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引蛇出洞
苏婉秋浴室里待了十来分钟。
然后，门开了。
苏婉秋站在浴室门口。
红裙子穿在她身上的样子，跟陈凡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不一样，是比想的要厉害得多。
真丝贴着她身体的线条，从锁骨到腰到胯，每一个弧度都被那层薄得过分的布料裹着。
肩膀露在外面，皮肤白得在暖黄灯光底下泛着一层光。
头发散下来了，黑的，搭在裸露的肩头。
她两只手交叉在身前，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放。
“好看吗？”
她的声音虚着。
陈凡杯子端在手里，没喝。
看了三四秒。
“过来。”
苏婉秋踩着地上的花瓣走过来。
红裙子的裙摆拖在地上，蹭过花瓣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陈凡站起来，一只手按在她腰侧，真丝底下的皮肤烫得吓人。
“好看。”
他嗓子有点紧。
苏婉秋被他看得受不了，偏过头去。
“吃饭......”
陈凡把她拽回来，低下头。
这顿饭吃了很久，也没吃多少。
红酒开了，喝了半瓶。
苏婉秋脸上的红从耳根蔓到了脖子上，分不清是酒还是什么。
吃到后来筷子都拿不稳了。
陈凡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
而苏婉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什么？”
“裙子别弄坏了。”
陈凡没应。
红裙子最后是怎么脱下来的苏婉秋自己都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真丝滑过皮肤的那一瞬间凉飕飕的，然后就被热的东西盖住了。
从客厅到卧室。
从卧室到浴室。
浴缸里的水面漂着玫瑰花瓣，红的，被两个人搅得乱七八糟。
苏婉秋仰着头靠在浴缸边缘，手指头嵌在陈凡后背里，指甲留下了好几道红印子。
水溅了一地，花瓣粘在她锁骨上、肩膀上，被他一片一片揭下来。
很晚了。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床尾一截。
苏婉秋蜷在陈凡怀里，红裙子揉成一团扔在沙发上，地上全是花瓣和水渍。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一圈的。
“阿凡。”
“嗯。”
“去了港城，别逞能。”
“知道了。”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画。
“碰到那个……鬼鲨。”
“嗯。”
“跑不掉就先保命，别硬来，公司没了可以再开，你要是没了......”
她没说完。
陈凡把她画圈的手指头握住，按在嘴唇上。
“我答应你种的葡萄架还没种呢，死不了。”
苏婉秋在他怀里拱了拱。
“要紫的。”
“紫的。”
安静了一会儿。
她的呼吸渐渐匀了，身子松下来，沉进了他怀里。
陈凡搂着她，没闭眼。
床头柜上搁着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并排放着。
窗外的月光移了一寸，照到了其中一本的封皮上，烫金的字亮了一下。
陈凡的目光从结婚证上移开，落在苏婉秋的脸上。
她睡着了，嘴角还微微翘着。
八月十五号，陈凡在凡秋公司开了一场全体管理层会议。
会议室里坐了十来号人，包括李大海、吴队长、梁队，还有几个车间主任。
苏婉秋坐在陈凡右手边，手里捏着笔，笔帽咬了两个牙印。
陈凡站在白板前面，用记号笔画了一条粗线。
“八月十八号，公司组建一支押运车队，从红港村出发，走国道到深城，过关进港城，参加亚洲珠宝展。”
他在粗线末端画了个圈，写了“港城”两个字。
“这批展品价值极高，公司将全程配备最高规格安保，梁队带八个人，分三辆车，前后包夹，沿途不停车，不换路线。”
他敲了敲白板。
“我本人随车队一起走。”
李大海在下面咧了下嘴：“凡仔，那么大阵仗？”
“东西值钱，不敢大意。”
陈凡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桩普通的出货安排。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上次凡秋路上发生了什么。
会散了之后，陈凡把梁队和苏婉秋单独留下来。
门一关，陈凡把白板上的字全擦了。
他重新画了两条线。
一条往西，标着“深城—港城”。
另一条往南，延伸到白板底部，末端画了个小三角。
三角旁边写了两个字。
蛇母。
梁队看着那两个字，手臂抱在胸前没说话。
苏婉秋的笔停了。
“车队是假的。”
陈凡把记号笔扔在桌上，“梁队带人大张旗鼓走陆路，能多高调就多高调，沿途加油站停车的时候，让人故意把保险箱从车上搬下来再搬上去，折腾两遍，确保被人看到。”
梁队开口了：“引蛇出洞。”
“对，鬼鲨的人一直在盯着咱们，前两天的消息放出去之后，港城那边肯定已经收到了，我要让他以为我带着东西从陆路过关，把他的人全调到深城边境去堵，堵得越狠越好。”
苏婉秋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那你呢？”
陈凡指了指白板上那条往南的线。
“我从海上走。”
苏婉秋的手指停了。
“苏婉二号，十八号凌晨从村后的小码头出发，我换渔民的衣服，带两个人，走近海水域往南，绕过汕尾外海之后转入公海航线。”
他的手指沿着那条线往下划，最终落在三角形上。
“目的地不是港城。”
梁队的眉毛动了一下。
“蛇母岛。”
陈凡说。
会议室安静了。
梁队是第一个开口的：“陈总，您确定？”
“确定。”
“那个岛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防御部署、人员数量、进出航道......全是空白，您带两个人过去，万一......”
“不是万一。”
陈凡打断他，“鬼鲨的主力被车队调去了深城边境，蛇母岛的防守一定是最空的时候，我不去摸底，等他回过味来加强防御，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顿时，梁队没再说话。
苏婉秋一直没出声。
她的笔搁在桌上，两手搭在膝盖上，指头收着。
陈凡看了她一眼。
“婉秋，你留在公司。”
“我知道。”
“厂里的事你盯着，山庄工地李大海管，霍老板那边我出发前会打电话，港城的情报他会持续传回来，你负责接。”
苏婉秋点头。
“他的消息走座机，暗号是‘茶叶到了’，后面跟的内容才是正文。”
“记住了。”
陈凡把白板擦干净，记号笔锁进了抽屉。
梁队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
“陈总，车队那边我带谁？”
“全带，八个人一个不少。”
“那您身边就只剩两个。”
“够了。”
梁队看了他两秒，没再问，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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