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旧事

顾若琳已走到顾若水跟前，她的语气越发严厉：“还有，我再说一遍，二姐夫每次与若云姐见面，我都在一旁，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你不要心中有一点不顺心的，就拿若云姐说事。”

　　“当年，若云姐与大姐夫早就有了婚约。二姐夫家提亲时，最先不知道这事。大堂伯母说明缘由后，薛家就没再提亲事。你为何这些年一直为了这莫须有的事吵闹不休？”

　　“你和顾若云就是一伙的，你当然替她说话。不过是她顾若云后来遇见了更好的刘启，才不要薛呈的。说什么早就有婚约，你这全都是骗我的！”顾若水双目通红地瞪向顾若琳。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你的？我和若云的婚事，还是时安殿下亲自指的婚，怎么会拿这种事情骗你？”刘启没好气地道。

　　刘启看向顾若云道：“今日老子就跟你说得明明白白。二十多年前，我跟在时安殿下身侧，相中了我家夫人，便暗中求了时安殿下帮忙，定下了婚约，只待我刘家上门提亲。”

　　“哪知我出门寻聘礼时，顾家落难了，等我赶回去，顾家已经离开上京了。等我处理完家中事务，才晚了一月赶去边外迎娶若云。”

　　“既然如此，那这些年为何你娶了顾若云，没有带她离开边外，而一直生活在边外？”

　　顾若云听到顾若水的问话，心疼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夫君，她开口道：

　　“那是因为刘启为了娶我，与家中断绝关系，被家族除了名。他无处可去，又知我挂念父母，才会留在边外。”

　　她看向顾若水：“若水，我与薛呈之间，当年不过是一场误会，早就说明白了。若是你觉得我顾若云碍了你的眼，等顾家村修缮完，安顿好父母后，我不会回顾家村居住。至此，你我姐妹永不再相见，可好！”

　　“可好？顾若云，你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大好人？既然当年你已经得了刘启这般爱重你的夫婿，为何要指使顾若弗将我赶回顾家，导致我跟着流放边外，只能委屈自己下嫁给薛呈。”

　　“我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害的，我要与你不死不休！顾若云。”顾若水听了顾若云的解释，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倒更加癫狂，她看着顾若云喊道。

　　薛呈在听到顾若水说是委屈下嫁他时，他扶着顾若水胳膊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顾若水，脸上的担忧和心疼一点点褪下去，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委屈。”他低声重复着，“若水，原来这些年，你一直觉得是委屈。”

　　顾若水被他的问话顿了一下，眼神一闪：“难道不是？我若不是被镇国王府害得流放边外，我何至于嫁给你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子？要什么没什么，我跟着你在这边外吃了二十年的苦……”

　　“啪！”

　　顾二老夫人一巴掌甩在顾若水脸上。

　　顾若水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后退了一两步，她抬起头来，眼里带着笑。

　　“怎么，母亲？我的话说错了？”

　　顾二老夫人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半晌才挤出：

　　“若水，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薛呈家中是不富裕，可这些年少过你一口吃喝？他将你捧在手心里疼着，没让你干过一点重活。你身子不好，他赚的每一笔钱，都拿去给你买药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还想怎么样？”顾若水把手一摊，声音又尖又乱，“我只想过好日子！当年就是你们，把我害得今天这个地步的。我现在身子已经这样了，马上就要死了。”

　　她说着，笑了起来，笑得直喘：“我这一辈子，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如今要死了，还不能拉几个人陪着我一块儿不痛快？”

　　顾二老夫人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她，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若水姐，你现在是在怪当年婶娘接我们去镇国王府相看时，你被送回族中，没有选成夫婿，导致你只能在边外嫁给薛呈是吗？”

　　“这事难道不能怪你自己吗？当年你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你真的要我说出当年你被送回族中的真相吗？”顾若琳盯着顾若水，连声追问道。

　　听到顾若琳的话，顾若水疑惑地看向她，道：“当年若弗妹妹不是说，若水是因为突发旧疾才回去的吗？”

　　顾若琳看向她，道：“这是时安殿下骗若弗妹妹的话。当年她被送回族中，是时安殿下下的令。”

　　“若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族长夫人看向顾若琳，问道。

　　顾若琳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终究又将目光移向族长夫人身侧的镇国王妃身上。

　　镇国王妃语重心长道：“若琳丫头，你就将当年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吧。我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若水不知悔改，也便罢了，还将这件事自己做下的错事，归咎到若云和弗儿身上。”

　　顾若水听到镇国王妃的话，身子一颤，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她摇晃的身子被薛呈给一把抱住。这次她没再推开薛呈，而是抬头瞪向顾若琳，道：

　　“顾若琳，我知道你与顾若云、顾若弗是一伙的。你们一起孤立我、针对我，现在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顾若琳看向不知悔改的顾若水，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些年是我做错了，总想着我们姐妹一起长大，便将你当年做下的错事瞒了下来，反倒害了若云姐姐。”

　　她说着，一步步走近顾若水。

　　“你当年被送回去，是因为你借着若弗妹妹的名义，私下给时安殿下送东西。时安殿下婉拒了你，你恼羞成怒，竟在若弗妹妹送给时安殿下的膳食里下了春药，想借此勾引他。”

　　顾若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嘴唇动了动：“你胡说……”

　　“时安殿下当场识破，一脚把你踢进了水里。你才旧病复发，被送回族中。”顾若琳看着她，一字一句，“当年若不是殿下看在若弗妹妹的面上，怕她知道后伤心，把这件事瞒了下来，你以为你还有命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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