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快节奏
“呵呵呵，看来我还真是一点数学天赋都没有啊。罢了，强求不得。”
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陈亮在答题卡上，随意涂抹了三个选项，随后直接跳过了这三道题。
有时候，陈亮也会思考，同样的学习资料，同样的老师，同样的环境，为何自己总是不会做呢？
或许这就是人的天赋差距，实是人力有穷尽啊。
自从文理分班开始那次考试之后，陈亮依旧对学习很是刻苦，却也大致看清楚了自己的能力极限。
因此，从那之后，陈亮便不再像之前，那般拼命地逼迫自己。
在这般快节奏的高中生活中，陈亮开始自发地过滤，那些过度的压力，让自己能够拥有一片较为安宁的内心。
“呼.....还有二十分钟，可以检查一遍。”
将自己会做的题做完之后，陈亮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心中才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陈亮低头的瞬间，左侧忽然传来一声，“咚”响声。
“啊...老师。”
“不好了。老师。她好像晕倒了。老师。”
霎那间，整个教室躁动起来，在几声尖叫之后，又再次骤然复归平静。
当陈亮转过身看过去之时，监考老师已经来到了那个到底的女包同学身边，正在焦急地呼喊着她。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同学。你醒醒啊。”
“快，去叫教导主任，让校医务室的校医来一趟，然后打120，快...”
通过围观的人群，陈亮看到那个女生，一身老旧的灰色棉袄，有些发黑的袖口，脸色苍白却眉头紧锁，嘴无意识地抖动，然后右手却还紧紧握着笔。
“大家散开，继续考试。”
“应该是低血糖，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没大事。”
“所有人继续考试，不许随意走动。”
“快.....先送到医务室。”
很快，在校医指挥下，几个老师和教导主任，将那个女同学一起抬走了。
意外发生得快，去得也快。
新的监考老师，很快就来到了45考场。
“不许交头接耳，继续考试。让我发现，这次考试直接取消成绩。”
当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渐渐消失，当沙沙地笔声再次覆盖整个考场，这个小插曲仿佛从未发生。
叮叮叮。
“好了。考试结束，所有人放下笔。”
急促的铃声响起，急促的高中生活就是如此，来不及感伤和怀念，一切多余的情绪都会被稀释而后淡忘。
“唉，你们说，那个女生怎么了？”
“我认识她。她好像是21班的。”
“最后一题选择题，你的选什么啊？”
“那你这次考得还不错啊。”
陈亮缓缓走出教室，安静地趴在连廊上，望着眼前早已被寒风，摧残地干秃秃的梧桐树，耳边传来阵阵议论声。
“唉，也不知道，这个冬天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高大的教学楼遮挡了阳光，屋檐下有一大片阴影，融化的雪水滴落在积雪之上，微风徐徐，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一股寒意。
上次和父母打电话之后，陈亮得知，今年将是自己一个人过的，第三年。
一阵寒风吹过，脖间骤然察觉几丝凉意，陈亮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被包在校服里。
“唉，大城市，就这般好吗？”
此时此刻，手中已经握着接近三万存款的陈亮，其实，早就想过了独自一个人，前去深市看望父母的想法。
可每次在电话里提及此事，父母都并不愿意，反而督促陈好好学习。
暗地里小说赚钱这件事，陈亮从未告诉任何人，当然也包括自己的父母。
想起父母那满是疲惫的嗓音，陈亮不明白，父母是心疼那个车费，又或是有别的顾虑，却也不再强求。
在明月一高的时间，似乎总是经过加速的。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今天正是公布期末考试成绩的日子，同时距离放寒假也不远了。
对于一个高中生，这几天假期，是世界上最难得的奖励。
“这一道题就是应该先开根号，然后再......”
讲台之上，班主任张鹏还在认真地书写着，最后一道题的解题过程，然而下面的同学，早已将心思放在了，他手中的一张A4纸上了。
因为那就是期末考试的成绩单，更是分文理科以来，第二次排座位。
很多人都有了心目中的理想同桌，甚至提前在课下达成了某种协议，以方便自己可以选到合适的座位和同桌。
不过，对于一向“随和”的陈亮而言，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最近，陈亮已经开始构思，自己的第二本小说了。
有了现在这本还算不错的玄幻文《天神破界》之后，陈亮也在这近一年的网文写作中，学到、成长了不少。
“那第二本小说，就叫《神魔》吧。”
有了较为成熟的经验之后，第二本小说，陈亮依旧选择了玄幻文，却有了更加庞大的世界观，以及繁杂、生动的人物关系。
“看什么？看什么？听课！最后一题都听懂了吗？”
班主任张鹏转过身，却正好看到众人走神的目光，自然很是生气。
“嗯嗯，听懂了。老师讲的真好。”
“没错，下次我一定能做对。”
看到班主任脸色有些不悦，下方有些活泼的同学，立刻开始附和起来。
“呵呵。都着急想要看成绩是吗？”
班主任张鹏自然明白众人的心思，脸色稍作缓和，放下卷子，终于展开了将那几张A4纸。
“咳咳咳。本来我也就准备，说一说这次考试的。”
“首先，我们班这一次的集体成绩，是有所进步的。”
说到这里，班主任张鹏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难得地露出三分笑意。
“芜湖...厉害！”
“厉害！13班就是厉害。哈哈哈。”
听到这个消息，班级内原本那几个性格活泼的同学，就像是捧哏一样，立刻附和起来，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咳咳咳，安静，安静。”
在展露出三分无奈的笑容之后，班主任张鹏立刻就换上了平时那张扑克脸，威压地厉声呵斥，压制住班级内过分活跃的气氛。
“虽然有进步，但是名次依旧不太靠前，只排到了第11名。”
“我们理科普通班一共29个，水平都是那差不多的。这次我们和第一名班级平均分也就相差4分，4分，根本不多啊。”
“是吧。我也不是要求你们和火箭班比。”
“只要每个人再多做对一道，数学选择题，我们就可以进前三了。对不对？”
看着班主任张鹏，那一脸充满希望的样子，讲台下，同学自然也很开心，立刻附和道。
“对，老师说的对。赶超第一名。”
“唉，对啊。这个态度才是对得。我们13班的同学不比任何人差。希望大家共同努力，为了我们13班。”
为整个班级的成绩，做出了一个阶段性总结之后，班主任张鹏总算开始了，所有同学都期待的环节。
“下面我念一下前三名的成绩，希望大家以这三位同学为榜样，努力学习。同时今天傍晚，按照这次成绩排座位。”
“第一名：白兵，总分：617分，年级排名：189名。”
“大家看，我们理科普通班的同学也是很有潜力的。白兵同学理综有245分，数学131分。若不是英语稍差，是能考进630分的。”
霎时间，整个班级忽然响起，一阵悉索声。
与此同时，数道不同的目光，几乎是同一时间，齐齐地望向，班长黎虹。
因为自从文理分班以来，不论周考、月考、还是期中开始，他都是班级第一，无可分辩的第一。
“第二名：韩英，总分：589分，年级排名：301名。”
“韩英同学也是有些偏科啊。英语成绩：141，但是数学和理综就有些差强人意，还是要多多努力。”
“第三名：黎虹，总分：580分，年级排名：379名。”
“其余的我就不念了。有需要的同学，可以自己来前面查看。看看自己距离上次考试，究竟有没有进步，有没有努力？”
话音落下，班主任张鹏缓缓走下讲台，不满的目光，毫无意外地放在了班长黎虹的身上。
“有些同学，整天搞什么活动，没事就去打球，参加活动倒是积极，成绩呢？家长送你们是来上学的，学校是学习的地方。”
“不要仗着有些小聪明，就不努力学习，成绩是不会陪你演戏的！”
“在这里，别人我就不点了。”
“就说说你黎虹，身为班长，看看你这次退步了多少？上次期中考试，还能排在全校150名，这次呢？”
班主任张鹏早已不知不觉地站在了黎虹面前，一对紧皱的眉头，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狠狠砸在黎虹身上。
“我问你。放学后干了什么？好几次，早自习打瞌睡。”
“叶博远、温博文、齐状.....还有你们几个，我就不一一点了。”
“看看你们这次数学，考得成了什么样子？你们几个究竟，把几分精力，放在了学习上？”
“马上就是高三的学生。你们就以这样的成绩，参加高考吗？”
“你们对得起父母？对得起自己的寒窗苦读吗？”
......
霎那间，整个班级陷入了死寂，触及灵魂的话，任何一个高中学子，都无法幸免于难。
“好了。多得我也不多说了。我点到名字的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班长黎虹叫你的家长来一趟。”
话音落下，班主任张鹏熟练地夹起试卷，化作一阵风，离开了教室。
然而，班级内却依旧陷入了久久的死寂，甚至可以听见轻声的啜泣声。
此时此刻，班级内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任何微小的声音都没有。这就是高中生活中的另一种常见状态。
好半晌之后，班长黎虹第一个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紧接着与他关系要好、刚才被着重点名的几人，也一起追了出去。
这时候，同学们才开始走上讲台，翻看自己这次的考试成绩。
这个大课间注定不会平凡。
五分钟，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愤怒，有人欢呼、也有争吵声。
人生百态，在这里虽然看不完，却也是泾渭分明，陈亮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讲台上同学，来来往往、或喜或悲。
临近春节，谁都想考一个，好成绩给自己的父母。
因此，每年的春季期末考试，题目都会出得相对容易，但人数不变，一样会排列出名次。
同桌刘海洋耷拉着脸，失魂落魄地从讲台下走了回来。
这个时候即便是最好的朋友，都不能轻易上前搭话，因为你以为的安慰，甚至会起到反向作用。
因此，每次成绩公布之后，都是班级内矛盾爆发的高频窗口。
望着前面已经吵得不可开交的四个人，陈亮不自觉地向内挪了挪椅子，选择了一贯的原则：闭嘴。
“就是你耽误我了。”
“哼！那小说是你要看的，怪我什么事情？”
......
“还不是你每次午休的时候就喜欢说小话。”
“那我也没有逼着你跟我说啊。真是奇怪。”
一时之间，整个班级仿佛乱成了一锅粥，陈亮对此早有预料，因此并不着急前去看成绩。
若是论成绩高低，陈亮不上不下，是个标准的中等生。
但若是论成绩的稳定性，那陈亮绝对是毫无疑问地名列前茅。
然而，陈亮并不知道，这一次，他真得超常发挥了。
很多年以后，陈亮每次回忆起高中生活，都时常想起这一高光时刻，甚至彼时的陈亮，还一度认为，自己在学习上，也是一个未被发现的天才。
“陈亮，我退步了三名。”
“没事，再努力就好了。这不是才高二吗？还有很多时间。”
对于有些落寞的同桌刘海洋，陈亮给出了习惯性地安慰。
“可是...可是，我已经够努力了。我...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如何努力？呜呜呜...我真得尽全力了。”
在明月一高，没有人会看不起，哭泣。
因为，每个人都尽力了。
看着眼前偷偷抽泣的同桌，陈亮百感交集，千言万语涌在心口，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745/5484399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