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瓜分地盘

林振东深深吸了口气，他本想要倔强一些，本想给自己找个台阶。

但是他只是犹豫了那么短短的几秒，他是聪明人，对他来说，性命胜过了一切！

“你哥来找我的时候，我确实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头。但后来……有人给我递了话。”

赵二驴的身体微微前倾：“谁？”

林振东看着他，那张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混杂着不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的表情：“三合会总部的。具体是谁，我没亲眼见过，是电话联系的。那人直接了当的说，你哥可能是二五仔，专门针对我来的。”

他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自嘲的弧度：“你哥太谨慎了。他在徽州那几天，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碰。我还没来得及抓到他的把柄，他就走了。”

赵二驴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紧的指节微微泛白：“后来呢？”

“后来？”林振东笑了一声，“后来他就死了。谁杀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害死你哥的理由，无论他是不是二五仔，他代表的都是三合会，而且对我不会产生任何威胁！但我知道那通电话之后没过多久，就传来你哥死在破庙里的消息。”

仓库里安静了片刻。远处有夜风穿过门缝的呜咽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低声叹息。

赵二驴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振东。他那张被血污和灰尘覆盖的脸上，只剩下一种彻底的、放弃抵抗的疲惫。

赵二驴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林鸳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看了林振东一眼，然后又收回了目光。

仓库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放了他！”

赵二驴看向了门口的祁泰，说道：“直接将他送上船，告诉他离境之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祁泰满脸的不可置信，脱口说道：“二驴哥，他可是差点害了你！”

“那不重要了。”赵二驴淡淡道，“他是个聪明人，以后再也不会回国了！既然我和他永远不会再遇到，为什么不结个善缘呢？他之前对我的招待确实挺周到的。”

当然，赵二驴做这些事不仅仅出于善心，还是因为他坑害了林振东以后，道上的人对他必然极其的忌惮，如果林振东还死在他的手里，这种忌惮恐怕要进一步加深了。

有些时候，人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夜色如墨，港岛街头霓虹明灭，赵二驴的轿车无声地滑入茶馆门口。

他赶到包厢的时候，萧振南已经在了，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副杯盏，他姿态松弛的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赵二驴身上，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来了。”他说，语气随意，“坐。茶刚泡上，还没凉。”

赵二驴也不客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微微一动：“好茶。萧老大果然会享受。”

“差也得分跟谁喝。”萧振南也端起杯子，目光在茶汤表面停了半秒，“你找我，不单是为了品茶吧？”

赵二驴放下茶盏，双手搁在桌面上，直接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三合会总部老会长的庄园，安保情况怎么样，如何能混进去。”

萧振南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赵二驴，语气里面满是惊讶：“你是说陈华炎？你这是找死。”

“我知道。”赵二驴的语气平稳，仿佛完全都不在意，“可你我两大势力联手，也没资格和整个三合会正面对抗。要想找到我哥被害的真正线索，这是唯一的办法。”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流光从萧振南侧脸上滑过，明暗交替之间，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

“东莞那边应该有一些眼线在港岛吧？”萧振南问，“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查？”

赵二驴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那边确实有，但我不敢用。”

“为什么？”

“那些眼线都是天佑哥当年安插的。忠心不忠心，我不知道。但哪怕他们忠心于东莞，我也不想冒这个险。”他顿了顿，“我不想出任何纰漏。”

萧振南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甚至可以说很淡，却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真正不信任的，是宋天佑吧？”

赵二驴没有接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谈不上不信任。但谨慎一点，总归是好事。”

萧振南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在赵二驴脸上停了一瞬：“你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放下杯子，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越来越像一个枭雄了。”

赵二驴没有接这个评价，只是看着他：“情报的事，能查么？”

“能。”萧振南回答得很干脆，“我手底下有专门做这个的人，三天之内给你结果。”

赵二驴点了点头，正要起身，萧振南的声音又从对面传过来，不紧不慢，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对了，二驴，有件事我差点忘了。”

赵二驴的动作停住，重新坐了回去：“你说。”

萧振南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姿态松弛，目光却带着几分玩味：“徽州那边……现在可是空了。林振东的势力散的散、抓的抓，那么大一块地盘，总得有人接手吧？”

赵二驴脸上没什么变化，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徽州？我的势力不都在东莞么？”

萧振南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什么都瞒不过你。”赵二驴往后靠了靠，用笑容掩饰着尴尬，“没错，我已经在扶阿昌上位了，以后那边明面上是他说了算。”

“你帮过我好几次，这次徽州那边的地盘，一人一半，以后那边的事你我不分彼此。”

萧振南端起面前的茶杯，朝他举了一下：“那就一言为定。”

两人的茶杯在灯光下轻轻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脆响，像是一扇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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