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大圈帮集体出动

宋震霆的葬礼定在三天后，可大圈帮的大小头目们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

消息传出来的当天夜里，芝加哥南区的贫民窟就被翻了个底朝天。大圈帮旗下七个堂口，倾巢而出，近千号人像一张被拉开的渔网，从城南到城西，一寸一寸地收拢。

这不是普通的追杀。

是血仇。

宋震霆执掌大圈帮三十余年，对底下兄弟向来出手阔绰、护短至极。老头子在位时，哪个堂口兄弟家里出事，他眼皮不眨就拿钱出来摆平。如今他被人割了喉、死在自家产业的老店里，这口气，没人咽得下去。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哪怕把整个南区翻过来！也得把赵二驴给我找出来！”大圈帮二堂口堂主周海潮站在一辆黑色SUV旁边，对着围拢过来的几十号人吼，“帮主尸骨未寒，凶手还他妈在街上晃荡！传出去，咱们大圈帮的脸往哪儿搁！”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十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壮汉齐声嘶吼，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野兽，冲进了贫民区深处。

赵二驴就是在这样的追杀中度过第二天的。

凌晨四点半，他躲在一栋废弃的超市二楼，透过满是灰尘的窗玻璃看到街角有六个人正挨家挨户地踹门。手电筒的光柱在巷子里扫来扫去，伴随着粗鲁的咒骂声。

他刚打算从后窗翻出去，脚下的木板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断裂声。

“这边有动静！”一个染着黄毛的壮汉猛地抬头，手电筒直直地照向二楼的窗口。

赵二驴没有犹豫。他从二楼窗口直接跳了下去，落地时半蹲卸去冲击力，顺势一个侧滚，刚好躲过了一根从侧面横扫过来的钢管。

钢管砸在他刚才落地的位置，水泥地崩出一片碎渣。

“人在那边！”黄毛的嘶吼声在夜空中炸开。

巷子两端同时涌来更多脚步声，少说也有二十来号人。赵二驴几乎是贴着地面窜出去的，他右手从袖口滑出竹木片，精准地划过迎面冲来那人的手腕，连惨叫都没等他发出完整的音节，赵二驴的膝盖已经顶进了第二个人的胸口。

他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那些追兵甚至没来得及形成合围，他就已经穿过了第一波防线。竹木片在他手中像一道灰色的闪电，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落在关节、手腕、脖颈这些最脆弱的位置。

“咔嚓——”

“噗——”

闷响和骨裂声交织在一起，混在喘息和咒骂之间，像一首粗粝而短促的战歌。

三十秒。

他只用了三十秒，就穿过了二十多人的封锁。身后躺了一地的人，有人捂着折断的手臂在地上翻滚，有人被击中了太阳穴，像一袋被抽空的面粉，直挺挺地栽在地上。

赵二驴没有回头。他踩着水泥台阶，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身形很快被夜色吞没。

第一次围杀，宣告失败。

消息传回大圈帮临时指挥部的时候，周海潮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折叠桌板。“他妈的一百多号人撒出去，连个受伤的都留不住？你们是吃干饭的？！”

底下几个小头目低着头不敢吭声。

周海潮喘了几口粗气，把打火机狠狠摔在墙上，火星四溅。“加派人手！别他妈再给我讲什么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给我十人一组，每组配两把枪。再让他跑了，你们一个个都给老子滚去守码头！”

第二次围杀，发生在第二天下午。

赵二驴刚在一家废弃的洗衣房里合眼不到一个小时，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犬吠声。

大圈帮这次带了五条罗威纳犬。

狗鼻子比人灵得多，它们几乎是直奔着赵二驴藏身的洗衣房冲过来的。铁门被撞开的瞬间，赵二驴已经从后窗翻了出去，但三条狗同时扑向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利齿咬空，撞在一起的声响在狭窄的巷子里沉闷而骇人。

五把手枪同时抬起。

“砰！砰！砰！”

子弹打得他身后的砖墙碎屑四溅。赵二驴侧身滚进一排废弃的垃圾箱后面，钢板被子弹打得叮当作响，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金属风暴。

他没有恋战。

竹木片出手，精准地划过最近那只狗的脖颈，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出，朝着侧面那排低矮的铁皮屋顶上翻去。

他的脚踩上铁皮屋顶的瞬间，又有两发子弹追了过来，打穿了他脚下那片锈蚀的铁皮，弹头在屋内弹跳着发出尖锐的回声。

但他已经落到了屋顶另一侧。

落地时他单膝着地，顺势在地面上翻了一圈，重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窜入了对面那片密密麻麻的贫民区棚户里。

身后，枪声、骂声、狗叫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锅被煮沸的浑水，越来越远，越来越碎。

第二次围杀，再次失败。

周海潮站在洗衣房外面，看着地上那几条倒在血泊里的罗威纳犬，脸色铁青得像是要滴出油来。

旁边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凑近：“周堂主……那边又来消息了，说是七堂口的人也在西区那边发现了他，但被他跑了，伤了六个人……”

“我知道了。”周海潮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停顿了几秒，才又补了一句，“给二少爷那边打个电话。告诉他——赵二驴还没落网。”

手下立刻应声，退到旁边掏出手机。

电话接通后，周海潮接过手机，语气还算平稳：“二少爷，赵二驴太滑了，连着两次都没堵住。弟兄们伤亡不少……”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宋天佑温和平静的声音：“知道了，你们尽力就好。”

没有责怪，没有催促，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周海潮握着手机，愣了一下，还想再说点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

宋天佑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午后阳光照亮的草坪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刚才接到的不是一场失败的消息，而是一通无关紧要的问候电话。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低声喃喃自语：“赵二驴，你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命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一片被风吹散的灰烬，还没有落地就已经消失了。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书桌前坐下，翻开面前的文件，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手腕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当夜，芝加哥南区的天色彻底暗透之后，赵二驴的身影出现在了北郊那栋别墅的围墙之外。

宋天豪被软禁的别墅，守卫森严。大门处站着六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守卫，每隔半小时换一次岗，围墙四角都有红外摄像头，二十四小时不断电。

赵二驴没有走正门。

他避开了摄像头的视角，翻过北侧围墙，贴着墙面滑落下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借着庭院里种植的冬青丛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两个巡逻的守卫，来到了别墅侧面的落地窗旁。

窗内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宋天豪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只空酒杯，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却显然没有在看。他的头发有些乱，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和几天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圈帮大少爷判若两人。

赵二驴没有惊动他，抬手在窗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宋天豪猛地转过头，紧接着是满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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