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偶遇
一直折腾到天都黑透了，陈亮才彻底安顿下来，继续开始了更新。
“哈哈哈。看来《神魔》这本书要比，《天神破界》更受欢迎啊。”
将两本书的阅读量放在一起，经过对比之后，陈亮心中大喜，而且这还是新书《神魔》才上线的数据。
经过四天的奋战，再加上之前的存稿，陈亮勉强可以足够更新。
“是时候，该写作业了。”
小说的事情搞定之后，陈亮总算可以安心一点，写作业了。
毕竟再有三天就要开学了，这一次的作业量其实一点都不少，足足十几张试卷，还有很多练习册。
就这样，陈亮白天写作业，晚上更新小说。
这连轴转的七天假期，让陈亮身心疲惫，不过每次看到数据越来越好，还有读者的鼓励，就会浑身充满力量。
“唉，这比学校上课还累。”
今日就是初六，也是应该归校的日子。
之前的脏衣服，已经在小旅馆内洗完了，再次背起这个淡黄色的麻袋，陈亮一大清早就出发了。
“小陈，上学去啊？”
“对，走了。婆婆。”
这间小旅馆就是眼前，这个正躺在斜椅的老婆婆开的。
她就住在旅馆一楼，据说她儿子和女儿都很有出息，在大城市打拼。
可是几天下来，陈亮从未听见过，有车来过。
积雪消散，虽还身处深冬，但是陈亮走在街道上，感觉空气中的寒风似乎，已经不再那么刺骨。
“师傅，去明月城一高。”
新网吧的位置，在县城的最南面，距离原来的网吧和明月一高都很远。
空气中还残留着鞭炮的硫磺味，但过了初六，大街上很多店铺，都陆陆续续开了门。
看着窗外逐渐多起来的车流，陈亮忽然感觉安心起来。
虽然学校规定的是晚上之前到校，但当陈亮来到大门口之时，发现已经有很多同学都提前来了。
“海城的冬天没有那么冷。而且我去了那个游乐园。”
“你看，这是我爸送给我的手表，一千多块呢！”
“这算什么？这是我的新鞋，看到没有？哈哈哈。”
......
当有些熟悉的议论声，再次传入耳中，陈亮愈发感到心安。
不知为何，陈亮虽然喜欢安静，但每次来到这校园、来到这教室，身处在那人流中，总会觉得心安。
即便什么也不做，只是做个旁观者。
当陈亮走进六人寝室之时，还没有人来，甚至那个吃剩的辣条袋，还像走时那般静静地躺在地上。
寝室六个人，三个人是陈亮的同班同学，剩余两个隔壁14班的。
寝室内没有人带手机，每天大部分都在教室度过，几乎没有时间交流，因此虽然已经住进这里已经几个月，陈亮对其余人都不太熟悉。
将衣服放回柜子，拿起光秃秃的扫帚，陈亮将垃圾简单地扫干净了。
因为还有一些作业没有写完，陈亮便没有多做逗留，背起书包就，向着教学楼走去。
一路上，越来越多同学，提前来了。
理科普通班13班在三楼，整个教学楼是一共有六楼。
还不等陈亮走进教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看来早就有人到了。
“数学试卷你写了吗？借给我抄抄。快快。”
“唉，你们假期都去哪里玩了？”
“我爸妈每天都在逼我学习。哪有空出去玩啊。”
“不是吧。怎么这么多试卷啊？我感觉抄都抄不完了。”
每次放假回校的这一天，都是学生补作业之时，这种事情，陈亮早就屡见不鲜了。
“只剩最后半张数学试卷了。还是快点写吧。”
这七天，陈亮绝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更新小说上，一直到昨天晚上，才将十几张试卷基本写完。
一个小时之后，试卷上会写的，陈亮也算是如释重负。
“罢了，看来有些题，终究不是我能会做的。”
作业写完后，陈亮将昨晚上吃剩下的馒头，偷偷地塞进兜内，随后便一身轻快地向白鹤湖走去。
穿行在花圃之间的青石板小路上，渐渐远离人群，心情不错的陈亮，不自觉地哼起了小调。
偶尔遇见几个，躲在此地说悄悄话的小情侣，陈亮也是假装看不见，而后快速通过。
直到走到位于白鹅湖的东边拐角处才停下脚步，积雪消散，微风徐徐，陈亮看着波光粼粼的湖边，寻找着那些熟悉的身影。
“鹅鹅鹅...”
正在此时，右边花圃深处忽然传来声音，陈亮一转过头，就看见了那九只大白鹅。
三只大的，六只小的。
“给，吃的，快吃吧。”
陈亮不知道学校有没有专门喂它们，不过看它们这健硕的体格，想来也是肯定是饿不着的。
将剩下的半个白面馒头，掰碎成一块块地，扔在脚下，这些大白鹅就立刻一拥而上。
“鹅鹅鹅...鹅鹅鹅...”
这些大白鹅从来都不怕学生，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大白鹅，陈亮缓缓弯下腰，席地而坐。
轻轻靠在旁边的柳树上，陈亮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面前从湖面吹来的凉风，反而有些温暖。
身后就是络绎不绝的同学，虽然相距不过数米，仅仅隔着几个花圃，可这里却仿若另一个天地。
感受风的气息、湖水的微澜，泥土的湿润，还有柳树擦过头皮的清香，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
直到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当陈亮再次醒来之时，天色已渐黑，映入眼帘地正是那群大白鹅，正在面前的湖水嬉戏。
双手撑地站起来，陈亮嘴角掀起一抹浅笑，低声喃喃道。
“新年快乐。下次再来看你们。”
当陈亮再次来到教室之后，此时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来了，然而整个班级鸦雀无声，只能听见阵阵快速翻阅卷子的声音。
环视一圈后，陈亮并未发现班主任张鹏，却明显感觉颜色有些鲜亮。
“看来很多人，都买了新衣服啊。”
在心中暗暗吐槽一句，陈亮便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然而没过一会，班主任张鹏就迈着大跨步，走了进来。
“数学委员：齐状，收一下假期的作业，没有做的，主动站出去。”
“这是放假之前周考的成绩单，看看你们考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年假也结束了。你们也该好好收收心了。”
似乎着急去开会，简单安排完事情之后，班主任张鹏就离开了。
随着数学开始收取寒假作业，其余课代表也开始统计起来，班级内霎时间变得有些燥乱起来。
“我看谁再偷偷说小话？没有写作业的，各科课代表不要纠缠，记下名字。我直接报给班主任。”
下一秒，班长黎虹就站了起来，搬着椅子直接坐上了讲台。
随着班长黎虹出面，班级内直接安静了下来，只看见六个课代表，开始收取作业，统计情况。
其实大部分同学，不论是抄，还是怎么样，此时都基本完成了。
剩下一些要不就是根本不准备写，要不就是有些特殊情况。
作业一般都是，按照横排、竖排的第一个人，或者靠近走廊的人，为组长来代为收取，而后课代表统计、汇总。
早就完成的陈亮，自然不担心，将各科作业交上去后，就安静地趴在桌子上开始补觉。
毕竟这七天下来，陈亮甚至感觉自己都瘦了几斤了。
“陈亮，陈亮。”
刚有些睡意，陈亮不得不抬起头，却看见吴露露正站在自己面前。
“陈亮，你生物试卷没写名字。”
“奥。这就写。谢谢了。”
不知是不是感觉错了，这一次，陈亮隐隐觉得，吴露露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因为之前几天一般都在连轴转，此时，陈亮还没来得及，思考之前天天网吧门前的偶遇。
“说起来，当时忽然走了，确实有些奇怪。”
想起刚才吴露露那复杂的眼神，联想起当时的情况，陈亮倒也有些明白。
“看来是她家长说了什么。”
“唉，罢了。本来就不熟，没必要解释什么。”
“不过以后，肯定不能再去那个什么天天网吧了。万一这个吴露露告诉班主任，被抓个现行，不就完蛋了。”
现在目前，不论是去网吧，还是写小说这件事，陈亮都不想让别人知道。
更何况，一个高二学生过年不回家，还经常在网吧通宵，也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想到这里，在陈亮心中，这件事和这个人，也就彻底过去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并非按照，人们自己的意愿。
因为班主任张鹏去开会了，而且是自习课，陈亮便一直睡到了下课，直到铃声响起，才被吵醒。
“看不出来，我们陈大少爷，网瘾不小啊。”
身后再次传来熟悉的戏谑声，陈亮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最喜欢看调侃自己的王媛。
“唉，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王媛话这么多啊。”
还被困意笼罩的陈亮，实在不愿意说话，便决定闷着头，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唉，看来，这个消息很快，全班同学就要都知道。说不定，哪一天，就传到班主任耳朵里了。”
“这个王媛，还有这个吴露露...”
一阵无语的陈亮，在心中暗暗吐槽，却又有些无可奈何，随后也只能强打精神，转过头去。
“不要乱说。我是去那里走亲戚。”
“哈哈哈。走亲戚，陈大少爷，看看您的黑眼圈，都快比拳头大了。您昨晚上是不是熬了一个通宵了。”
面对陈亮那实在苍白的狡辩，王媛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我。”
面对眼前这个接近一米八的女同学，陈亮真是无语极了，可一时之间却也找不到解释的借口。
“陈大少爷，还睡觉、上网吧打游戏呢？看看您上次周考的成绩吧。”
说话间，王媛语气有些无奈，将上次周考的成绩单递了过来。
“总分503分，班级排名：29，校排名：1087名。”
看着手中的成绩单，陈亮先是有些失望，不过却又感觉很是合理。
毕竟之前两年多考试，自己的成绩大多都是在这个成绩徘徊，只有上一次期末考试超常发挥。
“发挥正常。谢谢了。”
看到陈亮有些无所谓的态度，早就有些憋不住的吴露露，还是问了出来。
“陈亮，你去网吧干什么去了？”
“打游戏。”
“你家里人不管你吗？过年不是该家人团圆的时候吗？你怎么在网吧呆了三天啊？”
似乎有些不相信，吴露露扑闪着大眼睛，继续追问道。
......
完全没有预料到，吴露露会这么说，一时之间，陈亮被彻底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半晌之后，似乎看出有些不对劲的王媛，伸出手肘轻轻推了推吴露露。
“对不起，陈亮。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没事。我知道。”
话音落下，陈亮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习惯性地扭头，看向了窗外。
今夜看不到月亮，除了远处那一汪宛若镜面的湖水，在随风波动，一切都显得过分安静。
自从那天之后，陈亮三人便很少再闲聊了。
随堂测验、周考、月考、高中的生活就仿佛坐上了传送带，加速度不断地提升，让人来不及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这样，眨眼之间，就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了。
“同学们，下周就是期中考试了。同时这一次，我们也会按照老规矩，调换座位。”
“同时，还有一件事要说一下。”
“我校高三的余海阔同学，通过自主招生，已经提前进入华清大学了。”
“也希望借此，可以激励大家。”
“你们的潜力都是无限的，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霎那间，班级内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华清大学，好厉害啊。我做梦都不敢想啊。”
“是啊。我不要求华清大学，能上一个好一本就可以了。”
“我有一个表哥就在海城大学。若是我能考上海城大学。我爸妈肯定会一万分满意。”
“什么啊。我听说那个余海阔，根本就不是咱们明月城的人，是从这学期，才从衡中转学过来的。”
“真的吗？”
......
在众人讨论着校内名人之时，陈亮的心思早就再一次，飞到了九霄云外。
新书《神魔》的数据很好，第一个月的稿费直接达到了六千多元，两本书的稿费加起来，每月已经有一万多了。
直到此刻，陈亮还清楚地记得，那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就在十几天之前的那个周日，陈亮来到网吧，登陆三只豹小说网之后，看着后台那秘密的私信，还有六千多的稿费，仿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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