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昨天也说好吃。
他把锥子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沉。比原来那把重一倍。
试了一下。扎八层帆布加棕榈——一下就透了。
比原来那把强多了。
“这锥子好使。”他跟铁牛说。
铁牛接过去试了一针。眼睛亮了。“哥。这个爽。跟扎豆腐似的。”
下午。继续纳鞋垫。
有了新锥子。速度快了三成。一双厚鞋垫——从两个钟头缩到一个半钟头。
四十二码的样品——再做了一双备用的。以防万一。
傍晚。念念放学。
进门就看见桌上的铅笔盒。
铁皮的。熊猫吃竹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姐夫！这是给我的？！”
“嗯。”
念念冲过去。拿起来。翻来覆去看。打开。合上。又打开。
“熊猫！是熊猫！”
她抱着铅笔盒转了两圈。跑到苏晚晴面前。
“姐你看！姐夫给我买的！”
苏晚晴看了一眼。“好看。别摔了。”
“我才不会摔。”
念念把铅笔盒放进书包里。又拿出来。放桌上。又放进去。
反复了五六遍。
铁花从灶房出来。看了一眼。“挺好看。”
念念举着给她看。“铁花姐。你摸摸。铁的。凉的。”
铁花摸了一下。“嗯。挺沉。”
“明天带去学校。赵小虎那个——木头的。没我这个好看。”
念念抱着铅笔盒。心满意足。
晚上跳绳。
四十七个。
“还差三个……”
“明天。”铁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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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
一早。王婶来了。
比说好的还早。天刚亮。鸡还没叫第二遍。她就站在院门口了。
“满仓——起了没？”
徐满仓刚洗完脸。擦着手出来。
“婶。你来得够早。”
王婶挎着针线筐。里面放着顶针、剪刀、针包。齐全。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给我料子。我回去就做。”
徐满仓从屋里拿了一双的料子。五层帆布。已经粘好的底子。线。针。
“你做一双试试。锁边的时候——线拉紧。间距不超过三毫米。做完拿来我看。”
王婶接过去。翻了翻。用手捏了捏帆布。
“这料子——厚实。比棉的费针。”
“对。所以线得拉紧。松了不行。”
王婶点头。“我下午就拿来。”
她走了。走出院门。回头又说了一句。“满仓。你这生意——能做大。我看好你。”
徐满仓没接话。
上午。
赵三嫂来交货。五双。全合格。
付了工钱。三毛。
赵三嫂收了钱。犹豫了一下。“满仓。我想多接点。能给我十双不？”
“行。但五天得交。”
“够了。”
给了她十双料子。
赵三嫂走了。前脚刚出门。张二婶后脚就到了。
手里抱着五双。
徐满仓一双双检查。四双合格。第五双——有一处针脚跳了。
“这里。你看。跳了一针。”
张二婶凑过来看。确实。中间少了一针。
“回去补上。其他四双没问题。”
“好。我回去就补。”
张二婶收了四双的工钱。两毛四。拿着第五双走了。
上午十点。刘桂兰来了。
她手里拿着那块厚鞋垫料子——昨天给她试做的那块。
“满仓。我试了。”
“怎么样？”
“前几针——扎不动。后来我换了个法子。先用锥子扎。再穿针。”
“跟我一样。”
“但我手劲不够。扎了半只。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歇了一晚上才缓过来。”
她把半成品递过来。徐满仓翻了翻。
针脚……密。比预想的好。间距匀称。线紧。
“桂兰。你这手艺——没问题。就是手劲的事。”
“我一天最多做一只。两天一双。比你们慢。”
两天一双。慢是慢了点。但如果砖窑的单子量大——有人帮分担总比没有强。
“行。等砖窑那边确定了。我给你派活。工钱——厚的一双一毛。”
“一毛？”刘桂兰眼睛亮了。“比普通的多四分。”
“活也重。值这个价。”
刘桂兰点头。“行。你定了跟我说。”
她走了。
中午之前。又收了一批外包——周嫂子的六双。全合格。
到中午。库存——九十一双。
还差九双。
下午自家再纳五双。明天外包还能交几双。今天凑不齐也没事。明天一早凑齐。下午送县城。时间够。
中午。铁花做饭。
今天学炒菜。
苏晚晴站在旁边。一步一步教。
“油热了没？”
铁花把手伸到锅上方。感受了一下。“热了。”
“放蒜。”
蒜末下锅。滋啦一声。油星溅了。铁花缩了一下手。
“别怕。继续翻。”
铁花拿铲子翻了两下。
“放青菜。快。”
一把青菜倒进去。锅里响声大了。油烟冒起来。
铁花翻炒了几下。动作生疏。但没糊。
“盐。一小撮。”
放了盐。又翻了几下。
出锅。
苏晚晴尝了一口。“行。就是盐多了一点。下回少放。”
铁花点头。擦了把汗。
铁牛从车间探头进来。闻着味。“好香。今天炒青菜？”
“嗯。铁花炒的。”
铁牛走进来。夹了一筷子。嚼了嚼。
“咸了点。”
铁花没说话。
铁牛又夹了一筷子。“但好吃。比昨天的强。”
石头在后面低声说了句。“你昨天也说好吃。”
“昨天也好吃啊。今天更好吃。”
吃完午饭。徐满仓带着两双样品。骑车去砖窑。
到了窑厂。找到周德发。
胖子今天没摇蒲扇。站在窑口看工人码砖。
“来了？带样品了？”
徐满仓把两双鞋垫递过去。四十二和四十三。
周德发接过来。捏了捏。翻了翻。拿起来闻了闻。
“棕榈味。”
“对。里面夹了两层棕榈丝。隔热。”
周德发冲窑口喊了一嗓子。“老赵！小马！过来！”
两个工人跑过来。一个四十来岁。瘦高。一个二十出头。壮实。
“你俩一人一双。穿上。干活的时候踩着。踩半个月。看烫不烫脚。看磨不磨损。”
瘦高个拿了四十三的。壮实的拿了四十二的。
瘦高个把鞋垫塞进解放鞋里。踩了两脚。“厚。硬。比棉的硬多了。”
“硬才隔热。棉的软——热气直接透上来。”徐满仓说。
壮实的小马也塞好了。走了几步。“不硌脚。就是——感觉鞋紧了。”
“你鞋码小了。下回买大一号的鞋。”
周德发挥了挥手。“行了。你俩踩着干活去。半个月后跟我说效果。”
两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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