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续命针
【系统警告：目标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剩余时间不足三分钟。】
疯狂警告。
肖然没空理会那些冰冷的数据，伸手去探叶棠的颈动脉。
几乎摸不到搏动。
钢筋刺破了肺叶，压迫了心脏大血管，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在带走大量的鲜血。胸腔内的气压正在失衡，如果不马上处理，这人撑不过一百八十秒。
“完了……全完了……”
旁边传来一声惨嚎。
那个肇事的卡车司机瘫坐在地上，看着驾驶室里那一滩刺眼的血迹，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他手里的电话哆哆嗦嗦地举在耳边，嘴唇发青：“喂？120吗？快来人啊！撞死人了……好多血……”
“挂了。”
肖然头也没回，从怀里摸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羊皮针包，唰地一下展开。
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夕阳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
卡车司机愣住了，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你说啥？”
“我说挂了。”肖然捏起一根三寸长的毫针，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一股肉眼难辨的气流顺着针尖流转，“这时候叫救护车，你只能等到收尸队。这里是晚高峰的市中心，最近的医院过来也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别说这人已经被捅了个对穿，就算是割腕，血也早就流干了。
卡车司机被这一嗓子吼得回过神来，看到肖然手里的银针，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像是看见了鬼一样拦在车门前，唾沫星子乱飞：“你拿个破针想干嘛？扎人啊？这人都这样了，你还要扎他？”
周围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也炸了锅。
“卧槽，这哥们疯了吧？拿针灸治车祸？”
“这不胡闹吗！钢筋都插透了，不得赶紧送手术室开胸？拿几根破针能顶个屁用！”
“我看他是想红想疯了，拿着人命当儿戏。这要是扎死了，算谁的？”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每个人都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车厢里那个血葫芦一样的人，还有拿着银针一脸淡漠的肖然。这年头，救人没人敢上，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谁都觉得自己是圣人。
卡车司机一听这话，本来就慌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人要是死在救护车来之前，那是车祸，是意外，虽然赔钱坐牢跑不了，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插一手……
“你别动！”
卡车司机猛地举起手机，摄像头怼到肖然脸上，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大家都看着啊！我都录下来了！是他非要动手的！这人要是死了，跟我没关系！是他拿针扎死的！”
这就是人性。
刚才还在痛哭流涕，转眼就能为了推卸责任，把救命稻草当成替罪羊。
肖然没理他。
他捏着那根银针，指尖一弹。
“嗡——”
银针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
卡车司机只觉得手腕一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了个粉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被推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闭嘴。再废话，下一个躺在那里的就是你。”
肖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
卡车司机张了张嘴，被那股气势压得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肖然转过身，全神贯注地盯着座椅上的叶棠。
外界的嘈杂、质疑、谩骂，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具残破的躯体和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生机。
《玄玉九针》第一式，探幽。
银针落下。
没有丝毫犹豫，三寸长的毫针直接刺入叶棠胸口的“膻中穴”。
这一针不是救命，是问路。
真气顺着针尾渡入，如同雷达波一般在叶棠体内迅速扩散。
【反馈：右肺下叶撕裂，胸膜腔大量积血。心包积液。肋间动脉破裂。】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
钢筋不仅刺穿了肺叶，还擦伤了心包。每一次心跳，都在把生命力往死亡的深渊里推。
必须锁住最后一口气。
肖然手腕翻转，指缝间瞬间多了三根银针。
“嗖嗖嗖！”
三针齐出。
分别刺入“人中”、“内关”、“百会”。
这是吊命的三针，强行刺激大脑皮层和心脏起搏点，把那个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灵魂硬生生拽回来。
“啊——”
原本毫无反应的叶棠突然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抽气声，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动了！动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惊呼。
“诈尸了？”
“什么诈尸！那是回光返照吧？你看那血，流得更多了！”
确实。
随着心跳恢复强力，伤口处的鲜血喷涌得更加欢快，顺着钢筋哗啦啦地往下淌，脚垫上已经积了一滩血泊。
卡车司机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绿了，指着肖然大喊：“杀人了！你看血流得！这就是杀人！警察怎么还不来！”
肖然充耳不闻。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现在的叶棠就像个漏水的桶，强行注水只会让他漏得更快。必须要把那个“洞”堵上。
但在不动手术的情况下，怎么堵？
只有一个办法。
以气封穴。
肖然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内那颗刚刚凝聚不久的液态真气。
《玄玉九针》第六式，续命。
这一式，逆天改命，损耗极大。
肖然双手如蝴蝶穿花，剩下的五根银针化作残影，在那根恐怖的钢筋周围落下。
“期门”、“大包”、“渊腋”、“极泉”、“少海”。
五针封五穴。
每一针落下，都要灌注大量的真气，以此来压迫血管壁，强行让破裂的动脉闭合。
“他在干什么？在伤口旁边扎针？”
“这不科学啊！止血得压迫止血点，或者是结扎血管，扎几根针能止血？这也太玄幻了吧？”
“别看了别看了，这小伙子估计是看武侠小说看傻了。可惜了车里那个人，本来还能多撑几分钟的。”
嘲讽声此起彼伏。
在现代医学常识里，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巫术。
肖然的手指还在高速颤动。
每一根银针都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震颤，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那是真气在高速运转，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死死锁住叶棠胸腔内的生机。
“凝！”
肖然低喝一声，指尖在针尾上重重一弹。
五根银针同时剧烈震颤，发出一阵肉眼可见的波纹。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那个原本还在汩汩冒血的恐怖伤口，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鲜血瞬间止住。
甚至连顺着钢筋滴落的血珠，都悬停在半空，然后慢慢凝固，结成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的叶棠，脸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红润。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随时会断气的濒死感消失了。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叫嚣的卡车司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指着车厢里的画面，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举着手机录像的路人也都僵住了。
屏幕里，那个被钢筋贯穿的人，此刻浑身插满了银针，像是只刺猬。但那原本骇人的出血量，真的停了。
就像变魔术一样。
“这……这就止住了？”
有人干涩地吞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没看错吧？刚才那血可是喷出来的啊！怎么扎几针就没了？”
“这哥们……真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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