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过年
“嘿嘿嘿，思考？那陈大少爷，究竟在思考什么啊？能不能告诉我们啊？”
“呵呵呵。你能不能不这样叫我？我很不适应。”
陈亮被王媛有些“阴阳怪气”的话，气的有些发笑，坐起身说道。
“那好啊。陈亮同学，您在思考什么呢？”
“这个......现在不适合说。若是有缘，会有机会说得。”
陈亮那模罗两可、故作高深的话，却反而激发了，王媛的逆反心理。
“得得得，陈大少爷，肯定教人类如何飞出银河系呢!不过，在您飞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的成绩，少‘吹牛’啊。”
“噗嗤。”
还不等陈亮有所反应，一旁的吴露露却，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紧紧抱住王媛的手臂不撒手。
“唉。”
有些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陈亮转过身，继续趴在了桌子上。
身后的笑声和窃窃私语并未停止，陈亮也并未再多言，半晌之后，只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
“对了，陈亮，露露说，感冒灵还有一包。若是你同桌齐磊也不舒服，就告诉她。”
“嗯。”
陈亮嘴角掀起一抹笑意，轻声答应道。
这一次，学校没有选择等待这次周考成绩公布，便提前开启了假期，毕竟今天已经是腊月28了。
此时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也是高二上学期最后一节课了。
班主任正端坐在讲台后，墙壁上时钟的滴答声是何等清脆，虽然班级表面上，依旧是一片安静，却早已是暗流涌动。
“还剩不到十分钟了。”
瞥了一眼时钟，面对难得的假期，陈亮心中也难掩悸动。
“希望这本《神魔》能够取得好成绩。”
陈亮在心中默念三只豹小说网编辑的邮箱，期待稍后一切都会顺利。
“好了，都开始收拾东西吧。学习也不差这一点。”
班主任张鹏忽然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几分无奈的笑容，快速扫视全班同学，而后再次开始了谆谆嘱托。
“在这里，我再嘱咐几点。第一：注意安全。第二：按时完成作业，不要放假就开始疯玩。”
“第三：一定要记得初六开学，一定要记得。每年极个别学生迟到，甚至有时候直接拖到十五号才来。”
“我希望我们班没有......”
伴随着一声急促的下课铃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声极为快节奏的欢快乐声。
这是明月一高的惯例，每次学校放假，都会在全校大喇叭里播放音乐。
几乎是片刻之间，原本还有些拥挤的教室，就变得空旷起来，同时，外面的连廊、楼梯到处却塞满了人。
早就收拾好东西的陈亮，并不着急，反而从抽屉深处拿出，那个陪伴自己多年的MP3，正慢悠悠地梳理着耳机线。
百无聊赖地斜靠在墙壁上，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楼下，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仿若人生百态。
有人抄了小路，却被堵在大门口。
有人慢悠悠地走着，和同伴有说有笑，却也被人流裹挟着、
有人去了操场，似乎并不着急离去。
有人不知何时，早已身在校园之外，仿佛提前达到了终点。
路有千万条，可这些人的出口，却只有一个，
“你不走吗？”
“嗯？不着急。等人流散去吧。”
自从昨日送了感冒灵之后，吴露露三人虽依旧不怎么说话，但关系却无形中拉近了一些。
吴露露和王媛都是走读生，此刻，完全不着急。
“嘿嘿。我们陈大少爷，这是在思考呢！”
或许是有些习惯了王媛的调侃，陈亮只是轻笑一声，便不再多言。
“媛媛，这个寒假，你准备去哪里过年啊？”
“我姑姑在海市。我妈之前应该，会带我去那里，也算提前看看那里的海洋理科大学。”
“您已经准备考海洋理科大学了？那你想好什么专业了吗？”
听着二人的谈话，陈亮内心也感到微微惊讶。
原来别人高二，甚至更早，就已经有了如此，清晰的目标，反观自己，此刻却连自己究竟能考什么大学，都不知道。
“嗯...计算机专业吧。我姑姑就是干这行的。你呢？露露。”
“我准备考京州理科大学，学生物吧。我还挺喜欢生物的。”
吴露露显然是心中早有计划，说到京州之时，就难掩的开心，绯红脸颊，露出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
“那你可要努力了。露露，京州理科大学的分数线，去年可是很高的。对了，那不知道，我们的陈大少爷，您准备考哪个大学啊？”
“呵呵呵。凡夫俗子，深感羞愧，自是无法与二位相提并论。我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噗嗤。陈大少爷还拽起文来了。”
随着三人的闲聊，此时班级里的人越来越少，然而外面不知何时，却开始飘起了羽片般的雪花。
“我先走。”
外面的人流已经不那么拥挤了，陈亮知道自己，是时候出发了。
话音落下，陈亮不再犹豫，背起有些过失、略显幼稚的熊猫书包，紧了紧身上的校服，就向着门口快步走去。
“噗嗤。陈亮，你的熊猫书包真好看啊。新年快乐。 ”
“哈哈哈。是啊，陈大少爷，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陈亮头也不回地冲下连廊，向着宿舍楼走去，除了假期的作业，最重要的就是把，那些来不及洗的脏衣服打包带回去。
当陈亮来到寝室之时，其余五人早已离开，空荡荡的六人寝室，只留下一地狼藉。
没有行李箱，陈亮从床下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淡黄色“尿素”麻袋，熟练地扛在肩上，便向着大门疾步而去。
相比中看不中用的行李箱，陈亮还是喜欢麻袋，特别是装衣服，很方便。
而且，两年前考入明月城一高之时，陈亮的奶奶就是背着眼前的麻袋，将他亲手送入了大门。
好似羽毛般轻盈的晶莹雪花，虽然越下越急，却并未在道路上堆积，只是稍一接触便化作点点雪水。
陈亮背着书包，双手扶着扛在右肩的淡黄色麻袋，快速穿行在人流之中。
有半人大小的麻袋，看起来有些诡异，其实里面都是些脏衣服，因此并不沉重，然而却引来了很多同学诧异的目光，
雪花落在麻袋上，落在陈亮额头上，他却从不在乎。
就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就像那些闲言碎语，陈亮眼中从始至终都只有他在意的人和物，其余皆不过些许风霜。
人们彼此推搡着走向校门口，便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鸣笛声。
有些下面乡村的大巴，知道今日放假，早就在校门口安排好了，当然也有一些不放心的家长，亲自开车来接。
雪花一片片很快就浸湿了淡黄色麻袋，陈亮抖了抖站在睫毛之上的雪花，继续埋头向门外走去。
然而，此刻大门口却更加拥挤，找不到家长的学生，早就排成长队的私家车，不断鸣笛、吆喝的售票员，甚至还有卖烤红薯的小贩。
“还是先走出这片区域吧。”
无比燥乱的环境，让一向喜欢安静的陈亮，心中满是无奈。
幸好还不至于寸步难行，陈亮举着麻袋开路，一点点向着东边挪去，同时心中暗暗吐槽道。
“若不是学校没有热水，也不会攒这么多脏衣服。唉，现在轻车简从，说不定已经到宾馆了。”
不到五十米的道路，足足挤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陈亮满身汗水，头上因为出汗都冒白雾之时，才彻底走出来。
“呼...下次，再也不拿这么多东西了。”
“是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啊。陈大少爷。”
耳边再次传来熟悉的调侃，正坐在站台椅子上休息的陈亮，猛然抬起头，却发现王媛和吴露露两人，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嗯？你们...这...呵呵，还真是巧啊。”
这一次，一向沉稳的陈亮，也被这奇妙的缘分，弄得有些语无伦次。
“陈大少爷，你走得还真是慢啊。”
“要喝水吗？陈亮。”
两人都是走读生，只有一个书包，此刻倒是显得游刃有余。
“不用给他。露露，陈大少爷肯定不会要的。”
还不等陈亮开口拒绝，王媛便抢先说道。
不过一旁的吴露露还是从背包内，取出一瓶没有开封的纯净水，对着略显狼狈的陈亮递了过来。
“谢谢，不用了。”
正在此时，公交站台的西侧传来，两声一长一短的鸣笛声，陈亮顺势看去，驾驶座是一个穿着休闲装，有些微微发福的中年人。
“我爸爸来了。露露，我就不陪你。”
“陈亮，这里距离车站还有一些距离，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啊？”
看着陈亮脚下那个半人高的麻袋，王媛目光有些挣扎，片刻之后，还是语气诚恳地询问道。
“嗯？”
早就习惯了王媛的“阴阳怪气”，这一次，陈亮倒是有些措手不及。
“不用了，谢谢。”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陈亮嘴角掀起一抹浅笑，最后还是拒绝了。
不仅仅是因为，陈亮素来的为人处世的原则，更是因为，他的目的地根本不是车站，而是网吧和宾馆。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别人知道，更何况，还是同班同学。
“就知道是这样。那好吧。露露，陈大少爷，我就先走了。”
与此同时，看到王媛并未第一时间走过去，驾驶位上，那个中年男人有些好奇地向着陈亮打量了一眼。
陈亮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车牌，还有车标，心中也有了判断。
“好家伙，小号车牌，有点实力啊。这车下来估计要20万了。”
透过车辆的后视镜，陈亮看到王媛和她父亲，简单沟通了几句，随后两人就笑着离开了。
同一时间，陈亮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
就在陈亮准备抬脚走时，却忽然意识到还有一个吴露露，此时天色已经渐黑，还下着毛毛雪。
若是以前，陈亮拔腿就会走，没有丝毫犹豫。
不过想起昨日的那包“感冒灵”，陈亮心中又有些不忍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唉，罢了，真是吃人手短，就说不该喝那包‘感冒灵’。”
刚刚站起来的陈亮，只能原地活动活动，抖了抖身上的积雪，便继续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
“你...陈亮，快天黑了。你不走吗？万一没有大巴怎么办？”
“有些累了。不着急。”
“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明月城冬季的白天很短，大概五点半太阳就彻底落山了，天色也黑了下来。
吴露露两人没有再开口，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公交站边，看着眼前车来车往，川流不息地人群，熙熙攘攘的热闹，如同走马灯般，融入昏黄的灯光中。
十分钟过去，人群依旧那么拥挤。
半个小时过去，大概只剩下一半的人了。
大雪越下越大，若是倘若刚才还能步行走，现在就只能打车了。
倘若一开始，吴露露还不知道真相，那此时此刻，她就是在迟钝，也明白陈亮在干什。
“陈亮，那个...谢谢你。不过，我父亲经常加班。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回来。不如，你还是先走吧。”
昏黄的灯光映衬在，白晶晶的积雪上，倒映出那张略带羞涩的娃娃脸。
“不会耽误，我自己心里有数。”
正在二人对话之时，面前视野忽然闯入，一辆黑色私人轿车，驾驶员一身行政夹克，显然是在体制内上门
中年男人刚停下车，就一脸歉意地对着吴露露，连连解释道。
“闺女，抱歉，今天全县交通拥堵，我临时有个工作。”
看到人已经来了，陈亮立刻扛起麻袋，对着吴露露微微点点头，算是告别，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唉，陈亮,你...”
看着陈亮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吴露露心中多少有些难过，想要开口的话堵在嗓子眼，什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女儿，那个男生是你同学？”
“嗯。”
“你们闹矛盾了？”
“没有。他...”
坐在车上的吴露露看着陈亮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说，似乎和他的关系还可以，却又像是个陌生人。
吴露露简单地讲述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她父亲吴过，却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女儿，看来你这位同学很要强啊！”
另一边，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的陈亮，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事情，而是在快马加鞭地执行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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