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蟾宫湖？
然而，离开后的陈亮并不知道，黎虹等人并未放弃，而是继续和剩余同学沟通，希望明天练习一切顺利。
返回教学楼的道路上，没有了，来时那般拥挤。
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在彼此嬉笑、打闹着，但走得都很快，这就是快节奏的高中生活。
冬季的明月城如果不经常喝水，就很容易生病感冒。
因此，每次吃完之后，陈亮都会打一大杯滚烫的白开水。
今日，一如往日。
午后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在教学楼的连廊之上，让人感到暖洋洋的，陈亮扭转头望向天边，欣赏着那片夕阳。
接天的火烧云，在寒风中逸散，远处楼顶，偶尔响起几声鸟鸣，伴着校园内悠扬的音乐，倒也有些趣味。
毕竟陈亮从不敢在上学期间听MP3。
因此，这一刻的贪恋，对于繁杂的高中生活，已经是一种奢侈。
“陈亮，你也来打水。吃完饭了吗？”
一声有些熟悉的清脆嗓音打破了宁静，淡黄色卫衣，印着金色凤凰的围巾，忽然闯入视线，紧接着便是少女那清爽的微笑。
没错，正是原本34班，也是如今13班的英语课代表：韩英。
少女似乎总是这般阳光、开朗，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透着一股温暖。
这一瞬间，陈亮忽然想起，自己那本《天神破界》的女主角，牧芸露，似乎也是这般开朗。
两个注定不会相见的人物，此刻在陈亮脑海中，却仿佛见面了般。
“嘿嘿，陈亮，你怎么还这么喜欢发呆啊。”
“英子，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从思绪中将自己拔出来，陈亮挂上自己标志性的微笑，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取出自己的水卡，插入热水机器内，等待着出水。
“嗯。他和我一样，没有分班之前，都是34班的。”
“原来如此，那还挺有缘分的。不过，他一直都这么内向吗？”
“嗯。他一直就这样，不仅反应慢半拍，还最喜欢发呆了。嘿嘿。”
并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笑声，陈亮熟练地接完水，微微点头打招呼之后，便径直穿过连廊，向着教室走去。
“唉，冰儿，我的水卡好像没拿。”
“啊？英子，我也没拿。不会吧，这么倒霉。对了，那个陈...陈亮好像还没走远吧。”
“对对......”
听到身后传来模糊的叫声，陈亮恰好穿过连廊，同时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不知是何时，陈亮越发地孤寂，更不喜欢多管闲事。
就像陈亮自己，所写的那本《天神破界》中的那主角，景三一样，别人参加比赛夺冠，景三却在远离是非。
别人在沾花惹草，景三却在偷偷修炼。
别人在争夺资源，景三却在躲避因果。
返回座位的陈亮，取出下午要讲的数学作业，是一页随堂测验，讲得是三角函数之间的转换。
数学总分150分，常年在90分左右徘徊的陈亮，很快就将前面的基础题，全都写完了。
抬头看了一眼闹钟，午休时间已经只剩下二十分钟，然而此刻班级内几乎没有人睡觉，都在奋笔疾书。
对于自己的实力，陈亮早已心知肚明。
剩下三个大题实在不是，他这种人能够做出来的，陈亮熟练地取出练习册背后的答案，简单地抄了一点。
班主任张鹏，也就是数学老师，最讨厌空白二字。
无奈之下，陈亮每次都是，如此这般“自保。”
将三道大题的第一问，简单抄写地一点，但绝对不能算出来正确结果，这就是陈亮自己的“生存之道。”
在明月一高里，作业是永远也写不完地。
为了保住老师的面子，也为了自己的颜面，陈亮早已在两年内，研究出了适合自己的生存之道。
“呼......还剩下十分钟，能够小睡一会了。”
瞥了一眼面对最后三道大题，依旧在冥思苦想的同桌刘海洋，陈亮并未多言，埋头沉沉睡去。
同桌刘海洋的成绩和陈亮不相上下，总分都在500分左右，但他却更加刻苦，几乎所有作业都亲自做，从不愿意抄袭。
三个月相处以来，陈亮从未见过他，有过一次午休。
然而，像刘海洋这种人，在普通理科13班，又何尝几十人？放眼整个明月城一高，又何止数百人？放眼全国，又何尝百万？
伴随着一声急促的铃声响起，班主任张鹏缓步进入了教室。
虽然只有十几分钟午休时间，却也让陈亮觉得，整个下午都有了精神。
“好了好了。同学们，别睡了，站起来活动，活动。”
陈亮趁机瞥了一眼同桌刘海洋，发现其三道大题依旧没有做出来，却多了很多验算痕迹。
“趁着没有上课，我再讲一讲。这个班级唱歌比赛的事情。”
班主任张鹏似乎很是生气，依旧在说着上午的事情，认为是我们班级的凝聚力不够，应该更加团结积极参加运动会。
刘海洋紧皱的眉头久久没有散去，脸上的疲惫一览无余。
“陈亮，数学练习册，最后三道大题，你会做吗？”
看着同桌刘海洋那迷茫的神色，陈亮有些怜悯地微微摇了摇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里是明月一高，有数不尽想要通过自己努力改变人生的人。
这里面对是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
“唉，我的脑子怎么这么笨啊？我听说白兵和班长，上午不到五分钟就做了出来。唉.......”
正在陈亮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之时，一股不安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了两人面前。
霎时间，整个班级落针可闻。
“说什么呢？刘海洋？陈亮。我在上面讲。你们两个在下面讲吗？”
班主任张鹏那铁青的脸色怒视着两人，威严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而后顺手将刘海洋面前的数学练习册拿了出来。
“不好！”
陈亮心中暗道一声，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空白？空白？我说过了多少遍了。不会，难道不会蒙吗？难道高考的时候你也这样空白吗？”
听着班主任张鹏的连声呵斥，陈亮低着头，瞥见同桌刘海洋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双腿打颤。
说话间，班主任张鹏将刘海洋的练习册，向着前面翻去。
“这三道大题你不会。”
“那上一页这些题，我都讲过了。为什么还是空白？”
“哼！学习、学习不积极、不努力。运动会、运动会不积极，参加个班级唱歌比赛，也不情愿。你们还能干点什么？嗯？”
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班主任张鹏这时，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
“你的，陈亮，拿过来。”
“对不起，老师。我们两个不该说小话。您别生气了。”
将练习册递过来的瞬间，陈亮顺势道了一个歉意。
原本还紧皱眉头的班主任张鹏，缓缓抬起头，不经意地扫了陈亮两人一眼，面色似乎缓和了一点。
终于，经过几十秒的翻阅之后，并没有发现太过明显的问题。
班主任张鹏，似乎也不再那么生气，转过身走向讲台。
“你们两个这一节课站着听讲，正好给你们提提神。好了，拿出来练习册，我们这一节课.......”
复杂繁重的高中生活，就是如此，没有太多对错，也没有人在乎，不过是为了能安稳度过这高中三年罢了。
这便是陈亮这位，中等生，在明月一高的生存之道。
课堂上，相比刘海洋的委屈和紧张，陈亮则毫无影响，认真地举着练习册，“时刻紧跟”老师思路。
因为，陈亮知道，此刻还未结束。
果然，在上这一节课接近尾声的时候，考验来了。
“刘海洋，我看你一直打瞌睡，难道是我讲的你都听懂了？那你告诉我最后一题，怎么做？嗯？”
没有看过答案的刘海洋自然不会，便又是一阵支支吾吾。
“哼！我看你是晚上玩手机了吧。一直打瞌睡？下课来我办公室。”
伴随着急促的下课铃响起，陈亮看到同桌刘海洋早已红了眼眶，不知是委屈还是什么，随后低着头跟着班主任走了。
“唉。”
看着同桌刘海洋远去的背影，陈亮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同学们，下一节体育课，我们和火箭班三班有一场足球赛。大家没事的可以来看看啊。”
自从文理分班之后，明月一高将前三百人划分为，文科两个班，理科三个班，成为火箭班，也就是明月一高成绩最好的一群人了。
在繁重的高中生活中，体育课是只有一个星期才有一次的福利。
陈亮从抽屉最深处，取出那本黑色笔记，每次体育课都是他梳理情节，趁机赶稿的最佳时机。
而且，操场紧挨着白鹅湖，每次上体育课，陈亮都喜欢去看望大鹅。
正在陈亮准备早早前往操场之时，却正好遇见同桌刘海洋，垂头丧气地从前门迎面走来。
“你...”
问候的话卡在喉咙内，可是到最后，陈亮还是选择了闭嘴了。
快节奏的高中生活，快乐、兴奋、伤心、难过，不论是任何情绪，都会在做不完的试卷面前，很快地化作乌有。
陈亮并未多言，拿起黑色笔记，从后门穿行而过。
相比小说内的篮球比赛，明月城一高的篮球场就是水泥地，甚至是坑洼的水泥地，足球场则是早就有些破烂的塑胶地。
相比那些体育项目，一台像样的乒乓球台，才是最实际的。
体育老师是一个有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简单集合之后，随着一声哨响，便开始了跑圈。
标准的400米跑道，是陪伴每一个，明月一高学子每天早操的最亲切伙伴。
体育课的集体行动结束之后，陈亮便拿起那本黑色笔记，熟练地向着西南角快速走去。
那里有一条小路，紧邻蟾宫湖，可以近距离看到那群大白鹅。
当身后的喧嚣声和欢呼声，渐行渐远，当翠绿的柳枝扫过头顶，穿过一片早已被寒风摧毁的花圃，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汪湖水。
“呼...”
悠闲地斜靠在身后的一人粗的柳树上，陈亮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就这样静静地望着面前的湖水。
湖水并不深，只有一米左右，特别是在这个干燥的冬季。
湖水潺潺，撞击在人工铺就的鹅卵石上，发出清脆悦耳的乐声。
别样的寂静，却也能抚平，这快节奏高中生活，来不及消化的情绪。
和风徐徐，叮咚湖水，身后便就是纷乱的热闹，陈亮就这样慵懒地靠在树上，一个人享受着独有的、难得的宁静。
取出那本黑色笔记，手中黑色签字笔翻飞，文如泉涌的陈亮，再次进入了《天神破界》的世界，男主角：景三的世界。
在那里，陈亮不再是一个中等生，不再是那般不上不下的成绩。
在《天神破界》内，景三拥有无限天赋，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在那里，陈亮不再受困于，那最后一道大题。
在那里，景三展翅高飞，拥有无限未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一阵急促的哨声打破了思考，陈亮眉头一皱，有些不情愿地收起笔。
“唉，或许，只有考上了大学，才能自由地更新了。”
正在陈亮站起身，准备离开之时，一声突兀的叫声响起。
只见一只肥嘟嘟的大白鹅，正昂着它那高傲、雪白的脖子，向着这里快速游动过来，留下两道笔直的水痕。
“哈哈哈。大白，你来了。给，给你留得，好吃的。”
陈亮快速取出之前特意买的大白馒头，掰出一小块隔着绿色阻拦网的空洞，扔给那只大白鹅。
大白鹅粉红色的掌蹼，向水中用力一蹬，便上了岸，鹅鹅鹅地高叫了，仿佛在感谢陈亮，随后低头一口吞下了馒头。
“嘿嘿嘿。大白，都给你了。快吃吧。”
看着大白鹅一口就吞了下去，陈亮嘴角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不过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有些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低头猛吃的大白鹅，陈亮转身向着来时的小路快速走去，等待着众人集合。
来到操场，似乎足球赛还没有分出胜负，体育老师正在主持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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