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工部局三位华董联袂来访！

雷大炮话音落，转头对着廊下待命的保镖抬了抬下巴，语气沉稳地吩咐道：“那就请他们进来吧，直接引到四楼我的办公室，先奉上好茶候着。”

保镖高声应了句“是”，得令后转身快步退出去引路。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三位穿着熨得笔挺的深色正装西装、领口领带都系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华董，就跟着保镖脚步不乱地走进了洋楼四楼雷大炮的办公室。

三人进门后都悄悄扫了一圈这间开阔的办公室，纷纷稳了稳神色，规规矩矩站定等候。

引路的保镖见人已经妥当引到，没多留打扰，微微欠了欠身示意，便轻手轻脚带好办公室门，转身出门给几位客人准备茶水去了。

雷大炮对着三人伸手虚压沙发方向，语气平和开口：“三位请坐，不知道各位此次前来找雷某有什么事情？”

说完他起身打开桌头的实木雪茄盒，缓步走过去，给每人都递了支卷制匀整的雪茄。

其中一位看着约莫五十多岁、神态沉稳的董事率先接过雪茄，欠身自我介绍道：“雷先生，鄙人姓虞，浙省人氏。这位姓贝，这位姓袁。我们此次前来，是恳请雷先生能够只诛首恶，放弃追究其余跟风之人。”

雷大炮闻言指尖轻轻叩了叩办公桌沿，似笑非笑开口问道：“这么说，昨天提前给我保镖递纸条通风报信的人，肯定就是你们三人中的一位了？”

虞董闻言坦然上前半步，神色坦荡地应声：“正是虞某！”

雷大炮哦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开口：“原来是虞董提前递的信，不过话说回来，这事是工部局里的人搅出来的，没道理让你们三位华董替他们来跑这一趟说和吧？”

虞董闻言叹了口气，身边两位华董也纷纷神色凝重地颔首，他才语气恳切地开口：“雷先生，我们也知道这话轮不到我们几个来说，可我们三人不来，实在不行啊！公共租界要是真闹起事来乱成一团，您和洋人斗起来，最后受苦遭罪的还是淞沪的平民百姓、沿街做买卖的商户啊！”

雷大炮吐出一口淡青色的雪茄烟圈，指尖搭在红木桌沿缓声开口：“虞董请放心，我的态度早就让杨树浦巡捕房的约尼督察长传出去了——我本来就只追首恶，不打算牵累旁人，和诸位的顾虑是一个意思。不过当初开董事会商议这事的时候，诸位都在场，谁是挑头的首恶，诸位心里自然有数，对吧？”

虞董闻言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开口：“我们当然清楚！那天先是东瀛领事馆的轻光葵总领事亲自找上门找麦克纳汉总董，麦克纳汉才紧急召了董事会。起初我们都看得明白，让东瀛驻军跟您的手下交火，必定要在租界闹出大乱子，不管是我们各家的买卖，还是普通平民的生计，利益都会受损害，所以一开始大伙全没松口，没同意让东瀛人动手。”

雷大炮弹了弹雪茄上积下的烟灰，抬眼看向几人，顺势追问：“那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

虞董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齿：“后来轻光葵干脆亲自闯进了董事会会议室，张口就造谣，说雷先生您端了那五个盘踞在租界东区作恶多年的东瀛黑帮，从他们老巢抄走了上千万美金，还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我们点头同意东瀛人动手，这笔钱最后就拿出来平分给所有董事，抵偿大伙的所谓损失。”

“这套空口白牙的大话，一开始在场没人信他。直到沙逊家族的维克多·沙逊跳出来挑头，抛出了一个让白人董事们全都动心的方案——他提议拿出黄浦码头、杨树浦码头、汇山码头三座码头做抵押。”

虞董端起桌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压下火气，顿了顿才把话说透：“沙逊定的规则阴毒得很：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要么东瀛人赢了，却没在您这儿搜到那笔所谓的上千万，要么干脆就是东瀛人输了，这三座码头的所有权全都要划归工部局，用来补偿所有董事的损失。那些白人董事掐着算盘一算，当场就动了心：不管输赢他们都稳赚不赔，自然当场就改了口，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同意对东瀛驻军出动对付您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雷大炮听完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真是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这么说，首恶就是沙逊那个靠鸦片发家的家族没错了？不过我倒是纳闷，他一个卖鸦片起家的贩子，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

虞董叹了口气，捋了捋下巴上的花白胡须，语气凝重地开口：“维克多·沙逊野心大得很，他一直在明里暗里谋求工部局总董的位置，可抢这个位置上下打点要花海量的钱财！所以他才疯了一样，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能捞大钱的机会。他从头到尾都没摸透您的底，根本想不到您的实力居然强到这份上——不光全灭了来犯的东瀛陆战队，手里还握了整支私人舰队！”

雷大炮听完放声大笑，往后一靠躺进真皮老板椅里，淡青色的烟圈慢悠悠从嘴角吐出来，带着十足的底气说道：“哈哈哈，这话不假，亏得我提前备好了这支舰队，不然这会儿约翰牛人和东瀛人的军舰早就开进黄浦江，堵在我门口动手了。”

虞董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满是诧异：“不对啊雷先生，之前我们打探到的，不是只有三艘军舰停在黄浦江里吗？”

雷大炮嘴角勾起一抹藏着底气的笑，慢悠悠开口：“虞董，谁说我只有三艘？黄浦江里停的不过是靠前摆阵势的分舰队，我的主力舰队这会儿正好好锚在长江入海口，帮我盯着那些想闯进来搅事的外舰呢。”

虞董当场惊得睁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问道：“啊？黄浦江的只是分舰队？长江口还有您的主力舰队压阵？”

雷大炮坦然点了点头，随即抬手做了个送别的手势，语气沉定有力：“没错。不过几位也该先行一步了，我估摸着工部局那些跟风的白人董事，这会儿也该快到门口了。他们当初既然敢跟着沙逊起哄趟浑水，那就必须拿出实打实的利益，补偿我雷某人这回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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