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怒斥郑氏
第二日清晨，春枝去大厨房取早膳，回来时气得脸都绿了。
只见她打开食盒，里面是两个黑乎乎的粗粮馒头，还有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粥里米粒稀稀拉拉，数都数得清，名副其实的稀粥。
“小姐，您看！那厨娘竟敢如此怠慢，奴婢去理论，管事的张婆子竟说是夫人的意思，说府里开销大，要缩衣节食。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咱家小姐吗？！”
秋棠探头一看，柳眉倒竖，“我去撕了那婆子的嘴。”
“不必。”陆攸宁神色平静得可怕。
她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馒头掰开，里头是粗糙的麸皮，还掺着未筛净的谷壳。
她顿时笑了笑，“挺好的，端上！随我去见我的‘好’父亲。”
春枝一愣，“小姐，这……”
“端上。”陆攸宁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
主仆三人出了攸宁轩，径直往陆修齐的书房去。
陆修齐正在书房看邸报，见长女突然过来，顿时皱了皱眉。
“何事？”
陆攸宁福身行礼，示意春枝将食盒放在书案上。
“女儿见父亲操劳，特来请安。”
她声音轻柔，还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荷包，双手奉上。
“这是女儿所有的体己钱，二十两，请父亲收下。”
陆修齐一怔，“这是何意？”
陆攸宁低着头回答:“女儿今早听厨房婆子说，府里开销大，要缩衣节食，共渡难关。女儿虽不才，也愿尽一份心力。这些钱虽少，也是女儿的心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食盒。
两个粗粮馒头，一碗清粥，赫然在目。
“父亲，这是我的早膳份例，父亲平日辛苦，这两个馒头还是留给父亲吃吧，女儿喝一碗清粥就足够了。”
说着，陆攸宁还适时地眼眶发红。
陆修齐盯着那“早膳”，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是……你的早膳？”他声音发冷。
“是！”陆攸宁垂眸。
郑氏这死婆娘，真是个眼皮子浅的，苛刻嫡长女也这么明目张胆，真是上不了台面。陆修齐已在心里骂了郑氏八十遍。
“女儿明白，府中艰难。舅舅曾给我买了几件像样的首饰，要不女儿去典当了？也好给府里支撑一段时日。”
陆修齐越听，额头越是青筋直跳。
他猛地拍案而起，“好个缩衣节食！好个渡过难关！”
食盒被震得哐当作响，粥汤洒了一桌。
“你，随我去找郑氏！”
此刻，主院正房里，郑氏正与女儿用早膳。
桌上摆着四碟小菜:水晶虾饺、蟹黄包、燕窝粥、桂花糕，还有两碟时鲜果子。
陆静姝正夹起一个虾饺，就见父亲怒气冲冲进来，身后跟着陆攸宁主仆。
“老爷？”郑氏忙起身。
陆修齐看也不看她，走到桌边，指着满桌精致早膳，怒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府里开销大？要缩衣节食？”
郑氏脸色一变。
陆修齐转身，对身后婆子喝道:“去！把大小姐的早膳端来。”
婆子战战兢兢将食盒捧上。盖子打开，粗粮馒头和清粥，与满桌珍馐形成刺目对比。
陆静姝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
“郑氏！”陆修齐厉声道，“你便是这般当家的？”
“老爷息怒！”郑氏慌忙跪下。
“这、这定是下人自作主张，妾身毫不知情啊。”
“不知情？”陆修齐冷笑，“管事的婆子说是你的意思。缩衣节食，共渡难关，这话可是你说的？”
郑氏瞬间冷汗涔涔，“妾身、妾身是说过要节俭，可没让她们苛待攸宁啊。定是那婆子曲解妾身意思，克扣用度来中饱私囊……”
她说着，瞪向陆攸宁。
“攸宁，你也是。受了委屈怎不直接来找母亲？非要闹到你父亲跟前。”
“女儿不敢。只是想着父亲是一家之主，府中艰难，女儿理应禀报。”陆攸宁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这话说得漂亮，却更衬出郑氏治家无方。
郑氏:哼！这小贱人还挺会装模作样的。
一听这话，陆修齐立刻表态:“从今日起，大小姐的用度按嫡长女份例，一丝一毫不得克扣。若再让我发现有人怠慢——”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满屋下人，“全部发卖！”
“是！”郑氏咬牙应下。
而陆修齐已甩袖而去。
陆修齐一走，郑氏脸上的惶恐瞬间化为冰寒。
她起身，走到陆攸宁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假笑。
“攸宁啊，今日这事，是母亲疏忽了。只是，你既回了府，便该知道，如今当家的是我。有什么事，该先来与母亲说，何必惊动你父亲？”
她伸手想拍陆攸宁的手，陆攸宁却不着痕迹地避开。
“夫人说的是。”陆攸宁抬眸，眼中没有半分怯意。
“只是女儿愚钝，以为吃穿用度是大事，该让父亲知晓。毕竟，女儿是嫡长女，若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传出去，旁人还以为陆府苛待原配嫡女呢。”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若真传到御史耳朵里，参父亲一个治家不严、苛待原配所出，怕是会影响父亲的官声吧？”
郑氏瞳孔一缩。
谁人不知当今皇上最重嫡出，若是让皇上知道，恐怕……
郑氏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陆攸宁瞧她的脸由白变绿，由绿变红，五彩斑斓的，甚是好笑。′
她微微一笑，不再行礼，而是转身直接离去。
而郑氏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滴血。
陆静姝上前扶她，“娘，这小贱人太嚣张了，我真怕她会缠住明臻哥哥不放，到时我可怎么……”
“闭嘴！”郑氏厉声打断她，眼中寒光闪烁。
“你就慌慌张张的样子，成何体统？放心，母亲我自有法子收拾她，你好好拴紧苏明臻的心，让他早日退婚娶你才是最重要的。”
陆静姝只得点点头。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702/5488233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