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家贼

许琳瑶问询地看向陆朝辞，陆朝辞朝她轻轻点头示意。

　　许琳瑶立刻会意，道：“朝朝，沈大人可是为了锦瑟昨日被李默冤枉一事而来？”

　　陆朝辞颔首：“应当是的。昨日我让人给沈大人传过话，让他立刻审清李默诬陷锦瑟一事，查出真相后，带着李默来镇国王府，向锦瑟赔罪。”

　　许琳瑶想起李默，脸上浮现怒火：“顾管家，沈大人可是带李默来向大小姐请罪的？”

　　顾管家垂首道：“是认罪。不过沈大人说，昨日诬陷大小姐的，不止李默，还有家贼。”

　　“家贼？”许琳瑶惊呼出声，“难道咱们府中有人跟李默勾结，来陷害我的锦瑟？”

　　她捏紧了拳头，目光扫过院中一众人，声音沉着：“要是让我知道谁敢毁我家锦瑟的清白，我许琳瑶让他不得好死！”

　　镇国王妃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琳瑶，先别急。有我在，锦瑟吃不了亏。咱们先去见沈大人，看看到底是谁吃里扒外。”

　　许琳瑶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陆朝辞：“朝朝，你要是没什么事，要不随我们一同去一趟？”

　　“我没事。”陆朝辞道，“此事关乎锦瑟，她是我和王爷的表姐，我们理应一同去，为她做主。”

　　萧衡宴点头附和。

　　一行人往镇国王府前厅走去。

　　前厅里，沈文渊正站在堂中。见众人进来，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下官见过王爷、王妃，见过老王妃、各位夫人。”

　　萧衡宴牵着陆朝辞在一侧的椅子上坐好，沉声道：“沈大人，今日本王与王妃只旁听，关于李默的案子，你向镇国王妃禀报即可。”

　　沈文渊应声道：“是。”

　　“老王妃，下官昨日审问李默后，才知他并非意图毁顾大小姐清白的主谋，他身后之人才是主谋。”沈文渊看向镇国王妃说道，

　　“幕后之人原本的打算，是让李默出面毁顾大小姐清白，再由薛复拿着挂着与顾大小姐同样络子的同心玉，上前认领顾大小姐真正的心上人，替她解围。”

　　镇国王妃怒声：“沈大人，是谁？究竟是谁想出这般下作手段，来对付锦瑟一个弱女子？”

　　陆朝辞坐在一旁，目光暗自看向屋内跟来的顾氏族人。

　　众人脸上都露出惊疑的神色，有些性子急的，脸上已带上了怒火。陆朝辞扫了一圈，发现跟过来的，都是族长夫人和顾三老夫人一脉的人，顾二老夫人一脉的人，一个人也没来。

　　沈微澜像是看出了她脸上的疑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昨日你跟我说了顾二老夫人那一脉可能有异心后，我便悄悄把她们院中的丫鬟婆子寻了由头换了个遍。今日花园里的事，没人往她们院中传信，她们并不知道。”

　　陆朝辞点了点头。今日沈文渊会来镇国王府，是她提前派人传了信，又把薛复交给了沈文渊。

　　镇国王妃沉声道：“沈大人口中的幕后之人是谁？可已经抓到了？”

　　沈文渊侧身，朝身后一让：“带上来。”

　　两名差役应声出去，不多时，押着薛复走了进来。他一身青色长衫皱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手上戴着镣铐，垂着头，被差役推着才勉强走到堂前跪下。

　　堂中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

　　“这不是薛复吗？”

　　“他怎么在这儿？今早我去二伯娘院中闲话，还听她说，薛复在屋中闭门苦读，准备下个月的人才选拔呢！”

　　“他是害锦瑟的幕后之人？这……这怎么可能？”

　　族人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有人忍不住开口：“沈大人，会不会弄错了？薛复这孩子平日里最是老实，一心只读圣贤书，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是啊，他母亲病成那样，他日日守在跟前伺候，族中谁不夸他心善、孝顺？”

　　沈文渊没有答话，只是拱了拱手，道：“诸位夫人稍安勿躁。本官既然把人带来，自然是审实了的。”

　　他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薛复：“薛复，把你昨日在牢中交代的话，再说一遍。”

　　薛复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半晌没吭声。

　　“薛复。”沈文渊声音沉下来，“你昨日画押的供词还在，你若不愿说，本官便替你念。”

　　薛复身子一颤，抬起头来，嘴唇哆嗦着：“我说，我说。”

　　他咽了口唾沫，才断断续续道：“是我娘……一切都是我娘让我做的。她说锦瑟是镇国王府的嫡长孙女，只要我能娶了她，往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

　　“她说，一切都替我安排好了，只要李默在百汇楼闹起来的时候，我拿着同心玉上前解围……”

　　陆朝辞坐在一旁，听到这里，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薛复倒真是嘴硬得很，昨日暗卫用了各种手段，他还是一口咬定是顾若水做下的。

　　这件事，顾若水或许参与了，但绝不会是主谋。要不是担心薛复继续嘴硬，会死在暗卫手下。陆朝辞才让沈文渊将他带到镇国王府，当众审案，看顾二老夫人能不能露出马脚来。

　　沈文渊：“既然你说是你娘做的，那本官问你，你娘病得连床都下不来，她是怎么认识李默的？又是怎么联系上李默的？还给了李默近一千两银子，让他去安排陷害顾小姐的事？”

　　薛复张了张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一个卧床不起的人，手伸不了这么长。”沈文渊声音沉下去，“薛复，这话你自己信吗？”

　　薛复跪在地上，连连摇头，目光扫过屋里的众人，眼神飘忽：

　　“就是我娘做的，一切都是她让我干的。她怎么联系上李默的，银子从哪儿来的，我不知道，她也没跟我说过。”

　　这话越说声音越大，说到最后，他满口笃定，就是咬死了他娘顾若水做下的。

　　沈文渊见他这副样子，转身面向镇国王妃：

　　“老王妃，既然薛复咬死了是他娘顾若水主使，可否将顾若水请出来，当面问一问。”

　　镇国王妃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族长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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