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外室算计

陆朝辞看着窗外越来越深的天色，又扭头看了看房门方向，小半天过去，萧衡宴还没有回来。她站起身，打算去书房看看。

　　还未等她走出房门，佩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盏刚沏的热茶.

　　“王妃，王爷方才让人传了话回来，说有事出去一趟，让您晚上不用等他。”

　　陆朝辞眉心一蹙：“怎么这个时候出去？王爷可有说是什么事？”

　　佩兰道：“来传话的人只说是大牢那头出了些动静，具体什么事，属下也不清楚。要不属下去打听打听？”

　　陆朝辞抬手止住她：“不急。等王爷回来，自然就知道了。”

　　她抿了一口茶，“对了，让人把城东宋宅盯紧了。那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报过来。”

　　佩兰应声退下。

　　陆朝辞望着窗外夜色。

　　顾二老爷三十多年前就能买通镇国王府里的人，今日镇国王府闹出这般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城东宋宅那头，今晚必然会有动静。

　　深夜，城东宋宅。

　　屋内烛火通明，宋芝娘坐在主位上，手里不紧不慢地拨着一串碧玉佛珠。她身侧坐着女儿顾若槿，下首是外孙钱毅。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垂手立在屋中，正一五一十地跟她汇报今日镇国王府里发生的事。

　　说到顾若水和薛复被沈文渊带走，押入大牢时，钱毅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骂了一声：“废物！一群废物！”

　　他骂完犹不解气，又啐了一口：“这点事都办不成！”

　　他扭头看向宋芝娘，急色道：“外祖母，那咱们这可怎么办？镇国王府有了防备，是不是我就娶不上镇国王府的女儿了？”

　　宋芝娘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毅儿别急。外祖母这一步棋，本来就不是对着顾锦瑟去的。”

　　她放下茶盏，抬眼瞪了钱毅一下，恨铁不成钢：“你也是个没出息的。顾锦瑟哪里配得上你？放心，你的媳妇，外祖母另有打算。”

　　顾若槿听到这儿，在一旁轻声开口：“娘，既然咱们不是盯着顾锦瑟去的，那为何之前父亲想帮薛复攀上顾锦瑟时，您还特意去跟父亲闹，把顾锦瑟给毅儿争来？”

　　宋芝娘冷哼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我那样说，不过是给顾家那个黄脸婆子找点麻烦罢了。凭什么她坐在正室的位置上，我就得在外头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她说着，侧头看了顾若槿一眼，语气缓了些：“你爹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真让顾若水的儿子攀上了镇国王府，到时候你爹眼里更加没有我们了。只有除掉那老太婆和她的儿女孙儿，你爹才会重视咱们这一房。”

　　顾若槿听完，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亲热地挽住宋芝娘的胳膊：

　　“还是娘您有先见之明。提前通过父亲买通了镇国王府的下人，在顾若水的药里下了重药。本来那贱人还能活个三五年的，这一剂药下去，她得知自己马上要死了，可不就得急着给她那白眼狼儿子争个前程么？”

　　宋芝娘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好了，这件事咱们私下说说就行。等你爹下次来的时候，可别在他面前露出半点神色。”

　　钱毅在旁边抓耳挠腮了半天，实在按捺不住，凑上前：“外祖母，好外祖母，您就别打哑谜了。您方才说孙儿的媳妇另有打算，您到底看上的是谁呀？”

　　宋芝娘拿眼斜了他一下，慢条斯理道：“荣王妃的表妹，前皇商林家唯一的独女，林晚漪。”

　　“娘！”顾若槿眉头都拧了起来，“一个商贾之女，怎么配得上我的毅儿？”

　　宋芝娘没好气地伸手点了点顾若槿的额头：“我就说你是个鼠目寸光的。那顾锦瑟是有镇国王府嫡女的名头，可你爹的大计一旦成了，镇国王府还存不存在都两说。到那时候，一个比毅儿大好几岁的顾锦瑟有什么好的？上次我不过是想恶心那老太婆才这么说的，你们母子俩怎么还当真了？”

　　顾若槿恍然：“还是娘您有先见之明，是女儿刚才没有想到。可为何是林晚漪呢？”

　　宋芝娘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

　　“林晚漪哪里不好？别的不说，她手里那些产业，比咱们家的家底丰厚了数十倍。她又是前皇商林家唯一的独女，往后整个林家都是她的。她还背靠着荣王和荣王妃。说不定将来那一天荣王的地位再变上一变，你觉得林家到时候还会只是个商贾之家？”

　　钱毅本来听顾若槿说商贾之女时，脸上还挂着几分不情愿，此刻听完宋芝娘这番话，那点不情愿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眉开眼笑地凑上前：

　　“还是外祖母想得周全！那您说说，孙儿该用什么手段得到林晚漪？”

　　宋芝娘看向他，正色道：“别着急。等明日我去一趟宋府商量商量。到时候由宋家出面，带你去拜见荣王妃，你自然就有机会接触到林晚漪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到时候把你那些私下见不得人的小手段给我藏一藏，别再表露出来，万一被林晚漪察觉了，往后就没戏了。”

　　“好的好的，外祖母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办。”钱毅拍着胸脯，一脸得意，“像这种闺阁女子，孙儿手到擒来。”

　　宋芝娘挥了挥手：“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娘俩也回房休息去吧。”

　　钱毅听完，没心没肺地站起来：“那外祖母、娘，你们早点休息，我去翠云阁找曼曼姑娘了。”

　　“哎，毅儿……”顾若槿起身想拦，手还没伸出去，钱毅已经一脚踏出了房门，背影转眼消失不见。

　　宋芝娘道：“没事，今日就让他再去松快松快。等明日起，就别让他这样了。至少在把林晚漪娶进门之前，不要让他去这个阁那个楼，再见哪个姑娘了。”

　　“好的娘，明日一早我就好好跟毅儿说道说道。”顾若槿应下，又顿了顿，凑近了些，好奇地问，“娘，大哥和夫君他们去给父亲办什么大事去了？”

　　宋芝娘拨佛珠的手停了一瞬：“这些事，咱们女人就少问。让他们男人去办大事就行。到时候你只等着父亲事成后，咱们娘俩跟着享福便是。”

　　顾若槿听出娘亲不愿多说，心里明白从打探不出什么了。她原本也只是好奇随口一问，便不再多问，起身出了房间。

　　第二日清晨。

　　陆朝辞一觉醒来，身侧被褥早已凉透。她坐起身，看向端着水盆进来的汀兰：“王爷去哪里了？”

　　汀兰将拧干的手帕递到她跟前：“王爷一大早就出去了，并没有留话去了何地。”

　　陆朝辞点了点头，接过帕子敷了敷脸，又看向汀兰：“不是让你多休息几日吗？怎么就过来了？”

　　汀兰道：“属下就是受了点小伤，不碍事，已经休息两天了，现在都大好了。”

　　陆朝辞看了看她额角，淤青确实已经淡得看不出来了，气色也好了不少。

　　“那也多注意身体，若有不适，随时下去休息。”

　　“是。”汀兰应声。

　　陆朝辞将帕子递还给她，在妆台前坐下，忽然开口：“昨日镇国王府，顾若云一行人被带走后，顾二老夫人那一房可有什么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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