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萧振南再次相约合作

阿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你说话算数？”

“我赵二驴说话，向来说一不二。”

阿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那点不甘已经变成了某种被点燃的东西：“行。我干。”

赵二驴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对门外喊了一声：“进来，给阿昌松绑，好酒好菜招待着。”

几个手下快步走进来，利落地解开了阿昌身上的绳子。阿昌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站起身，看了赵二驴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手下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赵二驴靠在办公桌边，眼眸燃烧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野心，喃喃自语道：“徽州搞定了。”

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左臂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纱布边缘有些干涸的血迹，但不碍事。

等他走进鸳姐家的时候，打开房门，林鸳直接从沙发跳了下来。

林鸳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左臂那处被袖口遮住的伤口位置，然后又移回他脸上。

“你受伤了？”

赵二驴苦笑道：“被设下了陷阱，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不受伤怎么可能。”

他想要隐瞒这一段，免得鸳姐担心，但是自己的伤势骗不了人，所以也就没有必要了。

赵二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林鸳追到他的面前，紧张道：“伤怎么样了？”

“小伤，已经处理好了。”

林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查到林振东跟你哥的事有关了么？”

赵二驴摇了摇头：“确实打过几次交道，但都是礼尚往来。”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总觉得我哥的事，还是和三合会总部那边有关。贺兰枭死了，李九重现在也死了，如今不知道哪里寻找线索罢了！”

林鸳看着他那双翻涌着情绪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声音放轻了几分：“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你知道怎么开口。”

赵二驴看着她，目光从她眉间那道浅浅的纹路滑到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往前挪了挪，把脸埋进她肩颈的凹陷处，呼吸落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气。

林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偏过头，下巴轻轻蹭过他的发顶，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他就这样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像一只终于找到落脚处的、疲倦的猫。

窗外，夜色已经很深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被夜风吞没。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赵二驴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把他从那片安宁中拽了回来。他直起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屏幕上是林振东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一行字：“你毁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二驴的心头一跳，林鸳凑过去看了眼，表情也变得紧张凝重了起来。

她吃惊道：“如此看来，警方还没抓住他！”

赵二驴点了点头，叹服道：“这人确实比我想的更优秀更厉害！不过，他没有落网也在我的期盼之中。”

林鸳想明白了：“你是想要从他嘴里，再追问一次关于你哥的线索，对吧？”

赵二驴点了点头：“我哥的事情，线索实在太少了，能够抓住一条是一条。”

“不过，林振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这次给他害的这么惨，他如果逃脱了，恐怕会针对你。”

赵二驴何尝不知道鸳姐说的有道理。

这可不是个寻常的男人，能够统治徽州这么多年，能够胆大包天的制作军火，无论胆色、手段，都是异于常人。

被这样的人盯上，绝不是好事。

但，自从他在牢里走出来的那天开始，这种危险已经注定了。

赵二驴刚把手机揣回口袋，屏幕就又亮了。

来电显示：萧振南。

这个时间点，这个语气。他微微拧了一下眉头，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语气懒散：“萧老大，这么晚还想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萧振南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低了几分：“二驴，你是不是跟警方合作，搞了林振东？”

赵二驴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你消息倒是灵通。”

“整个道上都传遍了。”萧振南的语气里没有调侃，带着一种被压得很平的认真，“林振东在徽州经营那么多年，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军火厂也端了。你觉得这事瞒得住？”

赵二驴没有说话，等着看他要表达什么。

萧振南继续开口，声音更沉了一些：“你有没有想过，道上的人知道你跟警方有合作——以后别人会怎么看你？”

赵二驴的目光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里，他知道萧振南说得有道理。

在道上混，最忌讳的就是跟白道有不清不楚的牵扯，一旦被人认定你是“二五仔”，哪怕你是三合会的掌舵人，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孤立。

“想过。”赵二驴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平静的坦诚，“但我哥的事，不能不查。我跟他耗了这么久，摸到一点线索是一点线索，不能因为怕被人背后嚼舌头就停下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萧振南的声音再次响起来：“那你查得怎么样？你哥的事跟林振东到底有没有关系？”

赵二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目前来看，应该没有。”

他把自己从阿昌嘴里问到的那些信息简单地提了几句——赵大驴去徽州的时候，只是和林振东吃过几顿饭，接触不深，根本没有涉及到核心机密。

“所以，”萧振南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冷意，“你哥肯定还是被三合会总部害的。林振东充其量只是个碰巧沾了点边的过客。”

赵二驴没有接话。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窗帘边缘轻轻晃动。

“赵二驴。”萧振南又叫了他一声，这一次没有“二驴”，没有“兄弟”，是连名带姓的赵二驴。那语气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认真，“别再犹豫了。你跟我合作，一起对付三合会总部，查你哥的死因，也顺便把你想要的东西拿到手。”

赵二驴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头萧振南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然后他开口了：“我会考虑的。”

萧振南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行。我等你消息。”

电话挂断了，赵二驴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低头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他转过身，看向客厅的方向。林鸳正站在沙发边，端着一杯温水，看着他。

“萧振南劝你跟他合作？”她问。

赵二驴点了点头。

“你怎么想的？”

赵二驴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然后说：“还没想好。但我觉得可行……是该试一试总部那边的深浅了！”

赵二驴在说话的时候，眼眸里面闪烁着灼热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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