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和npc联手干翻副本
“现在要怎么办？”大奎一边踹开抓过来的水手，一边吼。
胳膊上那五道青紫还没消，手腕已经被平安结勒出骨头。
“大奎，快把平安结扔掉！”
那不是平安，是村民的诅咒。
大奎哭着喊：“我扔不掉啊，道具也没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挖掉泉眼，让一切停下来。
阮桃指着池子：“沈照书，你要的泉眼就在池子底下。”
“我下去拔。”
“我帮你。”阮桃说。
沈照书坦言：“你帮不上，池底的东西，你近不了身。”
阮桃摇头：“我不下池，你拔出来，我替它治病。”
字还没落地，池水轰一声涨起来。
水墙拍到池沿外面，水里探出来的那些手不再只盯着玩家。
它们开始伸向村民。
“当家的……”
一个汉子被拦腰卷住，两脚离地，拖向池子。
“救命！它抓我们！泉眼连我们也抓！”
守夜老头的灯笼滚在地上，三只手拖着他往池沿滑，喊声被水声嚼碎。
一杆秤从斜里伸过来，铜盘挂住他的衣领。
秤娘子单臂较力，秤杆压成一张弓，把人从水里挑出来。
老头摔在地上，抱着秤杆直喘。
“往祠堂退！”村干部大声喊，“老人孩子先走！”
王婆抡着擀面杖，把伸向汤童的水手砸碎。
碎手落回水里，又长出新的。
“砸不完的。”王婆的围裙湿透，“这东西疯了！”
汤童们抱着铜盆铁锅，敲得震天响，一边敲一边把老人往高处推。
一个抱着包袱的老太太摔在地上，包袱散开，滚出两双新布鞋。
水手卷住她的脚踝，她抱着门槛不撒手，指甲在木头上抓出几道白印。
两个汤童扑上去，一人抱住她一条胳膊。
“奶奶别撒手。”
“鞋！我的鞋！”
温泉村，彻底乱了。
汤翁站在黑门下，湿透的黑褂子贴在干瘦的脊梁上。
【乱了乱了，泉眼连村民都吃？】
【这副本彻底失控了吧，NPC和玩家一起下锅。】
【主播还杵在那儿看戏，册外护身符真是好命。】
【灰ID闭嘴，你行你上，影皮打赏的事忘了？】
池沿上，黑化鬼正把两个玩家往裂缝里塞。
一只水手擦着它过去，抓住一个汤童。
抱柴的小汤童吓得忘记哭。
黑化鬼忽然松开玩家，一爪子把那手撕成两截。
几百张嘴同时嘶吼：““村里的，你也敢吃？！”
它扑进水里，跟泉眼的手绞成一团。
“鬼……救了村里的小孩？”乔乔喃喃。
“不是救小孩。”阮桃盯着池子，“它分得清，仇人是谁。”
混乱里，墙角那个疯了的罗姓玩家忽然站起来。
他冲着翻腾的池水笑：“药来了，这回药够了。”
他一头扎进池子，手层层叠叠盖上去，只剩一串泡。
她收回视线，朝秤娘子走过去。
“婆婆。”她停在秤娘子面前，“名册借我。”
秤娘子把册子护在怀里，浑浊的眼睛瞪着她。
“你要名册做什么？”
阮桃指指自己的胸口：“它要收册上的人，我拿着名册站进池子，它只能来找我。”
秤娘子盯着她：“你这是拿自己当饵。”
“没关系，我会努力活着。”就像从前在医院一样，即使在痛苦里挣扎十几年，也努力抓住那一线生机。
秤娘子松开手。
名册湿淋淋的，封皮泡得发胀。
“拿稳了。”她说，“这册子，是老婆子一辈子。”
阮桃把名册接过来，又看向汤翁。
“汤翁，你们的泉眼彻底病了，我们联手帮它拔除病根。”
“你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的人，帮我们拖住泉眼。”
“凭什么信你？”村干部在旁边吼，“你们这些所谓的贵客，哪个不是冲着我们的命来的！”
“它现在在吃村里的人。”
村干部噎住了。
人群里有人喊：“跟他们联手？我儿子就是被这群人害死的。”
“我不是劝你们原谅谁。”阮桃认真地说，“恩怨对错，那都是活下来以后的事。”
池子里，又一只手抓住村民的脚踝，被王婆一杖砸碎。
汤翁看着这一幕，忽然笑得咳嗽起来：“倒是第一次有贵客，想救我们村。”
他把木盘递给身边的汤童，卷起袖子。
“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阮桃回头喊：“大奎，乔乔，孟叔！”
“活着呢！”大奎从石柱后头探出头。
“会拉绳子吗？”
“会！”
“阮桃。”沈照书走过来，把黑色旧书包扔在地上。
阮桃从怀里取出珠钗，红绸应声飞出，一端缠上沈照书的手腕。
另一端，她塞进大奎手里。
“抓紧。他要是在下面出事，你们就把他拽回来。”
大奎攥着红绸，手心冒汗：“那你呢？”
“我去站桩。”
孟无岩扶着石柱站起来：“汤童敲盆，盖它的声。”
他哑声说：“秤娘子的秤，压阵。剩下的人，拉手。”
“听我口号，一齐使劲。”
村干部一挥手：“都听见没有！照做！”
村民们动起来。
“给他们解了。”秤娘子忽然说。
村民们愣住。
“把贵客手上的结，解了。”她说，“今天不用这个。”
几个老人迟疑着走过去，解开玩家腕上的白骨珠。
那是用他们的骨血炼成的珠子，只有他们能解。
结子一断，勒进肉里的血痕慢慢平复。
大奎揉着手腕，眼眶发红：“婆婆，这……”
“对不住。”老人低着头，“本是拿来害你们的。”
“婆婆。”阮桃想起一件事，“量骨那天你说，九备还差一备。”
“差的那一备，到底是什么？”
秤娘子沉默了一会儿：“是迎客。”
“这村子，已经六十年没迎过客了。”
阮桃抱着名册，走进池子。
水漫过膝盖，漫过腰。
她在那只空石环前站定，把名册举过头顶。
泉眼的声音从每朵水花里挤出来：“册上有名者，入汤。”
“册在这儿。”阮桃说，“来收。”
整座池子的手同时转向她。
几百只手叠在一起，压上那本名册。
名册亮起来，一页一页的名字在水下发光。
水漫到阮桃的胸口，凉得刺骨。
岸上的村民看呆了。
满池子的手围着一个人抓，抓得池水都开了锅，那个人抱着册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册上……”泉眼的声音似乎产生疑惑，“无名……”
“对。”阮桃说，“气死你。”
【哈哈哈哈泉眼被卡BUG了！】
【桃宝这招太损了上。】
【灰ID呢？出来走两步？刚才说她站桩的那个？】
池沿上，沈照书踩上石环。
小尾巴从阮桃衣领里钻出来，落在池壁上，小小的身子贴着水。
“姐姐，我水性好，我给他带路。”
阮桃腾出一只手，摸摸它的头。
“小心。”
“嗯嗯。”
沈照书没入水中。
池底没有底，只有一圈一圈往下套的石环，环壁上全是抓痕。
沈照书接着往下。
水压上来，手越来越多，掰开一只，缠上来三只。
他的小臂被抠开一道口子，血珠刚渗出来，又被水泡散了。
小尾巴贴着他的影子游，游得比水还快。
“这边，黑疙瘩在这儿跳。”
泉眼正中，嵌着一团拳头大的黑东西。
泉水从它四周往涌，全是黑的。
沈照书伸手。
黑东西察觉到，猛地一缩，池底所有的手调转方向，朝他压下来。
小尾巴扑上去，撞上最前面那只手。
小手对大手，它整条胳膊被撞得透明了一截。
“快点！”它喊，“我顶不了几下。”
沈照书两根手指插进泉眼，夹住那团黑东西往外拔。
黑东西在里面生了根，泉眼里伸出无数细丝缠着它，也缠着整个村子底下的土。
“拉！”孟无岩嘶声喊。
大奎、乔乔和所有的村民一起使劲。
红绸在水里绷成一条直线，勒进每个人的掌心。
刚才还在骂贵客的那个人，咬着牙把手叠了上去。
红绸开始往岸上挪。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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