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打十大板
因日光从门口洒入，来人逆光而立，一时看不清面容。
只见身形窈窕，着月白绣银竹纹襦裙，外罩浅青薄纱披帛，发髻简单绾起，只簪一支白玉兰簪。
她迈步入厅，步履从容。
满堂目光刹间齐聚。
待看清来人容貌时，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眼前的女子，肌肤胜雪，眸若寒星，唇不点而朱。通身虽不见贵重首饰，却自有一股清贵气度，生生将满厅珠光宝气压了下去。
这是哪家的贵女？怎么有点眼熟呢？
众人心下疑惑。
而郑姨娘手中的茶盏却突然“哐当”落地。
这是……那个小贱人？！
她怎么回来了？还偏偏挑今日。
陆攸宁却完全忽略众人探究的目光，缓缓行至厅中，先朝陆老夫人盈盈一拜。
“孙女攸宁，拜见祖母，见过各位夫人。离家五载，未能在祖母跟前尽孝，还望祖母恕罪。”
声音清越，字字清晰。
陆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对韩氏这个短命前儿媳本就不喜，连带着对陆攸宁也无甚感情。
五年前，陆攸宁执意去江南舅舅家，她乐得清静，这些年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个孙女。
如今人突然回来，还挑了静姝及笈礼这个日子……陆老夫人的右眼皮不自觉跳了跳。
而本来还笑意盈盈的陆静姝，一听到“孙女攸宁”，再看看那张令人嫉妒的脸，脸色变了又变，眼里满是警惕。
“攸宁啊”，陆老夫人勉强挤出慈祥的笑容，抬了抬手道:“快起来，让祖母瞧瞧，呦！都长这么大了……”
一番话语听似关心，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不过陆攸宁压根不在乎，她起身后，目光转向郑姨娘。
郑姨娘正死死盯着她，眼中惊怒交加。
“郑姨娘！”陆攸宁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姨娘”二字一出，满厅顿时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几位官夫人交换眼神，面上皆露出玩味之色。
不提她们都忘了，陆府这位夫人，原是姨娘扶正。
先夫人沈氏去世后，陆尚书不过半年就将郑姨娘扶正，当年还惹了不少非议。
而此时的郑姨娘，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可她还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上前，“你这孩子，怎的现在才回……”
可话还没说完，陆静姝已抢步上前。
她指着陆攸宁尖声道:“你胡叫什么？我母亲早已扶正，是府里正正经经的夫人，你该喊她母亲。”
陆老夫人也皱眉，“攸宁，不可无礼。郑氏确已扶正多年，你该称一声母亲。”
“哦？”
陆攸宁面露讶色，眸中却无半分波澜。
“扶正了？”她微微偏头，似是不解。
“孙女在舅舅家五年，陆府从未有一封信来，也从无人告知此事。孙女真不知郑姨娘何时竟成了继室。”
轻轻巧巧几句话，却似冷水入油锅。
几位夫人已面露鄙夷，悄悄掩袖低语:
“五年不闻不问？这可是嫡亲的孙女啊……”
“陆大人这爹当得可真省心……”
“难怪不知道扶正的事……”
陆老夫人面皮发烫，狠狠瞪了郑姨娘一眼，转头对陆攸宁放软了声音:“你这孩子，定是下人办事不力。你父亲政务繁忙，你母亲又要打理偌大府邸，许是疏忽了。”
“疏忽？”陆攸宁抬眼，眸中水光盈盈。
“祖母说的是。只是孙女好奇，既是疏忽，那逢年过节，府上可曾派人往江南送过节礼？哪怕一封信、一件衣裳，孙女也能知晓家中近况？”
她顿了顿，声音微颤，“可五年了，杳无音信。孙女还以为、还以为陆府不要我了。”
说罢，低头拭泪。
美人垂泪，最是动人。几位心软的夫人已露出不忍之色。
郑姨娘却气得浑身发抖。
这小贱人，分明是做戏。可她句句在理，自己竟无法反驳。
陆老夫人也感觉骑虎难下，只得厉声质问郑姨娘:“郑氏！我且问你，这些年可曾往江南送过节礼？攸宁是陆家嫡女，你便是这般当家的？”
“母亲息怒！”郑姨娘连忙跪下，脑中急转着。
“媳妇、媳妇自然是吩咐过的。每年三节两寿，都备了厚礼让管事送去江南。定是那些下人欺上瞒下，贪了礼银。”
“哦？”
陆攸宁止了泪，抬眼问道:“不知郑姨娘吩咐的是哪位管事？送了何物？何时送的？江南舅舅家虽不才，却也有账可查。若真有人贪墨，必要严惩才是。”
一连数问，郑姨娘只觉额头冒汗。
她哪曾送过什么礼，不过是随口搪塞。
“是、是陈嬷嬷！”
她一把拉过身后心腹，“这老奴，我分明交代她办的，她竟敢阳奉阴违。”
陈嬷嬷脸色惨白，扑通跪倒在地，“夫人、夫人饶命！老奴、老奴……”
“拖下去！”
陆老夫人厉声道:“打十大板，再发卖了，以儆效尤！”
她必须给众人一个交代，要不然陆府的脸面今儿就要丢尽了。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拖人，陈嬷嬷哀嚎着被拉了出去。
郑姨娘也不敢阻拦，虽然陈嬷嬷跟在自己身边伺候多年，可今日陈嬷嬷若不背下这口“锅”，自己就会被死老太婆和小贱人继续刁难。
她只能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当家夫人模样，只是袖口下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早已掐进掌心。
瞧她那模样，陆攸宁垂眸，掩去眼底冷意。
这才刚开始，不急，我们慢慢“玩”！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702/5488234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