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被亲爹揍
只见他走到车前，拱手道:“攸宁妹妹，许久未见，可否下车一叙？事关你我婚约，需当面商议。”
车内静了片刻。
车帘掀起，陆攸宁端坐车内，并未下车。她戴着面纱，隔着帘子看着苏明臻，眼神如看陌生人。
“苏世子有话便说。”
苏明臻原想看清陆攸宁如今的容貌，不料却被她这般态度惹恼了，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只得压下火气。
“此处说话不便，可否请妹妹移步凉亭？”
“不必！”陆攸宁打断。
和你这种人渣坐一起，我怕会忍不住掐死你。
“有话直说，没话便让开，我的马车还要进城。”
“你！”苏明臻脸色一变，“陆攸宁，你我自幼订婚，这便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陆攸宁笑了。
那笑容极冷，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只听见她缓缓道:“婚约？苏世子若不提，我都要忘了。怎么，世子今日是来商量婚期的？”
苏明臻顿时噎住了。
他本是想来退婚的，可被她这般态度一激，倒不好直接开口了。
“婚期……还需从长计议。”他含糊道，“只是有些事，需与妹妹先说明白……”
“不必说了。”陆攸宁放下车帘。
“玄锋，驾车！”
“是，大小姐”
玄锋当即挥鞭驾车。
“陆攸宁！你敢走？”苏明臻怒道。
可马车已启动，扬起一片尘土，直往城门方向去。
苏明臻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灰，气得脸色铁青。
好！好个陆攸宁！给脸不要脸！
本来他还想着，好歹自幼相识，退婚时给她留几分颜面。如今看来，大可不必！
“走，回府！”
苏明臻也怒气冲冲地往城里去。
回到安阳侯府，苏明臻便把今日之事添油加醋告诉了母亲王氏。
王氏听完儿子叙述，眉头紧皱。
“那陆攸宁当真如此无礼？”
“千真万确！”苏明臻愤愤道，“母亲，您没看见她那副嘴脸，冷冰冰的，活像谁欠她几百两银子。这等女子娶进门，还不把侯府搅得天翻地覆。”
王氏放下茶盏，沉吟不语。
她确实不太看得上陆攸宁。韩氏死后，陆攸宁在陆府无人撑腰，又离京五年，教养如何谁也不知。
“你父亲不会同意退婚的。”
王氏叹道:“当年韩氏对你父亲有救命之恩，这婚约是你父亲亲口许下的。如今韩氏才去几年，咱们就退婚，传出去侯府还要不要脸面了？”
“那难道就要我娶她？”苏明臻急了。
“母亲，您不知道，静姝妹妹如今在陆府过得有多难。陆攸宁一回来就欺压她们母女，前几日还当众打了静姝耳光。这等恶毒女子，我若娶了，才是家门不幸。”
王氏眼神一动，“陆静姝？是陆府郑氏生的那个？”
“正是！”苏明臻忙道，“静姝妹妹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比陆攸宁强百倍！”
“你和她莫不是？”
“正是！母亲，我想娶静姝妹妹。”苏明臻耳朵根都红了。
一看儿子这副模样，王氏顿时觉得脑袋疼。
一个妾室养大的庶女，能有多好的教养？况且郑氏当年是爬床丫鬟扶正，京城谁不知道？这等人家教出来的女儿……
那还不如娶陆攸宁呢，再怎么，她也是正经的嫡女，而且她亲舅舅还家缠万贯。
不过王氏到底也不想现在给儿子泼冷水，便换了个说法，“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等你父亲回来再说。”
傍晚，安阳侯苏文蔚下值回府。
刚进书房，王氏便来了，将白日之事细细说了。
苏文蔚听完，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臻儿真去拦陆家丫头的车了？”
“是”，王氏小心翼翼道，“他也是为着侯府着想，那陆攸宁确实骄纵。”
“骄纵？”苏文蔚目光犀利地看向王氏，冷笑了。
“韩氏的嫡女，能骄纵到哪里去？怕是臻儿被那庶女迷了眼，想退婚另娶吧？！”
“侯爷，那郑氏几年前就已被扶正了，陆静姝现在也算是正经的嫡女，何况……”
王氏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夫君，不敢再继续说。
而苏文蔚起身，在房中踱步。
良久，他说:“当年若不是韩夫人送的人参和其他药，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当年是我亲口许下婚约，如今韩夫人离世，你们就要退婚？”
他越说越气，一拍桌子，朝门口怒道:“让那逆子滚过来见我！”
王氏见他发怒，大气都不敢喘。
而苏明臻被叫到书房时，还不知大祸临头。
“父亲。”他行礼。
“跪下！”苏文蔚厉声道。
苏明臻一愣，“父亲这是……”
“我让你跪下！”
苏明臻只得跪了。
苏文蔚从墙上取下马鞭，走到他面前，“我问你，今日可是去拦陆攸宁的车了？”
“是”，苏明臻硬着头皮道，“儿子是想与她商议婚约。”
“商议？你是想退婚，然后娶那个庶女吧？！”苏文蔚一鞭抽在他背上。
鞭子落下，锦衣破裂，皮开肉绽。
而苏明臻惨叫一声，却仍据理力争:“父亲，那陆攸宁嚣张跋扈，当众打骂姐妹，这等女子如何能娶？”
“闭嘴！”苏文蔚又是一鞭。
“韩夫人的女儿，便是再不好，也比那庶女强百倍。我告诉你，这个婚，绝对不退！”
“父亲，您若执意要儿子娶她，儿子宁愿出家。”苏明臻忍痛继续抗争。
“你！”苏文蔚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我今日就打到你服！”
顿时，鞭子如雨落下。
王氏在门外听见儿子惨叫，心疼得直掉泪，却不敢进去劝。
打了十几鞭，苏文蔚才停手，喘着粗气道:“滚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说完，苏文蔚便扔下鞭子离开，还让婆子把王氏拽走了。
而苏明臻已浑身是伤，被两个小厮搀扶着去了祠堂。
祠堂阴冷，他跪在蒲团上，背上火辣辣地疼。
烛火摇曳，映着祖宗牌位。
苏明臻咬牙，眼中满是恨意。
陆攸宁，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突然回京，我早已和静姝双宿双飞。
你等着，这个婚，我退定了！
与此同时，陆府攸宁轩。
陆攸宁正在灯下看书，春枝进来禀报:“小姐，安阳侯府那边来消息了。”
“说。”
春枝低声道:“苏世子今日被他父亲打了二十鞭，罚跪祠堂。侯爷放话，婚约绝不退。”
陆攸宁翻书的手一顿。
“知道了。”她淡淡道，“继续盯着。”
“是。”
春枝退下后，陆攸宁放下书，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清冷。
苏明臻，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退这个婚。
她抬手，轻抚腕间玉镯。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前世被陆静姝夺了去。
这一世，她失去的，要一样一样讨回来。
欠她的，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秋风入窗，吹动她鬓边碎发。
陆攸宁眸色渐深，如古井寒潭。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这场复仇，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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