话，让暗卫今晚动手，将城东宋宅所有人暗中全部拿下。”

　　汀兰微微一怔：“王妃，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宋芝娘毕竟出自宋家，咱们还没弄清楚宋家回北境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不用等了。”陆朝辞抬眼，“就算惊动宋家也无所谓。宋家什么底细，我早就查清了。背后没有什么大势力撑腰，这些年不过是靠嫁女儿攀附了几户小家族罢了。回北境来，无非是想攀荣王府，或者替旁人打探咱们的动静。”

　　数月前，许琳瑶跟陆朝辞提过宋家要回北境的事，陆朝辞便派人去查过。

　　这些日子，宋家回来后倒是安安分分的，除了刚到时往镇国王府递了回拜帖，又在百日宴上送了一份礼到荣王府，再没别的动作。陆朝辞心中并不信，宋家费尽心思回北境，真的是为了安分过日子。”

　　她继续道：“既然暗中盯着查不出什么，那就索性快刀斩乱麻。”

　　“属下明白。”汀兰应声转身，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等一下。”陆朝辞叫住她，吩咐道，“再派人去牢里给顾若水传一句话。将宋芝娘对她做下的事，一字不落，全告诉她。”

　　汀兰领命离去。

　　汀兰走后，陆朝辞正要唤乳母将三个孩子抱过来，佩兰便带着满脸笑意走了进来。

　　“见过王妃。”

　　陆朝辞看她憋着乐的样子，笑了一声：“又去哪里凑热闹了？听到什么好玩的事，笑成这样。”

　　佩兰走到跟前，脆生生道：“王妃，今日焦文彬到镇国王府门口大闹呢！”

　　“焦文彬？”

　　陆朝辞想了片刻才想起是谁：“沈大人不是判了他逐离北境么，怎么还没走？”

　　“这几日就是他们动身离开北境的日子。”佩兰道。

　　“那他来镇国王府门前闹什么？”

　　佩兰撇了撇嘴：“说是想在走之前见魏夫人一面，当面跟她赔个不是，说什么以前年轻气盛，对不住她，如何如何的。”

　　她呸了一声：“我看他就是后悔了。如今又想回来挽回魏夫人。说不定心里还盘算着，借着魏夫人跟镇国王府的关系，攀上镇国王府和咱们荣王府呢。”

　　“那他见着人了吗？”陆朝辞问道。

　　佩兰双手抱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么可能见着？魏夫人压根没出来。是顾大夫人出来，指着焦文彬劈头盖脸骂了一通，骂得他站都站不稳，最后是爬着离开的。”

　　佩兰手舞足蹈地比画着，陆朝辞忍俊不禁。

　　大舅母平日里看着端庄大气，可骨子里护短得很。身边的人若是受了欺负，她才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当街骂人、动手揍人，眼睛都不带眨的。

　　“我还听说，焦文彬最近倒霉得很。”佩兰越说越来劲，“出门要么撞上地痞，被人拖进巷子里胖揍一顿，要么走着走着掉进粪坑，还有一回，天降一坨狗屎，不偏不倚砸在他头顶上。我看他就是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她顿了顿，遗憾道：“可惜沈大人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他犯奸作科的事，没法将他关进大牢或者丢去做苦役，只能按律逐出北境了事。真是便宜了他。”

　　陆朝辞听罢，倒没怎么把焦文彬的倒霉事放在心上，只道：“兴许是得罪了什么人，正好趁他落败，暗中收拾他一顿出气。”

　　佩兰也没再多提，又捡了几桩听来的趣事说了。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许琳瑶走了进来。

　　陆朝辞起身迎了两步：“大舅母，您怎么来了？”

　　许琳瑶笑道：“没什么事，过来跟你说说话。你忙着呢？”

　　“不忙。”陆朝辞摇头，侧身让她坐下，“大舅母，您快坐。”

　　等她坐定，陆朝辞问道：“我刚听说焦文彬去镇国王府门前闹事了，没什么事吧？”

　　许琳瑶不屑地哼了一声：“他能生出什么事来？他要真敢生事，这回我饶不了他。”

　　陆朝辞想起焦文彬当年跟魏菀有过婚约的事，问道：“魏夫人那边没什么事吧？”

　　许琳瑶道：“当年焦文彬悔婚要娶魏馨雅的时候，菀菀对他就已经没情意了。今日他闹着要见菀菀，菀菀果断拒了，我才出去把他骂了一顿。可惜是大白天，要是晚上黑灯瞎火的，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陆朝辞笑起来：“我听说焦文彬最近挺倒霉的，想来不需要大舅母动手，已经有人先替您揍了。”

　　许琳瑶脸上也露出畅快的笑意：“可不是。也不知他得罪了谁，被人收拾得够狠。今天我见他时，鼻青脸肿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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