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两百人，够你们横着走

第三天清晨。

李彦祖在正厅摊开一张冀州舆图。

羊皮纸泛黄，边角起了毛刺，标注着各郡县的位置和官道走向。

他手指点在无极县，慢慢向北划出一寸。

常山郡，真定县。

距无极县不过百余里。

那里有个叫赵云的年轻人。

他又将目光投向更远的陈留、雁门、东莱。

典韦、张辽、太史慈。

再过一年，黄巾起事。

到时候再去招揽，就得跟曹操、刘备去争抢。

趁现在他们尚未发迹，正好提前截胡。

不过路要一步步走，天南海北跑一圈不现实，眼下得先把最近的赵云拿下。

但他不能把甄家三姐妹直接丢在无极县。

甄豫死讯瞒不了多久，暗地里盯着甄家这块肥肉的牛鬼蛇神早晚要冒头。

“甄姜。”

“嗯。”甄姜从账本里抬起头。

“我要出趟远门。”

李彦祖目光不离地图，“快则十天半月，慢则一月。”

甄姜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墨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团黑晕。

她没问去哪，没问为什么。

“府里的事我能撑住，你放心。”

“我知道你能撑。”李彦祖把舆图卷起来，“但撑归撑，挡刀是另一回事。我走之前，把人给你留够，无极县没人动得了你。”

“燕云骑？”

“燕云骑跟我走。”李彦祖站起身，“给你留更横的。”

午后。

李彦祖独自出城，策马向西走出三十里，进入一片无人的荒野。

枯黄的荒草没过膝盖，四下不见人烟。

他翻身下马。

意念微动。

脚下的土地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一百道身影凭空浮现，结成方阵。

赤色重甲，头戴兜鍪。

手执精钢环首刀与三尺橹盾。

身高皆在七尺以上，身板宽阔。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紧接着是虎豹骑。

又是一百道跨坐战马的身影现出。

清一色河西大马，体高六尺。

马身披着半具铁甲，只露眼睛和鼻孔。

骑士披黑色明光铠，手持丈二骑枪，腰悬斩马刀。

两百人列阵完毕。

无马嘶，无甲叶摩擦声。

李彦祖走到阵前。

“从现在起，你们的身份是陇西李家的暗卫。听明白了？”

两百人齐齐抱拳。

“喏！”

沉闷的应答声激起一片飞鸟。

申时，甄府后院。

甄姜站在二楼回廊上，远远看见城门方向扬起一片沙尘。

紧接着，二百骑从长街尽头涌入视线。

赤甲刺眼，黑铠沉郁。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节奏划一。

无旗帜，无号令，队列自然成形，转弯不乱。

沿街百姓纷纷避让，有人直接腿软蹲在墙根。

甄柔和甄宓跑了出来，趴在回廊栏杆上往下看。

“天呐……”甄宓双手捂住嘴，“这些人从哪冒出来的？”

甄柔双手攥着栏杆，呼吸急促。

这批兵跟清风寨的草寇完全不同。

光是走路的姿态，就透着战场上滚出来的血腥气。

李彦祖骑着乌骓马走在最前，身后两百人鱼贯入府。

他翻身下马，抬头冲回廊招手。

“下来。”

三姐妹快步下楼。

甄宓冲到院子里，绕着士兵转了一圈，跑回李彦祖面前。

“姐夫！这些人都是你的？”

“李家养的死士。”李彦祖随口道，“以前没动用，现在局势不同了。”

甄姜走到近前，目光在士兵身上逡巡。

她见过郡兵县卒，也见过洛阳北军。

但眼前这两百人，远比北军更凶悍。

“这就是陇西李氏的底蕴？”她嗓子发干。

“冰山一角。”

李彦祖指着那一百赤甲卫士。

“这是虎卫军，近身护卫。以后你们出门，必须带十人以上随行。有事直接让他们动手，他们都会服从命令的。”

接着指向黑甲骑兵。

“这是虎豹骑，野战冲阵用。谁敢带人来甄家闹事，直接连人带墙碾过去。”

甄宓仰头看黑甲骑兵，咽了口唾沫：“姐夫，你家到底多有钱？养这么多人得吃多少粮？”

“不用你操心。”

甄柔站在甄姜身后。

她目光从士兵身上收回，定格在李彦祖侧脸上。

能养出这种精锐的家族，水深不见底。

而这个男人，正把底牌一张张摊开给她们看，毫不藏掖。

甄柔手指收紧，目光渐渐痴了。

【叮！甄柔好感度+15。当前：75。阶段：倾心。】

【叮！甄宓好感度+15。当前：75。阶段：倾心。】

黄昏。

李彦祖在正厅把粮食采购路线、府内防卫部署全部交代完毕。

甄姜送他到府门口。

燕云十八骑已经在门外列队。

甄柔和甄宓站在门槛内侧探头往外看。

“最多一个月。”李彦祖握住甄姜的手，“我会带几个人回来。”

甄姜点头。

她没问带谁，只是攥紧他的手指仰起脸。

李彦祖低下头，吻住她。

分开时，她眼圈发红。

“等你回来。”

李彦祖松开手，翻身上马。

门槛后面，甄宓趴在甄柔肩膀上，两手捂着脸，指缝里露出通红的耳朵尖。

甄柔没说话。

她攥着陶笛，目光追着那个背影。

李彦祖催动乌骓。

十八骑紧随其后，踏入街角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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