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超常发挥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陈亮左臂贴着墙壁上的瓷砖，同时脚下还踩着篮球，听着王志在那里闲聊内心也是一阵无语。
不过，陈亮却并未生气。
自幼在村里长大，因为身材瘦小，性格内向，在村里没少被欺负，对于这种人，陈亮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上课铃声很快，就打响了。
生物老师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老师，一头利索的齐耳短发，走起路来总是风风火火，很是洒脱。
如果说，所有科目里，最喜欢哪一科，一定是生物。
并非因为如今这个生物老师，而是因为陈亮，六科之中只有生物最好，偶尔还能考入良好。
就像这次，能排在班级15名，生物占绝大多数因素。
“你好，新同桌。我叫王志。”
直到生物老师走进教室，“老演员”王志才好像如梦初醒般，第一次转过头看向陈亮，打了一声招呼。
陈亮心中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陪这种人，玩这些把戏。
“你好，陈亮。”
脸上挂上标志性微笑，陈亮并未多言，也同样打了一声招呼。
看到陈亮这不冷不淡的态度，王志似乎并未收到满意的结果，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拿出了生物试卷。
自从这一天之后，班级气氛变得十分暴躁，就像是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
一开始只是下课聊得火热，后来是自习课堂，后来以至于在上课期间，也会偶尔传来淅淅索索的窃窃私语。
如今，传纸条变得越发频繁，偶尔还会爆发剧烈争吵。
若是你问为何，没有人班干部管理，那就请看，坐在陈亮后座的班长黎虹。
自从和郝梦成了前后座之后，聊得越发火热，不仅自己无法以身作则，更是没有时间管理那些人。
再加上临近放假，最近一段时间，班级纪律可谓坏到了顶点。
特别是对于王志而言，不仅可以和班级美女韩英聊天，晚上还能和班长黎虹等人，一起在游戏里组队，真是好不快乐。
经过这短短七天的相处，王志已经和黎虹等人，聊得十分火热了。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最让陈亮感到无语的，就是，王志对自己没来由的、若有若无的敌意。
“陈亮，这题你都不会？这题我都会。”
“你天赋比我高。”
“我之前那是没有认真学。下一次，我也能考十五名。”
“这是自然。”
......
“陈亮，你是怎么学的？上一次怎么，进步这么大？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
“瞎猫撞上死耗子。下次就不行了。”
......
“陈亮，你那个黑色笔记写的什么啊？我看你挺宝贝的。”
“没什么。我的日记本，偶尔写一点日记。”
“现在学习这么紧张。你还有时间写日记？这可不行啊。这样岂不是耽误学习吗？”
“你说得对。”
......
“陈亮，你喜欢打游戏吗？我这里还有一个智能机，要不要？”
“谢谢，我不会玩。”
“没意思。偶尔玩玩游戏，也能开发头脑啊。不要总是死读书。”
......
言语之间的交锋总是很有趣，身为网文作者的陈亮，看穿王志那些小伎俩，轻而易举。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放寒假了，不过，陈亮却感觉，最近要发生什么事情。
凭借他对班主任张鹏这个人的了解，班级内的情况，他肯定知道，之所以放任不管，必定是有所计划。
这一日，正是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临近下课，马上就要吃午饭了。
同桌王志正给韩英讲着昨天在网上看到的段子，逗得周围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后面班长早就把脸转了过去。
班级内，后排一些同学，甚至将后门提前打开，就站在门口等着下课，就立刻冲向餐厅。
一切似乎都这么平静，一如之前的六天。
然而，下一秒，前门忽然窜出一道身影，径直走向班长黎虹。
来人正是班主任张鹏。
“拿出来。”
只见，班主任张鹏径直，走到数学课代表齐状面前，而后伸出有些粗糙的右手，双目怒视着他。
“老师,我...”
“站起来。交出来。别再废话！”
正在众人还一头雾水时，数学课代表齐状，一个平时还算老实的人，竟从抽屉内拿出了一部智能手机。
此时此刻，手机屏幕还亮着，甚至还在播放着，一部电影。
刹那间，整个班级陷入了死寂，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众人心头。
果然，无比愤怒的班主任张鹏，狠狠地将智能机砸在讲台之上，目光狠辣地扫视全班，而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同学，今晚最后一节晚自习，主动来我办公室，聊不好就请家长。”
“快过年了，就让你们父母，看看你们在学校里，究竟在干什么？”
“带手机、说小话、看杂志、聊天、都快赶上游乐场了!”
“还有你黎虹，你的问题一会再说。你先看看，你怎么管的班级？你同桌带手机都不知道吗？还是你们两个是一起玩的？”
自从和班主任张鹏相识以来，陈亮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发脾气，看来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老师，对不起。我...”
“你不要对不起。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这里有一张新的座位表，我调整了一些人的座位，至于原因，你们心里自己清楚。下午上课之前，全部无条件换好。”
说话间，班主任张鹏将另一张A4纸，放在了讲台上，随后扬长而去。
很多年之后，陈亮才意识到，这种计策并非是张鹏的专利，很多有经验的班主任都会如此。
正所谓，欲让其毁灭，必先让其疯狂。
通过短短七天的观察，陈亮相信，班主任对班级内每一个人的真实秉性，都有了一个基本判断。
更重要的是，第一张A4纸上，必然写满了很多同学的“肆意妄为”。
果然，那天晚上，班级外来了很多家长，时不时出来呵斥和抽泣声，一直到最后一节晚自习放学，才彻底消停。
那之后，有些同学不知为何，回家了几天，再来之时，仿佛换了个人。
从那一夜之后，班主任张鹏也开始，经常坐镇班级。
对于陈亮而言，自己的位置没有变，依旧能欣赏到，落日余晖下，冬季杨柳的妩媚身姿，还有那宛若画卷的白鹅湖。
还有就是，旧同桌王志不仅被换走了，还请了家长。
新的同桌是一个有些健壮、有络腮胡的男同学，叫：齐磊，性格同样有些内向，只是一味地埋头学习。
身后的班长黎虹和数学课代表齐状也被调走了，变成了两个女同学。
一个是生物课代表吴露露，她个子有些低矮，一脸婴儿肥，笑起来很是可爱。
另一个则叫王媛，成绩也在前十之中，笑声很是爽朗。
就这样，经历过一次“大清洗”的普通理科13班，终于迎来了往昔的宁静时光，陈亮自然十分享受。
每周一次的周考，一般都定在周日，每次周考结束后，一般都会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也算是片刻休息时间。
时间飞逝，眨眼便又是一周，明日就要放寒假，今日正是周日。
很多时候，这高中生活的时间，就像是别人的东西，早已不属于自己。
三三两两的同学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有人去洗衣服，有人只想去床上补补觉，有些走读生回家了。
很快，班级内就只剩下，寥寥数人，其中就有陈亮。
最近有些感冒的陈亮，有些不想动，便没有前去白鹅湖看望“大白”，只是习惯性地扭过头，看向窗外。
此时，班级内有种宁和的平静，不同于班主任在时那种凝重的死寂。
对环境有些十分敏感的陈亮，难得地放松心神，有些慵懒地斜倚在墙上，享受着此刻的内心平和，也缓解一下头痛。
“你感冒还没好吗？”
“嗯？抱歉，刚才有些闷，我这就戴口罩。”
正在闭目养神的陈亮，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慌忙地从抽屉里取出口罩。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直到重新戴上口罩之后，陈亮才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声音源头。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在他身后的生物课代表吴露露，另外还有她的同桌王媛。
此刻，两人坐在座位上，目光齐齐地看向陈亮。
三人虽然坐在前后座，但委实交际不多。
“你想多了。陈亮，露露是想问你感冒好了吗？”
“嗯？,,,,,,”
这下陈亮更加疑惑了，整整愣神儿数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奥。呵呵呵，好多了，多谢。”
在陈亮印象中，生物课代表吴露露和王媛，两人都不是多话之人，最起码在最近相处的七天中，没有听见她们八卦。
因此面对着有些突兀的搭话，陈亮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我这里正好有一点感冒药。你不要误会啊。其实，是我前一段时间先感冒的，所以才......”
说话间，吴露露那本就有些婴儿肥红润脸颊，变成了熟透苹果般的红彤彤。
“陈亮，你不要多想，就是感冒灵。前两天我也有点头晕，喝了一点，很快就好了，现在还剩下一包。”
飞速地思考着眼前的情况，陈亮知道这是对方的好意，也不排斥，却还是不习惯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
或许是下意识，还记得儿时，在村子里被欺负的经历。
又或许是，多年来，早已习惯了一个人解决问题。
“原来如此，不过应该已经快好了。谢谢。”
“欧。那好吧。”
少女似乎有些失落，低着头轻声低喃一声，便继续写题了。
与此同时，陈亮也转过身，趴在桌子上，避免再和两女对话，同时开始思考着自己七天寒假的安排。
“父母不在家，不如去网吧。正好《神魔》已经存了八万字了。”
已经决定了假期的打算，陈亮便开始为此行准备。
首先：就是要返回老家，取回来那部老年机，避免父母查岗。毕竟现在陈亮写小说这件事，他们还不知道。
第二：就是找一个合适的住处，总不能在网吧住七天吧。
第三：就是这七天的吃什么，毕竟今日已经是腊月27了。再过几天，县城大多数店铺肯定都关门了。
......
谋定而后动，一直是陈亮的习惯。
就这样，一件件事，在心头滤过，明日的时间，竟几乎被排得满满的。
不知不觉地思考之间，陈亮已经走出教室，正拿着水卡，向饮水机而去。
也不知是否是感冒的原因，稀里糊涂之间，陈亮再次返回座位上之时，却发现书桌上正放着一包感冒灵。
“嗯？这......”
陈亮本能地想要还回去，转头却看见吴露露和王媛两个人，正在低着头做题，似乎准备假装不知情。
“咳咳咳......”
也就在此时，喉咙没来由地咳嗽几声，似乎也在催促陈亮，赶紧喝了。
原本明日就放假了，陈亮自然是打算，若是还不好，就立刻去诊所看看。
可是眼下，这“感冒灵”，若是再不收，似乎就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谢谢。”
终究是一念之差，化作一声道谢。
“哈哈哈。让你陈大少爷收个东西，还真是难啊！”
“噗......陈大少爷？”
活了十七年，陈亮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样叫自己，已经喝进嘴里的水，也是差点直接喷出来。
望着王媛那张有些调笑的笑脸，陈亮也不自禁地会心一笑。
“你整天不苟言笑，沉默寡言。可不是大少爷吗？”
“露露，你看，我就说吧。只有这样，陈大少爷才会收。”
看到陈亮将那包“感冒灵”加入热水中，王媛一脸得意地看向吴露露，同时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
“嘻嘻嘻。还是媛媛姐厉害。陈亮你就放心吧。喝了这个，很快就会好。”
“嗯。”
轻轻点点头，这一次，陈亮并未选择转过身，而是戴着口罩，继续斜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陈亮，你怎么总是发呆啊。”
“对啊，我看你总是走神，还喜欢向外看，这么向往自由啊？”
既然成了别人的情，陈亮自然也愿意多聊几句，况且现在除了闲聊，确实什么也干不了。
“只是在思考罢了。”
陈亮的话不是假话，只不过没有说完，思考的是自己写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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