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赋还是努力？
“是啊。劳动委员白兵根本没有告诉我们。”
一时之间，剩余两人也立刻，选择了人同样的口径。
“真是无语！”
此刻，陈亮忍不住，在心中忍不住暗暗吐槽。、
三天前傍晚的晚自习，劳动委员白兵，明明亲口通知过黎虹，当时很多人都在场。
不过，陈亮绝不愿做那出头鸟。
陈亮低着头没有附和，也没有否认，更没有提及自己早上扫雪之事。
“哼！不知道？”
“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教导主任恰好路过，看见别的班都在扫雪，就我们班负责的区域空无一人？”
“这个月我们班德育分直接扣五分。别说流动红旗了，恐怕还要被通报批评。你们就让我在大会上丢脸吧。”
除了每个班的历次考试成绩，德育分也是一个重要指标，甚至关联着班主任的年终奖金。
“我指望你们给我争脸，最起码别让我丢脸吧。”
“班长，班长带头不劳动。你们每天都在忙什么？”
讲台上，班主任张鹏还在滔滔不绝，陈亮此刻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个大致推算，不过却并未多言。
这一次，就连一向喜欢和班长黎虹争辩的白兵，也选择了默不作声。
或许是上一次班级歌唱比赛，没有得到班主任的支持。
又或许是最近快要期末开始了，几乎班级内每个人，都不会把精力放在这些无关琐事上，而在全力学习。
“老师，我们四个都是走读生，还要骑车回家吃饭。”
“对啊，而且最近快要期末考试了，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我们也是为了学习，一时间忘了。”
班长黎虹等人还在狡辩，至于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轮到自己值日。
或许，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了。
“好了。我不想听你们狡辩。你们七个人，立刻拿上扫帚，趁着大课间，马上把雪扫干净。”
“还有，从明天开始，你们小组再连扫三天。以后，那个小组若是再逃避劳动，也是一样的。”
班主任已经做出了处罚，毕竟让班级扣了五分德育分。
“是。老师。”
“唉，这包子是彻底凉了。”
此刻，陈亮心中无喜无悲，只有对自己饥肠辘辘肚子的无奈。
一言不发的陈亮拿起那把大扫帚，跟在黎虹等人身后，不紧不慢地向着理科普通13班的卫生区走去。
若是你问，陈亮为何不讲实情和盘托出，还要一起受罚。
班级内六十多人今天早上，都看见陈亮扛着带雪的大扫帚走进教室，却无一人开口，包括每天要去检查扫雪情况的劳动委员白兵。
况且，临近期末，大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
寒风呼啸，陈亮紧了紧棉帽，习惯性地扭过头，望向了那片白鹅湖。
可是寒冬腊月，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应该是今天早上我扫地之时，教导主任恰好路过，没有看到我。唉，真是无妄之灾啊。”
有些百无聊赖地跟在黎虹等人身后，此刻，陈亮大致猜到了。
“唉，教导主任啊。你若是晚几分钟，看到那整洁无比的地面，或许也不会今日之事。我也不用再扫三天了。”
正在陈亮在心中暗暗吐槽之时，走在前面的韩英六个人，却忽然停了下来。
“呃......你们谁知道。我们班负责的清扫区域，是哪部分？”
说话间，韩英六人齐刷刷地将目光，看向了走在队伍末尾的陈亮。
“呃.......”
陈亮内心更加无语。
“我应该还记得。好像是那一段。”
说话间，陈亮指了指众人西侧，那一段早已清扫干净的十几米水泥路。
“呃？这不是没有雪吗？真是的，教导主任老潘和老张也不知道，怎么看的？这不是干干净净的吗？”
看到被扫得干干净净的路面，副班长：温博文则有些生气。
“好了别说了。快扫把。一会就要上课了。”
似乎想起什么的黎虹，立刻制止了还要继续牢骚的温博文，拿起扫帚向着道路另一边走去
“那我扫这个花圃。老温，你拿着簸箕。”
“那我们两个女生，就提垃圾桶吧。”
还不用等陈亮开口，几人已经把任务分配好了，果不其然，还沾着湿漉漉积雪的大扫帚，再一次扛在了陈亮的肩上。
一切什么也没有说，却似乎什么都说了。
“那.....陈亮，就辛苦你了。呵呵呵。”
此刻，韩英和俞冰两人一起，笑着看向了陈亮。
可是这一次的笑容，却反而让人觉得彻骨寒冷，后背发凉。
陈亮脸上再次挂起标志性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就一言不发地开始挥舞手中的老伙计。
没有了梧桐落叶的冬季，倒是少了些许情趣，以右脚为中心，将力量传递到腰部，最后挥动大扫帚。
看着本就已经没有积雪的水泥路，再次掀起一层尘埃，陈亮的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往昔。
“孩子，扫地不是这样扫的。你要先洒水，再......”
夏日的村里很是燥热，时常因为路过的大卡车，掀起漫天尘埃。
儿时，陈亮的奶奶，就是如今这般，扛着这种大扫帚，清扫院内的落叶，扫清那些扬尘。
往事如梦，仿若隔世。
“陈亮，陈亮，该回去了。”
一阵呼喊声将陈亮从回忆中拔出，听着耳边急促的上课铃声，才缓过神来。
众人就这样结束了任务，快步向着教室走去。
下节课就是班主任，张鹏的数学课，没有人敢迟到。
本以为一切结束的陈亮，再次感到肚子内一阵饥肠辘辘，正盘算着先偷偷吃点包子垫一垫。
然而，陈亮并不相熟的班长黎虹几人，却忽然一脸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嘿嘿。陈同学，我记得你是住校对吧。”
“亮哥啊。你看我们几个都是走读，早自习结束之后，还要回去吃早饭，实在是没有时间扫雪啊。”
自来熟的叶博远再次勾搭上陈亮肩膀，脸上堆满了笑容。
“而且，最近快期末考试了。你看......”
七个人中，五男两女，除了陈亮其余四个人都是走读生。
说话间，韩英和俞冰同样，一脸期待地看着陈亮。
“呵呵，班长，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大家都是同班同学，若是能帮忙，我肯定会帮忙的。”
“哈哈哈。好好好。我就说陈亮是好人吧。”
眼看陈亮很好说话的样子，黎虹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是这样。陈亮，我们四个来不及扫雪。你帮我们扫了。之后，我们可以每个人给你带三天早饭，想吃什么随便点，怎么样？”
“可以！”
陈亮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
“真的？哈哈哈。好好好。”
“亮哥，你就放心吧。包子、胡辣汤、馄饨、八宝粥、披萨、汉堡、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带什么。”
黎虹等人似乎也没有想到，陈亮会同意地这么爽快。
韩英和俞冰两人一看陈亮如此好说话，彼此对视一眼，也微笑着看了过来。
“嘻嘻。陈亮，我们可是老同学了。”
“你看最近快要期末考试了。我爸妈答应我，若是这次进入年级前二百，考入火箭班，就带我去外地旅游。”
“你看，我们两个女生，也扛不动那大扫帚？”
还不等韩英两人开口，陈亮便已然明白了。
“没问题，和班长一样，给我带三天早饭就行。”
“哈哈哈。陈亮你可真是个好人啊。上次，我还以为你是故意不借给我们水卡，看来是我误会了。”
“借水卡？”
听到语文学习委员俞冰如此说，陈亮才想起来，两个月之前那件事，还有那天俞冰那有些哀怨的眼神。
直到此刻，陈亮才有些恍然大悟。
“哈哈哈。俞冰你说什么呢？”
似乎察觉到有些失言了，韩英轻轻抬起手肘，碰了碰俞冰，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了。
“那好，陈亮，我们就快走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商量完扫雪的事情，众人不再犹豫，急速向班级内飞奔而去。
你若是问陈亮为何会同意，本来就要扫雪，而且可以平白无故，得了十几天早饭，何乐而不为？
何况，而且事情未必会按照人们预想地发展，否则也不会今日之事了。
果然，当七个人走进班级后，并未发现班主任张鹏的身影。反而是在几分钟后，才看到他晃晃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过来。
“我刚才去看了看。这不是也能扫得干净吗？”
“以后我有空就会过去看看，若是让我发现有人，再敢偷懒，就独自一个人扫十天。”
“好了下面，开始上课，拿出昨天的练习题。”
听到班主任张鹏的话，陈亮心中并未有太多波澜，毕竟不论是大会上通报批评，还是扣除德育分，都不是好事。
随着张鹏这句话开始，陈亮和黎虹等人的约定，再次有了变数。
果然，第一节数学课之后，陈亮上完厕所之后，就在连廊上又遇到了班长黎虹四个人。
“嘿嘿。陈同学，情况有变。你看我们若是不去，也不太好。”
“不如这样，每次扫地你先去，我们随后再到，答应你的早饭天数减半，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
说实话，陈亮从不在意这些早饭，更不在意是否是一个人扫地。
对于如今明月城一高的高二同学：陈亮来说，第一关心就是自己的成绩有没有提升，第二就是自己这个月的稿费。
因此，不论黎虹等人提出什么条件，都无所谓。
“呵呵，亮哥，你别多想。我们要走读，实在是不方便。你若是有什么顾虑，也可以说出来啊。咱们一起商量。”
“是啊。是啊。陈亮。大家都是同学。”
本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然而陈亮过分爽快的答应，反而让黎虹等人生出了疑心。
似乎生怕陈亮因此不满意，背后告诉班主任。
“呵呵。班长，你们想多了。咱们是同学，同学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说完这句话，陈亮不再继续纠缠，转身向着座位走去。
因为就在刚才，他脑子忽然来了灵感，想出了下一个章节的情节，需要赶紧记录下来。
在学校内，除了日常上课和写作业时间，陈亮剩余几乎所有时间，都留给了那本《天神破界》小说。
“不会吧。黎哥，这陈亮还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黎哥，他不是个傻子吧。我们害他跟着受罚，不仅不告诉老师，还这么好说话？”
“闭嘴，不要胡说。这件事，就这样了。”
望着陈亮那渐渐远去的背影，黎虹小声呵斥几人，却不知又在想什么。
另一边，在得知黎虹和陈亮达成了新条件之后，韩英和俞冰两人自然不愿意当冤大头，也紧随其后。
扫雪之事放在急促的高中生活，远没有这般重要。
甚至不如一次随堂测验，不如一道复杂的物理难题，不如一个难背的生物知识点。
后来三天，班主任张鹏也再也没有来过，吃了几天早饭之后，陈亮也从未再提及此事。
至于其余六人，自然是来了，却每次都是姗姗来迟。
时间就这般飞速划过，深冬来临，让所有学生牵肠挂肚的期末考试，终于还是如期而至。
“23号，45？又是45考场！”
拿着自己的准考证，再次走进这个无比熟悉的考场，陈亮心中却并未有太多波澜。
因此，自从两年前，迈入明月城一高以来，大小一百多场考试，40到45号考场里必定有陈亮的身影，特别是这个45号考场。
不上不下的成绩和名次，倒是格外地稳定。
轻轻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陈亮发现大多都是熟面孔，看来中等生的发挥，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啊。
“所有同学注意，语文试卷有些问题，今天上午考数学试卷。”
面前是满分150分的试卷，90分及格，120分良好，135优秀。
陈亮很快就做完了前九道数学选择题，然而最后当遇到第十个选择题之时，却毫无头绪。
数学就是这样，会就是会，不会就是毫无思绪。
仔细回忆着课堂上数学老师讲过的各种做题技巧，随后陈亮开始回忆那些曾经做过的习题，然而却一无所获。
眼前这道第十题是一道双抛物线，陈亮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它，试图有一点灵感，却忽然又觉得十分可笑。
上学十几年，自从来到明月城一高后，大小一百多场考试，数学十二道选择题，后三道选择题陈亮只做对过7次，其中三次还是纯蒙的，一次是老师讲过的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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