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审案
族长夫人脸上一片灰败，她迎着镇国王妃的神情，无力地摆了摆手：
“弟妹，族中这些事，今日就全交给你了。该怎么审、怎么问，你直接安排便是。”
镇国王妃点了点头，朝沈文渊道：“沈大人先坐一坐，我让婆子去请若水过来一趟。”
她朝身后伺候的婆子道：“去将若水和二老夫人请来一趟。”
婆子应声去了。
屋中安静下来。
薛复还跪在地上，垂着头，不敢看一脸怒目看着他的顾氏族人。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院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扶着顾若水走了进来。她脸色蜡黄，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走两步就要喘一喘。顾二老夫人跟着她身后。
顾二老夫人一进堂，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薛复身上，一向挂着慈祥笑意的脸僵了一瞬。她快步上前，担忧地向镇国王妃问道：
“弟妹，这是出了何事？复儿这孩子怎么被按在地上？他向来老实，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若水也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儿子，身子一颤：“复儿？你怎么在这儿？”
薛复抬头看了他娘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没吭声。
顾二老夫人见状，脸上的笑意不变，继续道：“弟妹，有什么事好好说，先把孩子扶起来吧，得上凉。”说着就要转身去扶薛复。
镇国王妃抬手制止住她，看向沈文渊：“沈大人，人来了，你继续审案吧。”
沈文渊走到顾若水跟前，道：“顾若水，令郎说是你买通李默，让李默与他在百汇楼配合，企图毁顾小姐清白，好借此攀上镇国王府这门亲。本官问你，此事可属实？”
沈文渊的问话一出，屋内众人的视线都齐齐落在顾若水身上。
顾若水站在堂中，她的目光慢慢扫过一众盯着她的族亲，又低头看向跪在地上，埋着头不敢看她一眼的儿子，最后落在站在一旁，只作一脸心痛状的母亲身上。
她忽然笑了一声：“是我做的。”
族长夫人指着她，手都在抖：“若水，你为何要这么做？这些年族中虽受了苦，可也一直在尽量照顾你，不让你受委屈。如今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你为何让薛复做下这般错事？”
顾若水冷笑道：“为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些年顾氏一族为何落在这般境界？”
她看向镇国王妃和许琳瑶，特别是华服在身，一身从容气度的许琳瑶。
顾若水眼中的嫉妒越发疯狂，“我们受的苦，难道不是镇国王府害的。她许琳瑶就应当将顾锦瑟嫁给我儿来做补偿？既然她不愿意，看不上我儿，我自己动手又怎么了？”
这话一出，屋中一片哗然。
“若水，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往前，镇国王府昌盛时，我们一众族人跟着风光过，既然我们享受了镇国王府带来的荣誉，就要有一朝败落，一同受难的打算。”顾三老夫人怒声道。
随着顾三老夫人的话音落下，顾若水脸上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神情，其他族中妇人再也忍不住，说了起来：
“若水，你还要不要脸。这些日子婶母和琳瑶已经对我们够好了，好吃好喝供着。不久之后，我们还有属于自己的房屋田产。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再说，锦瑟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有这么大一摊子营生，你也不看看你家薛复有哪一点配得上锦瑟的？”
顾若水听着族人的指责，脸上的神色更加癫狂：
“配不配，轮不到你们说！我的复儿哪里差了？他不过是这些年在边外，没有受到好的教导。只要他娶了顾锦瑟，镇国王府难道还不给他资源吗？到时候他肯定不比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差。
“再说了，顾锦瑟年纪比我家复儿还大，又在诏狱跟一堆男人生活了二十年，我家复儿愿意要她，已经是给镇国王府面子了。”
“够了！”
族长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旁边的顾若云连忙扶住她，给她顺气。
顾二老夫人这时才像是回过神来，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顾若水的手，脸上又惊又痛：
“若水，你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快别说了，给婶娘赔个不是，就说你是病糊涂了，说错了话……”
顾若水一把甩开她的手，转头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
“我没有错。就算有错，也是错在我的计划不够完善，让顾锦瑟躲过了。不然，今日就是顾锦瑟与我的复儿定亲的日子。”
陆朝辞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心微微蹙起。
她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顾若水竟把事全揽在自己身上，半点都没露出背后的顾二老夫人和顾二老爷。
陆朝辞端详着顾若水此时虽因情绪激动，脸上涨出些血色的脸。她是会医术的，看得出顾若水分明是强弩之末，她活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陆朝辞的目光又落到埋着头，连看都不敢看顾若水一眼的薛复身上。她瞬间明白了，只是顾若水的一片慈母心，用在这种白眼狼身上，叫人不知该叹还是该怜。
另一边，顾若云安抚好母亲，转头看向顾若水，心疼地朝她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拂开她脸侧的碎发。
“若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声音轻缓，“你以前分明不是这般的，为何今日说出这样的话？我不信李默是你联系上的，是不是有人威胁了你？你跟我说，我一定替你做主。”
“不用你假好心！”
顾若水一把推开顾若云的手，伸出手指着她，讥诮道：“顾若云，你看到我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你心里是不是很痛快？”
顾若云被她推得后退半步，一脸疑惑：“痛快什么？你我从小一处长大，我什么时候盼过你不好？”
“少来这一套。”顾若水冷笑，“你顾若云是族长的女儿，从小到大都压我一头，还有顾若弗为你撑腰，当年，肯定是你跟顾若弗说了什么，她才将我送回族中。”
“若不是你们，我早就高嫁了。怎么会被流放边外，嫁给你不要的薛呈。”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684/5479019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