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风波再起（三）
所以，他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开启一日三更。
好在之前一直都有存稿的习惯，因此，陈亮并不担心来不及更新。
“不是吧，@庸者，难道是找到女朋友了？真的假的？”
“切，我看啊，八成是中彩票了。不然怎么会突然三更？”
“@庸者，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
群里的读者自然不知道“庸者”的真实身份，更不会知道，此刻屏幕另一端的陈亮，即将投入一场胜负未卜的博弈。
看着仍旧非常活跃的粉丝群，陈亮再次进入《神陨九霄》的世界内。
秋季学期本就紧凑。如今国庆假期一过，便直接进入了下半程，各类事务一下子多了起来。
对陈亮而言，除了公司那头随时可能爆发的风险，学校这边也不得消停——英语四六级、秋季运动会、期末考试，辩论社活动。
还有不少杂七杂八的事，到时候，恐怕全都会挤在一起。
这不，眼下就有一桩。四六级考试临近，陈亮前脚刚完成今天的存稿更新，后脚便抽出四级真题，开始刷题、背难词。
最近当真是多事之秋。之前那段清闲悠哉的日子，算是彻底过去了。
“肃清计划”的群聊里，很多作者都签了联名信，也暂时安静了下来。公司那边，还没有什么反应。
这一夜，便这样过去了。
不过，第二天清早，陈亮刚睁眼，还没来得及洗漱，甲字号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的，正是唐宗。
“小陈，果然如你所料，徐总编发声明了。我转给你，你快看。”
陈亮点开唐宗发来的截图。
声明简短，只几行字：
“近日，我司收到多位员工联名反映，称自去年起，‘地狱战队’等多个网络团伙持续对我司签约作者进行恶意骚扰、勒索与恐吓。”
“我司对此高度重视，已成立专项小组展开内部调查，并保留依法追溯相关责任的权利。”
“请广大签约作者注意保护个人信息，遇到问题及时与官方渠道联系。”
陈亮只看了一眼，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丝讥笑：“速度还挺快啊。”
措辞的确很正式，态度也显得积极。
可陈亮心里十分清楚，这种“高度重视、尽快处理”的套路，正是那些公司高层面对舆论时惯用的手段。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只要时间一拖，热度一过，人们就会慢慢遗忘，最后不了了之。
“@所有人，大家都看到了吧？徐总编已经知道这件事，也保证会给我们一个交代。希望大家都能看清楚，别被某些人当枪使，成了别人赚取利益的筹码。”
“@潘大哥，我们信你，愿意跟你走。那个什么‘肃清计划’，我们不待了。”
“就是，一群缩头乌龟，还说什么等待时机，我看就是怕了。”
......
果不其然，随着公司那份声明一出，许多人在“菠萝头”潘逆的鼓动下，又发起了一轮舆论攻势。目的，就是进一步瓦解和分化陈亮这些人。
“@所有人，大家要认清情况。有意见，完全可以走公司正规渠道，而不是跟着某些人胡闹。”
“以我看，这个群不如解散。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就行，我会帮大家转达给徐总编和公司高层。”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这几天，潘逆上蹿下跳，陈亮却故意装出节节败退、无力招架的样子。为的，就是让对手放松警惕。
“@小陈，不能再让他们说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联盟很快就会被挖空。是时候了，小陈！”唐宗连声催促。
“好，唐大哥。把照片发出来，按计划行事。”
不动则已，动则一击必杀，绝不给对手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所有人，既然陈亮和唐宗一直不敢出来表态，稍后我潘逆会直接退群。愿意跟着我一起退出‘肃清计划’的，现在就走！”
“我愿意退出。什么联盟？一群胆小鬼。”
“我也退出。”
......
群聊里原本分成三派，可最近这些天潘逆等人上蹿下跳，他所代表的势力迅速膨胀。就连那些中立观望的人，也开始隐隐向他靠拢。
陈亮知道，如果再不出手，这盘棋就要被对方彻底搅乱。
就在潘逆叫嚣正欢时，唐宗的消息再次弹出。
没有多余废话，只有几张照片。
“@潘逆，不是要态度吗？这就是态度。@所有人，都看仔细。”
第一张照片，正是几天前，公司附近那家咖啡店外，钱越与潘逆并肩走出来的画面。右下角，日期清晰可见。
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无一例外，全是这段日子在群里跳得最欢的那些人，与钱越私下接触的合影。
最后，是一份名单。
清退名单。
第一个名字，就是潘逆。
“@所有人，钱越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说了吧？几个月前那场续签风波，大家应该还没忘。你们难道真相信，钱越会替我们主持公道？”
照片和名单一经发出，群里的风向立刻变了。
“不是吧，这到底怎么回事？潘逆怎么几天前就和钱越混在一起了？”
“就是！钱越怎么可能会帮我们讨回公道？”
“不会吧？@潘逆，你怎么解释？”
......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需要口舌之争。只要在最后关头，把最硬的证据甩出来，那些造谣生事的人，自然会被狠狠打脸。
“大家别信，这照片肯定是PS的！”
“你先说清楚，你跟钱越见面干什么？三只豹的签约作者，谁不知道钱越什么人品？往年压榨我们福利、克扣奖金的，不都是他？”
“@潘逆，你难道不知道？”
这些签约作者，或许还不清楚钱越和徐总编暗中的关系，可钱越在公司里这“混世太岁”的名声，却是人尽皆知。
每年新人合同、推荐资源，甚至一些活动奖金，几乎都是经他之手。他是什么德行，大家都心知肚明。
眼看群情激愤，一味抵赖已经没用，潘逆立刻换了副嘴脸，继续狡辩。
“@所有人，大家冷静，听我说。这次的事，是徐总编亲自出面的，和钱越没关系。大家还不相信徐总编吗？”
“而且，今天内部公关稿已经发了，公司这次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眼看这潘逆似乎又要开始狡辩，陈亮却不打算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潘逆，是吗？那就再看看这个。”
又一张照片被甩进群里。
可这一次，是一张三只豹内部签约员工的个人资料截图。
上面详细列着住址、联系方式，甚至还有薪资构成。
这正是当初陈亮那晚与徐总编谈判时拿出来的底牌，只不过，却不是同一张，而且这一次，上面属于三只豹公司的内部印章被抹掉了——负责技术的陈大哥特意处理过。
“我想，大家都清楚这是什么。别的我不多说。”
“我只问一句：‘地狱战队’这些年的行动，如果没有内部人通风报信，怎么可能每次都得手？话已至此，大家自己想吧。”
陈亮这句话，无异于直接点明——公司内部有人在泄密。
而且在这个关口，指向性再明显不过。虽只是短短一句，却已等于和徐总编等人彻底撕破了脸。
“@陈亮，你这照片就是PS的！你恶意造谣，难道就不怕公司起诉你！”
这一次，躲在屏幕后的潘逆彻底慌了，气急败坏地发出语音，在群里公然威胁起来。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强权能压一时，压不了一世。”
“@潘逆，你刚才说，要带人退群。不过，你可能想多了。不是你要退群，是我陈亮要把你踢出去！”
“还有，名单上这四十五个人，有照片为证。即刻起，全部踢出群聊，从此和‘肃清计划’再无关系。”
下一秒，没有任何犹豫，早有准备的陈亮和唐宗两人，直接将这些人一个不留，全部清了出去。
潘逆那些人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一句话，就被踢出了群聊。
这场闹剧结束得比众人预想中还快。那些刚才还在上蹿下跳的人，被全部踢了出去，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短短一瞬，交锋便已分出胜负。
这就是陈亮的雷霆手段。面对这种群里的事情，动作必须快。否则，拖得越久，损失就越大。而最终吃亏的，只会是陈亮这边。
这个道理，陈亮自然是非常清楚。
“大家刚才也都看到那些照片了。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对付‘地狱战队’，远比我们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在这之前，许多加入“肃清计划”的签约作者，都只是抱着一个单纯的想法——要为当初被“地狱战队”欺压的经历，讨回一个公道。
但经过刚才那场冲突，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这潭水，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浅。
这是陈亮有意为之。
既是给所有人提个醒，也是在给彼此留后路。他不想强逼谁继续走下去。
“如果有人想退出，我们绝不阻拦。当初大家自愿加入，都是为了给自己争一口气。想走，说一声就好。”
话音落下，唐宗便在群里连发了几张新的群聊邀请码。
“@所有人，原来的小组全部解散，重新分组。大家按名单进群。”
这自然是陈亮提前就做好的安排。
这几天的交锋里，他和唐宗并非毫无动作，而是私下对着名单，把这几百人重新梳理了一遍。
谁坚定站在他们这边，谁立场摇摆、随时会倒戈，早已一清二楚。
整场局，环环相扣。
先放任潘逆上蹿下跳，把问题和不安分的人都暴露出来；再借群里的风向，看清每个人的真实选择；最后以雷霆手段清场，完成一轮干净利落的内部清洗。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
既然接下来要和徐总编等人再度博弈，陈亮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扫清内部的隐患。否则，这枚暗雷不除，早晚都会出大事。
“我愿意跟着唐大哥和陈亮继续干。‘地狱战队’毁了我两部小说，这个公道，我一定要讨！”
“我也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如果公司给不了公道，我就自己去讨，哪怕最后代价惨重，我也认了。”
“我也一样。”
......
剩下的人里，大多是一年多前最早加入“肃清计划”的那批人。
当时联盟人数虽不算多，却都是各网文公司里资历较老的签约作者。也正是因为有这群人还在，陈亮心里才多了几分底气。
他相信，只要大家还愿意站在一起，就一定会成功的。
“我们愿意跟着唐大哥和陈亮兄弟，大家一起进新群聊吧。”
“不过，唐大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动手？”
“是啊，我们不是不相信小陈和唐大哥，只是这……大家心里都急。”
其实，陈亮非常理解这群人的疑虑。
毕竟，他们等了一年又一年，也曾经聚在一起商量过，可最后都失败了。如今会担心这次又重蹈覆辙，也是人之常情。
“@诸位朋友，很抱歉。我还是那句话——时机未到。”
其实，陈亮一直相信，是时势造英雄，而不是单凭一腔孤勇就能成事。
群聊里暂时安静下来，由唐宗继续管理和维持，问题应该不大。
可就在此时，陈亮的乙字号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陈亮，你以为你赢了？你知道我身后站着的是谁吗？你以为扳倒徐总编，就算赢了？我告诉你，你斗不过他们。”
看着潘逆发来的消息，陈亮眉头紧锁。
他原本以为，潘逆只是最近受了钱越的利诱才选择背叛。
可是如今看来，他知道的事远比想象中多。甚至有可能，他本来就是徐总编很早就打入“肃清计划”的一枚棋子。
“有句话，你说得没错。我也许会失败。但只要我留下的光，还能照亮后来者。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成功的。”
这一次，手机那头的潘逆没有再回话。
与此同时，三只豹网文公司的办公室里，一直暗中窥伺群聊的钱越，猛地将茶杯摔得粉碎。
茶水混着碎瓷片散落在洁白的瓷砖上，像极了他此刻那一地乱麻心情。
“可恶……可恶！陈亮！你给我等着！还没完呢！”
他完全没想到，群里的局面竟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陈亮彻底翻转过来。
“事情如何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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