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09【季会加更】
赵大勇肥胖的身体以一种滑稽的姿势扭曲着，手腕被那只手牢牢钳制，疼得他额头冒汗，脸色发白。
“谁、谁他妈——”
他咒骂着扭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漆黑，深邃，平静得像无波的古井，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没有怒气，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条在砧板上挣扎的鱼。
赵大勇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苏昌河松开手，赵大勇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手腕直抽冷气。
苏昌河：" “滚。”"
苏昌河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却让赵大勇和他那两个跟班齐齐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威慑，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积累下的气势，寻常地痞流氓根本承受不住。
“你、你给我等着！”
赵大勇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连滚爬爬地跑了，两个跟班也忙不迭地跟上。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看向苏昌河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
苏昌河却恍若未觉。
他转过身，看向岁宁。
岁宁还站在原地，竹篮拎在手里，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脸上那副准备示弱求助的楚楚可怜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杏眼里还残留着些许惊慌，像受惊的小鹿，睫毛轻颤着。
苏昌河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他见过她许多模样
专注绣花时的沉静，煮饭时的温柔，生气时鼓起的脸颊，还有那天夜里递水给他时的柔软。
但没有一种模样，像此刻这样，直直撞进他心里。
那种娇弱里带着点小聪明的伪装，明明害怕却强撑镇定的倔强，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苏昌河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
他强行移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
苏昌河：" “愣着干什么？鱼还买不买了？”"
岁宁这才回过神，赶紧收起脸上的表情，低低“哦”了一声，重新蹲下身挑鱼。
只是指尖还有些发颤，暴露了她未平复的心绪。
苏昌河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垂，那股莫名的燥热感又涌了上来。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别过脸去。
岁宁最终挑了一条中等大小的黄鱼，付了钱，用草绳串好拎在手里。
离开鱼市时，她低着头走得很快，苏昌河依旧跟在她身后两步远。
直到走出镇子，回到通往渔村的小路上，岁宁才放慢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苏昌河，小声说
岁宁：" “刚才……谢谢你。”"
苏昌河哼了一声
苏昌河：" “谢什么。那种货色，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打回去就是。”"
岁宁一噎，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唇
岁宁：" “你说得轻巧。他什么体型，我什么体型？我打得过吗？”"
苏昌河闻言，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身上。
确实。
岁宁身形娇小，站在他面前只到他肩膀。
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偏偏该有的地方都有，曲线玲珑，在粗布衣裙下若隐若现。
他耳朵更烫了，几乎要烧起来。
苏昌河：" “打不过不会跑吗？”"
他语气更冲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
苏昌河：" “下次见到这种人，绕道走，听见没有？”"
岁宁：" “知道了知道了。”"
岁宁小声嘟囔，转身继续往前走，
岁宁：" “凶什么凶……”"
苏昌河看着她的背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刚才怎么回事？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那种想要把她护在身后的冲动，还有此刻胸腔里翻腾的、陌生的柔软情绪……
这不对劲。
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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