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骑踏黄巾，冀州惊雷起！
点兵在辰时。
演武场上，一千二百一十八骑全甲列阵。
白马义从居左，五百骑白甲银缨，长弓在背，弯刀在腰。赵云银枪横鞍，立于阵首，面无表情。
虎豹轻骑居右，五百骑鱼鳞重甲，铁面覆颊，骑槊如林。张飞丈八蛇矛扛在肩上，咧嘴站在最前面，战意高昂。
中军居中。虎卫军百人、虎豹骑百人、燕云十八骑，共二百一十八骑。关羽青龙偃月刀竖于身侧，丹凤眼微阖，一言不发。
李彦祖站在点将台上，身后霸王破阵戟斜插石砖，戟尖寒光刺眼。
他没穿全甲，只一身玄铁护心镜配墨色劲装，但煞气无声弥漫，偌大校场听不到半点杂音。
“报。”
郭嘉从侧门快步走入，手中捏着一张刚拆封的帛条。
“安国县急报。黄巾渠帅程志远率部一万二千人，昨夜攻破安国县城。屠戮官吏，焚烧府库，裹挟青壮。今晨已拔营北上，方向——”
郭嘉抬眼看向李彦祖。
“无极。”
演武场上，铁甲碰撞声骤然响了一拍。骑士们不自觉握紧了兵器。
张飞蛇矛往地上一顿：“来了！”
李彦祖面色不变。
“多快到？”
“按脚程，明日午前。”郭嘉折扇敲掌，“不过黄巾贼军行军散乱，沿途还要劫掠补给，实际速度会更慢。预计明日申时前后抵达无极南面二十里。”
“一万二。”田丰在旁皱眉，“兵力悬殊十倍。”
沮授按着舆图上安国到无极的那条线，补了一句：“程志远是巨鹿方面的中层渠帅，手下多是裹挟的饥民，真正能战的老卒不超过两千。”
李彦祖听完，跳下点将台。
“谁说要守？”
他走到乌骓旁边，翻身上马。
“一万二千乌合之众，我用一千骑正面凿穿，半个时辰解决。”
田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兵力悬殊当以守代攻。但看着眼前这些骑兵的甲胄、战马、杀气——再想想对面那群拿锄头木棒裹黄巾的饥民……
算了。
“传令。”李彦祖单手提起破阵戟，戟刃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
“赵云率白马义从为左翼，张飞率虎豹轻骑为右翼。关羽领中军随我压阵。”
“全军即刻出发，南下三十里，在清河渡口以逸待劳。”
“不等他来打我，我去打他。”
张飞暴喝一声，蛇矛往天上一挑：“早该这样！等得老子矛都生锈了！”
赵云无声转身上马，银枪一引，白马义从五百骑齐齐跟上，蹄声轰鸣。
关羽睁开丹凤眼，将青龙偃月刀横于马背。
“主公先行，羽断后。”
午后，清河渡口。
这是安国通往无极的必经之路。渡口两侧地势开阔，适合骑兵冲锋展开。
李彦祖选了北岸一处矮丘作为中军指挥位。
白马义从隐于东侧树林，虎豹轻骑伏于西侧洼地。从正面看去，官道上空无一人。
郭嘉没来。
他留在后方继续调度情报网。临走前只说了一句：“主公杀鸡用牛刀，嘉就不去凑热闹了。替您算好战后的账——这一仗打完，无极方圆百里再无人敢北望。”
申时未至，地面开始震动。
先是稀稀拉拉的人声从南面传来，然后是越来越密的脚步声。
李彦祖站在矮丘上，目光南望。
官道尽头，黄色浪潮涌了出来。
上万人。
前排是拿着环首刀和木盾的老卒，步伐还算齐整。后面就是一片混乱——扛锄头的，举木棍的，手持削尖竹竿的，还有空着手只裹了条黄巾就跟着跑的。
队伍绵延将近两里地，旗帜歪七扭八，号令全无章法。
阵前一匹瘦马上，坐着个虬髯大汉，身披缴获来的官军铁甲，手持大斧。
程志远。
他正仰头大笑，对身边的小渠帅吹嘘：“无极小县，守军不过百人！打下来正好当老子的大本营！”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官道正前方的矮丘上，一面玄色大旗无风自展。
旗下，一人一骑一戟。
乌骓马通体漆黑，四蹄雪白。马上之人单手横戟，墨色劲装在风中猎猎。
程志远瞳孔一缩。
还没等他开口，矮丘上那人手中长戟往下一压。
东面树林炸开了。
五百骑白马裹挟狂风冲出。赵云一马当先，银枪寒芒划破空气，白马义从弯弓搭箭，边冲边射，箭雨铺天盖地砸入黄巾军左翼！
“敌袭——”
惨叫声还没落地，西面洼地里又炸出一条铁灰色的线。
张飞暴吼声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虎豹轻骑——给老子凿穿他们！”
五百重骑兵轰然撞入人堆。鱼鳞甲反射着夕阳的余光，骑槊刺破血肉，甚至没有出现任何减速。
左右两翼同时碾压，黄巾军阵型瞬间崩碎。
程志远面色煞白，拨马要跑。
晚了。
矮丘上，乌骓长嘶。
李彦祖纵马而下，破阵戟横扫。
关羽率二百一十八骑中军紧随其后，尖刀般直插黄巾中军心脏。
青龙偃月刀起落之间，程志远身边的亲卫成排栽倒。
程志远拨马狂奔了不到三十步。
一柄长戟从天而降，戟刃没入他后背。连人带马钉在官道上。
李彦祖单手拔戟，血珠溅落。
他没有回头。
身后，万余黄巾军彻底溃散。白马义从的箭雨和虎豹轻骑的铁蹄将他们撕碎。
赵云枪挑黄巾帅旗，张飞矛尖挂着三颗人头纵马狂笑。
从第一支箭射出到程志远毙命，不到一炷香。
日落时分。
清河渡口南岸，降卒跪了一地。
丢盔弃甲的黄巾兵趴在泥地里发抖，没人敢抬头看北岸矮丘上那面玄色旌旗。
赵云策马回报：“斩首一千七百余，俘虏四千三百，余者溃逃。我军伤亡——”
他顿了顿。
“七人轻伤，无一阵亡。”
张飞从马上跳下来，蛇矛往地上一插，不满地嚷嚷：“这也叫打仗？还没热身就结束了！主公，下回找个硬点的！”
李彦祖没理他，转头看向关羽。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擦净，沉声道：“四千余俘虏中，约有八百青壮可堪一用，余者皆为胁从饥民。”
“青壮编入新兵营，饥民发三日口粮遣散。”李彦祖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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