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奇怪的全家福

【？？？】

【裴寂你就惯着她吧！】

【完了，这个队里两个疯的。】

【标记戴上等于在鬼屋里开定位，这俩人是生怕鬼找不到他们。】

【熊这句话我怎么听出一身冷汗。】

熊的爪子合在一起，满意地拍了拍：“两位游客，很有眼光。”

“入场吧。”

进门之前，阮桃想起洗手间里阿姨交代的话，原原本本跟大家复述一遍。

玩家们听得将信将疑。

“厕所里那个保洁说的？”赵四嗤笑，“那地方的东西说的话，你也敢信？”

“阿姨人很好的。”

“行行行，你信你的。”赵四摆摆手，第一个跨进了门。

韩东落在后头，嘀咕了一句：“宁可信其有吧，反正就是别应声，又不费劲。”

“怂。”赵四头也不回。

门里，满桌的饭菜香跟着暖黄的灯光漫出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温柔笑意。

“回来啦？”

“洗手，吃饭。”

厨房的门帘垂着，底下露出一双布鞋，鞋尖朝着外面，一动不动。

众人排队，沉默地在卫生间门口的水池边把手洗干净。

妈妈没有出来催。

厨房里只有锅铲声，和轻轻的哼歌。

“分头找。”老周低声说，“开饭前把线索摸一遍。”

“白鹭苏苏查客厅，宋立方竹查卧室，韩东甘霖查书房。”

“阮桃你……”他顿了顿，“你随便玩，别碰东西就行。”

反正也指望不上她。

阮桃高高兴兴地应了。

客厅墙上挂着一排相框，白鹭凑近一看，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那里挂的都是全家福。

同一个沙发，同一对父母，同一对儿女。

只是每张照片里，父母的脸都是糊的，像隔着一层雾。

而孩子的脸，每个都不一样。

最新那张全家福里，兄妹俩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笑得僵硬。

三年前，白鹭跟照片中那个女孩下过同一个本。

苏苏拉开电视柜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本儿童病历。

名字都不一样。

日历停在某一页，被红笔圈着。

冰箱贴底下压着一沓缴费单，日期横跨了二十年。

卧室里，宋立推开贴着奖状的房门，门轴纹丝不动。

门牌上写着：哥哥的房间。

另一间的门虚掩着，里面立着一架钢琴，他经过的时候，琴键自己响了一声。

哆。

宋立僵在原地，后背全湿了。

甘霖和韩东走到阳台。

晾衣绳上挂着一排小孩的衣服，从大到小，已经洗得发白。

玄关的鞋柜也奇怪。

大人的鞋只有两双，小孩的鞋却摆满三层。

“这家人……”甘霖的嗓子发干，“到底养过多少孩子？”

只有阮桃是真的在玩。

她此刻正趴在地毯上，研究茶几底下压着的玻璃弹珠。

小尾巴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玩着玩着，阮桃钻进走廊尽头的儿童房。

小小的床和书桌，墙上贴着蜡笔画。

书桌上摊着一本田字格作业本，铅笔搁在旁边。

作业本第一页，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家规】

【回家先洗手。】

【妈妈做的饭，要吃完，要夸。】

【不许进哥哥的房间。】

【有人喊你名字，不要答应。】

【天黑之前，要回家。】

前四条和保洁阿姨说的对上了，第五条是新的。

她往后翻。

第二页是一幅蜡笔画。

十二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围成一个圈。圈的正中间画着一座尖顶的房子，被涂成黑色。

画画的人很用力，纸都破了一层。

阮桃想起门票背面的导览图。

十二个项目围成一个圈，中间那座，图例上没有名字的房子。

她把作业本合上，抱在怀里，出去找裴寂。

裴寂正在客厅里，站在那排全家福底下。

他看得很快，目光在几张照片上略停，又移开。

阮桃把作业本递给他：“你看这个。”

裴寂迅速翻阅。

“裴寂？”

“嗯。”他把作业本合上，递还给她，“收好。这是通关的东西。”

“你也觉得？”阮桃高兴起来，“我就说嘛，小孩写的东西最有用了。”

书房里，赵四在抽屉里翻出一沓信。

信封都没拆，收信人是同一个名字，寄信地址一年一变，越走越远。

最早的一封，邮戳是四十年前的。

最新的一封，是去年。

赵四正想拆开看，门咔哒一声，自己关上了。

书房里的台灯闪了一下。

“老甘？”赵四喊了一声，“你出去了？”

没人回应。

赵四立刻把信塞回去，门把手怎么也拧不动。

台灯光暗下去，他听见书架后面有呼吸声。

赵四吓得双腿发抖：“我没看，我没看。”

灯再亮起来的时候，书桌上多了一本摊开的相册。

他的眼睛不听使唤，落在了相册上。

还是那套全家福，只是这一本里得照片旧到发黄的那几张，父母的脸清清楚楚。

那两张普通的的脸上带着笑。

照片底下的拍摄日期是四十年前。

往后翻，每一张都间隔几年，照片里的父母一点没老，孩子年年都不一样。

“赵四。”

老周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来，“赵四，过来，这儿有东西。”

他浑身一激灵，手下意识地伸向门把手，又猛地收回来，捂住自己的嘴。

阮桃说过的，谁喊名字都别应。

他当时嗤之以鼻，可这会儿，他捂着嘴一动不敢动。

“赵四？”老周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点不耐烦，“磨蹭什么？”

赵四死死咬着牙。

没过多久，门外变成一个女人的声音。

苍老，沙哑，带着点方言的尾音：“小四，回家吃饭了。”

赵四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世上只有他娘会这么喊。

鬼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知道。

怎么可能，连那个尾音都一模一样。

眼泪先于思考涌了上来。

他捂着嘴的手指，一根根松开了：“诶。”

台灯骤然熄灭。

书房里响起拍立得的快门声。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相纸被抽出来，有人对着它，轻轻吹了口气。

门把手咔哒一声，又能拧动了。

过了会儿，甘霖从阳台回来，推开书房的门。

“老赵？”

书房里空空的，台灯亮着，书桌上的相册摆在原位。

只是墙上那排全家福最边上多了一张新的，照片上的人笑得有点僵。

“跑哪儿去了。”她没细看，嘀咕一句，  去了别的房间。

客厅里，挂钟敲响。

“开饭了。”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让人一下子恍惚，“都回来吃饭。”

玩家们从各个房间退出来，聚向餐厅。

长桌上，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每个座位前，还立着一张小小的名牌。

阮桃凑近了看。

主位那张写着一家之主。

旁边那张写着乖宝。

其他都是客人。

还有一张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小小的灰褂子，面前的名牌上写着：弟弟。

阮桃低头看看自己腰上的红围裙，再看看裴寂胸前的领带。

“咦。”她后知后觉，“他们家怎么知道我们买了这个？”

裴寂站在桌边，目光从那十一张名牌上扫过去，落在最后那把空椅子上。

椅子前的碗里，米饭盛得最满。

“坐、坐吗？”韩东小声问。

“先数筷子。”宋立低声提醒。

众人围着长桌，默默点了一遍。

十一副。

在场九个玩家，一个孩子，一共十个。

多了一副。

阮桃想起阿姨的话。

筷子比人多了一副，说明那顿饭，是准备添人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把空椅子上。

满满一碗饭，筷子上还搁着一双干净的餐巾，叠得方方正正，好像那位客人只是暂时离席，随时会回来。

苏苏站在桌尾，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明明一路过来都是这些人，可她总觉得，好像有谁……

还有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那段念头刚冒头，就滑走了，抓不住。

“人数……”她下意识开口。

“嘘。”老周几乎是扑过来按住她，“守则六。”

人数不对，请勿声张。

苏苏把话咽了回去。

正中间一盆红烧肉，酱色油亮，热气往上冒。

边上围着炒青菜，蛋花汤，一碟切得方方正正的酱瓜。

厨房门帘一挑，一只手端着最后一道菜伸出来。

那只手很白，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妈妈的声音带着笑。

“都到齐了？”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724/5486093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