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胁迫阿昌

赵二驴坐在轿车的后排，闭着眼睛。左臂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地缠过一圈绷带，但血还是慢慢渗出来，在白色纱布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鸳姐。”

电话那头林鸳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促和担心，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林振东突然动手了？你受伤了没有？你在哪？”

赵二驴偏过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说来话长。事出突然，我没来得及通知你。不过你放心，我没事，伤得不重。”

“你在哪？”林鸳的声音没有放松，反而又紧了一分。

“在回东莞的路上。”赵二驴的语气尽量放轻，“血狼他们跟我一起，已经撤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鸳那种压着的关心透过听筒传了过来：“行。我这就订票回东莞。到了联系你，咱们家里见。”

赵二驴能够感受到林鸳偷着骨子里的关心，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好。路上小心。”

“你也是。”林鸳说完这三个字，又顿了一下，像是有话还想说，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挂了”，就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赵二驴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然后重新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被夜色吞没的远处。

抵达东莞之后，轿车直接开到云顶会所，赵二驴吩咐他们将那个叫做阿昌的家伙送到自己办公室。

赵二驴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抱胸，姿态松弛，看着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坐在地上的阿昌，面无表情的说道：“问你几件事。你实话实说，还能活命。”

阿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已有慌乱，表面却装作很有骨气的样子：“你是想问我东哥的事吧？要杀就杀，别以为你吓唬我两句我就什么都交代。”

“你的东哥已经抛下你们独自逃走了。”赵二驴已经看出这人早就想着投降，却没有点破，而是主动给了台阶，“你替他卖命，他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跟你打一声。现在他跑了，你们这些人全落在警方手里，你觉得他会回来捞你们吗？”

“唉……”听到这话，阿昌果然顺坡就下，“东哥走的时候……他甚至连句话都没留，就自己跑了。”

他说着，头微微低了下去，声音又低了几分：“我们这些人跟着他拼死拼活，到头来，在他眼里也就是个随时可以丢掉的工具。”

赵二驴没有接话，也没有催促。

阿昌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声音没有了刚才那种硬撑的底气：“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赵二驴盯着他看了两秒：“关于军火生意的事，我没兴趣。”

阿昌明显愣了一下，他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在调查东哥的……”

赵二驴看着他，没有绕弯子：“三年半前，有没有一个叫赵大驴的人去过徽州？”

“赵大驴？”阿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拧得更紧了，像是在记忆深处翻找什么几乎已经被尘封的碎片。

赵二驴的呼吸微微放轻了一些，目光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

阿昌低着头，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念叨那个名字。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光：“好像……好像确实有一个。”

赵二驴的手指在臂弯里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下。

“那人是三合会那边的，说是找东哥谈合作。”阿昌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像是在拼凑记忆的节奏，“但东哥这个人你也知道，谨慎得很。刚认识的人，他不会让对方接触太多东西。那人在徽州待了没几天，就走了。”

赵二驴的呼吸平稳，声音却比之前沉了一些：“你们东哥和他接触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灰色产业？军火、走私、或者别的什么？”

阿昌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了几分：“没有。那会儿东哥跟他也就是吃了几顿饭，聊的都是一些表面上的东西。灰色产业的事，东哥从不跟外人透露半句。这点我敢肯定，因为当时那几次吃饭我都在。”

赵二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继续问道：“后来你见过他么？”

“没有。”阿昌摇了摇头，“那人来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赵二驴没有接话，他坐在那里，听到这些有点失望。

阿昌像是反应过来了，目光在赵二驴脸上停了一瞬，带着一种被压制住的、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惊讶和试探：“那人叫赵大驴，你叫赵二驴……你们……”

赵二驴的声音不高，却让阿昌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不该你管的事，别问。”

阿昌立刻闭上了嘴，垂下目光，没有再开口。

赵二驴分析着目前得到的线索，林振东害死自己哥哥的几率越来越渺茫了……

哥哥只和对方打过一次交到，什么线索都没得到，人家有什么害死自己哥哥的理由？看起来，这件事情很大概率还是三合会总部那边做的。

阿昌被五花大绑地按在椅子上，脸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看起来狼狈至极，眼里却还残留着几分不甘。

赵二驴慢悠悠地抽完一支烟，然后走到阿昌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跟着林振东多少年了？”

阿昌咬了咬牙，没吭声。

赵二驴的语气像是在拉家常：“现在他跑了，连个招呼都没跟你打，把你丢在这儿当替罪羊。”

阿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的不甘变得更浓了。

“我给条活路。”赵二驴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徽州那边的地盘不能空着。我捧你上去，你做徽州的新老大。但前提是，你听我的话。”

阿昌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赵二驴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林振东的残余势力需要有人收拢，你是他们最信任的人之一，我可以帮你，你以后要听我话！”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阿昌脸上：“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那我只能把你交给警察，军火加工厂的事够你吃一辈子牢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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