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28

两人对坐吃饭。

　　苏昌河吃得很认真

　　岁宁看着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满足感

　　岁宁："  “好吃吗？”"

　　她忍不住问，眼里带着期待。

　　苏昌河："  “好吃。”"

　　苏昌河点头，夹了只最肥的螃蟹放到她碗里，

　　苏昌河："  “你也吃，别光顾着看我。”"

　　岁宁脸一红，低头专心剥螃蟹。

　　蟹壳坚硬，她用力掰开，雪白的蟹肉露出来，沾着姜醋送入口中，鲜甜满口。

　　一顿饭吃得安静而温馨。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海鸟鸣叫。

　　饭后，岁宁收拾碗筷，苏昌河主动接过擦干的活。

　　两人并肩站在水缸边，一个洗碗，一个擦拭，配合默契得像做过无数次。

　　苏昌河："  “明天还去海边吗？”"

　　苏昌河问，手里擦着粗陶碗，动作竟然很仔细。

　　岁宁："  “明天潮水不好。”"

　　岁宁摇头，将洗好的筷子递给他，

　　岁宁："  “要去集市卖绣品。你……要一起去吗？”"

　　苏昌河："  “去。”"

　　苏昌河不假思索，

　　苏昌河："  “免得又有人打你主意。”"

　　岁宁抿唇笑了，水珠从她指尖滴落，在木盆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岁宁："  “哪有那么多人打我主意。”"

　　苏昌河："  “有。”"

　　苏昌河语气认真，停下擦碗的动作侧头看她，

　　苏昌河："  “你长得好看，性格又好，独身一人，谁看了都会动心思。”"

　　我也很动心。

　　这话说得太直白，岁宁耳根又红了。

　　她低头用力刷碗，不敢接话，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

　　苏昌河看着她通红的耳垂，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呼吸几乎拂过她耳廓

　　苏昌河："  “小岁宁，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岁宁："  “……像什么？”"

　　岁宁声音细若蚊呐。

　　苏昌河："  “像煮熟的螃蟹。”"

　　苏昌河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戏谑，

　　苏昌河："  “从头红到脚。”"

　　岁宁恼羞成怒，抬手想打他，却忘了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碗。

　　哗啦一声，水花溅了苏昌河一身。

　　两人同时愣住。

　　苏昌河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的水渍，又抬头看看岁宁惊慌失措的脸，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清朗畅快，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

　　岁宁先是吓了一跳，见他笑成这样，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厨房里满是欢快的气息，连窗外的海风似乎都温柔了几分。

　　这一刻，什么暗河，什么江湖，什么彼岸，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只有此刻的烟火气，此刻的温暖，此刻的彼此。

　　苏昌河笑够了，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着岁宁笑得弯弯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渡到彼岸的理由。

　　苏昌河："  “岁宁。”"

　　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岁宁："  “嗯？”"

　　岁宁抬头，眼里水光潋滟。

　　苏昌河："  “明天去集市，给你买身新衣裳吧。”"

　　苏昌河说，眼神温柔，

　　苏昌河："  “你那些衣裳都旧了。”"

　　岁宁一怔，下意识摇头

　　岁宁："  “不用，我——”"

　　苏昌河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苏昌河："  “我说用就用。”"

　　他的岁宁，值得最好的。

　　厨房里，两人继续洗洗涮涮。

　　水声哗哗，偶尔夹杂着低语和轻笑。

　　寻常一日，烟火人间。

　　对苏昌河来说，却是暗黑生命里，偷来的一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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