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谋害失败
回到攸宁轩，她让人喊来夏荷，然后主仆二人细细查看香包。
针脚确实精巧，竹叶栩栩如生。
拆开一线，倒出里头草药，多是艾叶、薄荷、香茅之类，确是驱蚊的方子。
但……
夏荷拈起一小片晒干的叶片，放在鼻尖轻嗅。
“大小姐，这不是普通艾叶。这是产自南疆的银艾，价比黄金，有安胎养神之效。寻常驱蚊方子里，绝不会用这个。”
陆攸宁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崔姨娘这是在提醒我什么呢？
一会儿后，陆攸宁让夏荷将草药重新装好，系到她腰间。
然后吩咐道:“春枝，你留在府中守好院子，让玄影玄锋盯着慈安堂和郑氏院里的动静。夏荷和秋棠明日随我去普济寺，秋棠，明日你寸步不离跟着我。”
“是。”
三个丫鬟齐齐应声。
第二日辰时，车队准时出发。
陆府女眷分乘五辆马车。
老夫人独乘一辆，郑氏和陆静姝一辆，陆攸宁带着夏荷、秋棠乘一辆，崔姨娘和佟姨娘一辆，芹姨娘因有孕，独乘一辆，配了两个婆子伺候。
普济寺在城西三十里，车行半日，午后才到。
今日寺中香客如云，多是各府女眷。
老夫人带着众人上了香，听了经，又在斋堂用了素斋。待到安排住处时，已是黄昏。
寺中后院专供香客歇宿的禅院早已排满。陆府因提前打过招呼，分得一处独立小院，五间厢房。
老夫人住正房，郑氏和陆静姝住东厢第一间，陆攸宁住东厢第二间，崔姨娘和佟姨娘住西厢第一间，芹姨娘独住西厢第二间，理由是因她需要静养。
夜里，陆攸宁刚歇下，夏荷便轻声道:“小姐，奴婢方才去厨房取热水，看见郑夫人身边的蒋嬷嬷鬼鬼祟祟地从芹姨娘那边出来。”
陆攸宁睁开眼，“什么时候？”
“约莫一刻钟前。”
陆攸宁沉吟片刻，“今夜警醒些。”
可子时刚过，西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我的肚子！疼！”
接着便是婆子的惊呼声:“血！姨娘见红了！”
顿时，整个小院乱作一团，甚至惊动了老夫人。
陆攸宁听到声响，立刻起身，夏荷已点亮烛火。
“小姐，要去看看吗？”秋棠低声询问。
“去！夏荷，带上你的药箱。”陆攸宁披上了外衣。
主仆三人刚出房门，就见老夫人也被丫鬟搀扶着出来，脸色铁青。
郑氏和陆静姝也匆匆赶来，郑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换上焦急神色。
西厢房里，芹姨娘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裙摆已被鲜血染红。两个婆子手足无措地站着。
“怎么回事？”老夫人厉声问。
“奴婢、奴婢不知。”一个婆子颤声道，“姨娘方才说口渴，喝了杯茶，没过多久就说肚子疼。”
郑氏上前，假意查看，转头对老夫人道:“母亲，芹姨娘这情形，怕是不好，得赶紧请大夫。”
“这深更半夜，寺里哪来的大夫？”老夫人急得跺脚。
陆攸宁和夏荷快速对看一眼，然后开口:“祖母，我的丫鬟会些医术，不若让她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她身上。
郑氏眼神一冷，“攸宁，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你那丫鬟年纪轻轻，能有什么本事？若治坏了，谁担得起责任？”
“我担。”陆攸宁声音平静，“夏荷，去诊脉。”
夏荷应声上前，郑氏却侧身拦住。
“慢着！攸宁，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可随意插手这种事？若孩子保不住，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是你……”
“郑夫人。”陆攸宁打断她，眸色清冷。
“现在不是推诿的时候。若因您阻拦耽误了救治，这孩子真保不住，责任你担吗？”
郑氏一噎。
老夫人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攸宁，快让你的丫鬟去瞧瞧。”
死马当活马医，希望自己这未出世的小孙子福大命大吧。
老夫人发话，夏荷这才得以近前，仔细诊脉，又查看芹姨娘面色舌苔，低声问了几个问题。
片刻后，她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姨娘是服用了活血之物，致胎动不安，奴婢得先稳住胎气。”她边说边施针。
银针落下，芹姨娘的呻吟声渐弱。
见状，夏荷又取出一粒药丸让她服下。约莫半盏茶工夫，出血竟真的止住了。
芹姨娘缓过气来，泪流满面道:“谢、谢谢大小姐！”
郑氏脸色难看至极，却强挤出笑容，“真是菩萨保佑啊！攸宁，多亏你了。”
夏荷收拾好银针，便站回陆攸宁身侧，压低声音道:“大小姐，姨娘是中了藏红花的毒。分量不重，但她是头胎，本就胎像不稳……”
陆攸宁眼神一冷。
藏红花，活血化瘀，孕妇大忌。
她转身对老夫人道:“祖母，我的丫鬟说，芹姨娘是服用了藏红花，才致出血。”
“什么？”老夫人顿时看向郑氏，勃然大怒，“查！给我彻查！”
郑氏忙道:“母亲息怒，许是芹姨娘自己误食了。”
“误食？”陆攸宁看向那两个婆子，“芹姨娘今晚用了什么？”
婆子颤声答:“只用了寺里的素斋，还有睡前喝了一杯茶。”
“茶呢？”
婆子端来茶盏，夏荷接过细看，又闻了闻，蘸了一点尝味。
“茶里有藏红花。”她肯定地说。
老夫人顿时脸色铁青，“谁沏的茶？”
“是、是寺里的小师父送来的，说是寺里特供的安神茶。”婆子哆哆嗦嗦回答。
“去把沏茶的人找来！”老夫人厉声道。
不多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沙弥被带了进来，人已吓得直哆嗦。
“不、不是小僧，茶是贵府一位嬷嬷让小僧送的，说、说是给有孕的姨娘安神...”
“哪个嬷嬷？”老夫人追问。
小沙弥抬眼，怯生生地看向郑氏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冯嬷嬷身上。
冯嬷嬷立刻扑通跪倒，“老夫人明鉴！奴婢、奴婢没有……”
“搜她身！”
老夫人一声令下，两个婆子上前，但搜来搜去，也没搜出东西。
见状，郑氏暗暗松了口气。
而陆攸宁瞥见冯嬷嬷的左手一直紧攥着衣袖，便朝秋棠耳语了一句。
秋棠当即上前，一把抓住冯嬷嬷的左手，另一只手一扯其衣袖。
“嘶！”
衣袖裂开，同时掉出一小包东西。
夏荷眼疾手快，立刻捡起来，打开看了看，闻了闻，抬头说道:“这正是藏红花。”
冯嬷嬷早已面如死灰。
而郑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厉声道:“好你个刁奴！竟敢谋害主子！说，是谁指使你的？”
冯嬷嬷抬头看向郑氏，对上她冰冷的目光，浑身一颤。
“是、是奴婢自己……”她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奴婢、奴婢之前被芹姨无故刁难，故心里有气，这才……”
这理由牵强，却勉强算说得通。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再报官！”
冯嬷嬷被拖走时，看向郑氏，眼神绝望。
郑氏别开眼，袖中拳头紧握。
小贱人，一连害我损失了两名心腹，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
而陆攸宁垂下头，嘴角不自觉上扬，带着一丝冷血。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702/5488233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