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做不到——不勉强

“石头。你说我那个花。真像包子吗？”

石头没回答。

“喂。你睡了？”

“……没有。”

“那你说。像不像包子。”

石头沉默了两秒。

“……像。”

铁花哼了一声。被子翻了个响。

“明天我绣给你看。不像包子。像花。”

石头没吭声。

院子安静了。

四月五号。

一早。徐满仓骑车去了西河那家。

四十三条帆布袋子。早就捆好了。女人帮他搬到门口。

“余款六毛六。”

徐满仓掏了钱。女人接了。数了数。

“对了。下回还有的话——你再来。我给你留着。五月份化肥到了。袋子多。”

“行。到时候我来。”

四十三条。绑在车后座上。比上回还高。

骑车回去。还是晃。路过村口大槐树。老头们又在下棋。

“满仓。你这是拉的啥？”

“帆布。做活用的。”

“你这活——越干越大了？”

“没有。就那么点事。”

老头们看了看那摞帆布。摇了摇头。“年轻人。能折腾。”

到家。卸了帆布。堆在墙根。四十三条。加上之前剩的碳铵味儿那几块——总共够用将近两个月了。

“下午泡上。”苏晚晴从屋里出来看了看。

“嗯。老规矩。碱水泡一夜。明天搓。”

上午。铁花继续学绣花。

第三天了。那朵梅花终于绣完了。

五个花瓣。红的。配了两片绿叶。

苏晚晴拿过来看。看了半天。

“比昨天好。花瓣的弧度——有了。但这个叶子——线太松了。鼓出来了。”

“我再绣一遍。”

“不用全绣。把这两片叶子拆了。重来。”

铁花拿了回去。拆。小心翼翼的。怕把旁边的花瓣带坏了。

苏晚晴在旁边坐着。手里也在绣。她绣的是方小翠要的那批——二十双绣花鞋垫。四月十五号之前要完成。还有十天。一天两双。刚好。

她绣得快。手指翻飞。针线像活的一样在布面上穿梭。一朵牡丹。花瓣层次分明。红里带粉。粉里带白。

铁花偷偷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差距太大了。

但她没泄气。继续拆叶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念念又说学校的事了。

“姐。今天老师教我们写字。我写了一页。老师说我的'飞'字——像只鸡。”

铁花噗地笑了。“飞字像鸡。哈哈——”

“你别笑！你绣的花像包子！”

铁花：“……”

苏晚晴敲了一下念念的脑袋。“吃饭。别贫。”

念念吐了吐舌头。继续啃窝头。

吃完饭。徐满仓叫了铁牛。

“下午跟我去一趟后山。砍几根竹子。”

“干啥用？”

“做晾架。帆布多了。晾衣绳不够用。搭个架子。多晾几排。”

“行。”

铁牛扛了柴刀。跟着徐满仓去了后山。

后山不远。出了村。往北走半里路。一片竹林。是集体的。但砍几根自用。没人管。

徐满仓挑了四根粗的。手腕粗。直。铁牛砍了。两人一人扛两根。回来。

在院子西边空地上。挖了四个坑。把竹子栽进去。填土。踩实。上面横了两根细竹竿。用铁丝绑了。

一个简易晾架。两排。能晾二十几块帆布。

“行了。结实。”徐满仓拍了拍。晃了晃。稳。

铁牛擦了擦汗。“哥。明天是不是该去县城了？”

“后天。七号。样品带过去。跟陈文广谈。”

“我跟你去不？”

“不用。你在家干活。”

铁牛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他没去过县城。

“下回带你去。”

铁牛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等谈成了。送大货的时候。带你。”

“行！”

下午。徐满仓把十双全码样品又检查了一遍。

从三十七码到四十六码。一个码一双。每双都翻了正面背面。摸了针脚。看了锁边。用手拽了拽帆布。看粘合牢不牢。

没问题。

又拿了两双绣花的样品。苏晚晴绣的。牡丹的。一双四十码。一双四十二码。

这两双是给陈文广看的。他说过——如果有绣花的。也可以试试。

十二双样品。码好。用干净的白布包了。放在柜子里。

“后天一早走。骑车去。县城——两个钟头。”

苏晚晴从旁边过来。“你一个人去？”

“嗯。”

“带着水。路上别省。”

“知道。”

苏晚晴想了想。“把咱那个布包带上。干净点的那个。包样品。别用旧布了。去人家店里——得像个样子。”

“行。”

晚上。念念写完作业。拿着本子来找苏晚晴。

“姐。你帮我看看。这个字对不对。”

苏晚晴接过来。看了看。

“这个'春'字——上面三横。你写了四横。”

“啊？”念念凑过来看。“……我多写了一横。”

“擦了重写。”

念念拿橡皮擦。擦了半天。纸都擦毛了。重新写了一遍。

“这回对了。”苏晚晴看了看。“但写字别太用力。你看——纸都快破了。轻一点。”

“我手劲大。控制不住。”

“那就练。每天写一页大字。从明天开始。”

念念瘪了瘪嘴。“又多了作业……”

“想写好字。就得练。你姐夫——他小时候也是天天练字。练了三年。才写端正了。”

念念看了看徐满仓。“姐夫。真的？”

徐满仓正在本子上写东西。头也没抬。“真的。”

其实他小时候没练过字。他小时候忙着砍柴放牛。哪有空练字。但苏晚晴这么说——他就配合。

念念叹了口气。“那好吧。明天开始。”

乖乖收了作业本。去睡了。

院子安静下来。

徐满仓在灯下。翻开本子。

“四月五号。支出：旧帆布余款6毛6分。”“累计现金：57.77-0.66-0.04（寄信）=57.07元。”“待支出：念念书本费3元。四月七号去县城——路上花销预留5毛。”“备注：西河废品站43条帆布。已到。泡洗中。”“外包进度：刘桂兰本周交货15双（已通知）。孙巧云10双。刘小蝶5双（练习中不计）。马大姐10双。孙巧云婆婆5双（试纳中）。本周预计外包收货：40双。”

他停了笔。想了想。又写。

“赵三嫂——决定用。但规矩讲清楚。不准在外面乱说家里的账。谁家的货有问题。不准在背后嚼舌头。只管自己手里的活。做得到就来。做不到——不勉强。”

这事。明天跟她说。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906/5480238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