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等四月份的钱回来
县城的单子。两三百双。一毛九。
旧帆布的成本优化。
外包队伍扩到四个人。
产能三百零五双。
够了。
他合上本子。没吹灯。
从柜子里拿出那个鞋楦。四十二码的。唯一一个成品。
摸了摸。光滑。弧度顺。
县城有鞋楦厂。三毛到五毛一个。十个码。三块到五块。
等四月份的钱回来。买。
不用自己削了。
他把鞋楦放回柜子。吹灯。
窗外。月亮圆了。三十的月亮。明天就是三十一。月底。
这个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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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十一。
大早上。苏晚晴和铁花在院子里洗帆布。
大木盆里。碱水泡了一夜的帆布。水都变成黄褐色了。浑的。
苏晚晴捞出一块。搭在搓衣板上。两手攥着。使劲搓。
碱水咬手。搓了几下。手就红了。
“戴手套。”徐满仓从屋里拿了一副旧线手套出来。
“哪来的？”
“采石场张工头给的。上回送货。他说用不上了。给我的。”
苏晚晴接过去。戴上。继续搓。
铁花也搓。她手劲大。搓得帆布哗哗响。水花溅了一脸。
“铁花。别那么大劲。水溅眼睛里了。”
“没事。我闭着眼搓。”
“闭着眼你搓得干净？”
“能。我凭手感。”
苏晚晴没理她。
搓了一个钟头。第一批十几块帆布搓完了。拧干。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太阳好。晒一天就能干。
碳铵味儿的那几块。搓了两遍还有味儿。
“再泡一遍。”苏晚晴把那几块扔回盆里。又加了点碱面。
“嫂子。这味儿能去干净不？”铁花凑近闻了闻。皱眉。
“能。多洗两遍。实在不行——做最里层。外面包新帆布。味儿就盖住了。”
“那不是还得用新帆布？”
“只用一层。比四层全用新的——还是省。”
铁花哦了一声。不问了。
上午十点。念念上学去了。今天是周六。但村办小学周六上半天课。
走之前。念念蹲在木盆边上。看了一会儿。
“姐。这是啥？”
“帆布。做鞋垫用的。”
“这么脏。能用？”
“洗干净就能用。”
“哦。”念念想了想。“那我的旧书包——是不是也能做鞋垫？”
苏晚晴看了她一眼。“你书包还没破呢。用着。”
“我是说——以后破了。”
“以后再说。上学去。迟到了。”
念念跑了。
中午。帆布晒了半天。有的已经半干了。摸着还有点潮气。但颜色变了。从黄褐色变成灰白色。干净多了。
“这批行了。”苏晚晴摸了摸。“晒到下午就能收。”
碳铵味儿重的那几块。第二遍碱水泡着。下午再搓。
吃完午饭。徐满仓去了趟刘小蝶家。
看看她练得怎么样了。
到了。刘小蝶在堂屋里纳。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她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专注。
“满仓哥。”她抬头。脸又红了一下。
“纳了几双了？”
“两双。”她把纳好的递过来。
徐满仓接过。翻了翻。
第一双。针脚还是不匀。但比上回那块练习布好多了。至少间距在三到四毫米之间。没有五毫米的大缝了。
第二双。比第一双又好一点。锁边还是松。但正面的针脚已经像模像样了。
“进步挺快。”
刘小蝶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但锁边还得练。你看这里——”他指着边缘。“线要贴着边走。不能离边超过两毫米。你这个有的地方离了三四毫米。穿的时候容易卷边。”
“我知道了。我再练。”
“不急。慢慢来。第五双开始算正式的。前面这几双——你留着自己穿。”
“好。”
从刘小蝶家出来。路过村口小卖部。
小卖部是赵三嫂开的。就在她家堂屋。摆了个柜台。卖些烟酒糖茶。酱油醋。针头线脑。
徐满仓本来没打算进去。但想起一个事。
盐快没了。
进了小卖部。赵三嫂在柜台后面织毛衣。看见他。放下毛衣针。
“哟。稀客。”
“买盐。一斤。”
“一斤盐。一毛五。”
赵三嫂从柜台下面拿出盐袋子。称了一斤。用旧报纸包了。
徐满仓掏钱。
赵三嫂接钱的时候。没松手。
“满仓。我问你个事。”
“啥事。”
“你那个鞋垫的活——还要人不？”
徐满仓看了她一眼。
上回她在院门口阴阳怪气。说他装。现在又来问。
“暂时不要了。人够了。”
赵三嫂脸色变了一下。“我听说你找了刘桂兰。孙巧云。还有刘小蝶那丫头。咋不找我？我手艺不比她们差。”
“三嫂。不是手艺的事。是人够了。”
“真够了？我听说你接了县城的大单子。两三百双。你那几个人——忙得过来？”
消息传得真快。
徐满仓没接话。拿了盐。走了。
赵三嫂在后面哼了一声。“你等着。早晚求到我头上。”
回家的路上。碰见了孙巧云。她从河沟边上过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
“满仓。那双返工的——我纳好了。晚上给你送去。”
“行。”
“还有个事。我婆婆——就是周嫂子她妈。她也想干。”
“多大岁数了？”
“五十八。但手不抖。眼也好使。纳了一辈子了。”
徐满仓想了想。“让她纳一双样品。我看看。合格了就收。”
“行。我跟她说。”
孙巧云走了。
徐满仓站在路边。算了算。
刘桂兰。孙巧云。刘小蝶。马大姐。如果再加孙巧云婆婆——五个外包。
五个人。每人月产三十双。一百五十双。
加上自家的。总产能能到三百五十双以上。
超了。
超了好。有余量。万一有人断了。不至于交不出货。
下午。苏晚晴把碳铵味儿的帆布又搓了一遍。这回用了点草木灰水。灶膛里的灰。泡水过滤。碱性比碱面还强。
搓完。闻了闻。味儿淡了。还有一点。但不明显了。
“再晒两天。味儿就散了。”
“行。这批做里层。”
傍晚。收帆布。
第一批的已经干透了。苏晚晴一块块收下来。叠好。摸了摸。
“你摸摸。”她递给徐满仓。
徐满仓接过来。摸了摸。
厚实。比新帆布还厚一点。手感粗糙。但结实。使劲拽了拽。不变形。
“比新的还耐磨。”
“化肥袋子本来就是加厚的。装五十斤化肥。不结实不行。”
“那以后——全用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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