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领证
晚上，苏婉秋做了红烧肉和一盘清炒丝瓜。
陈凡吃完饭没去书房，坐在沙发上翻了两页报纸，翻得心不在焉。
苏婉秋洗完碗出来，看他那个样子，在他旁边坐下了。
“想什么呢？”
陈凡把报纸合上。
“婉秋，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苏婉秋看着他的脸。
他这个表情她见过，上次见是半夜在床上跟她说有人踩点的那回。
她把手里的抹布放下，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
“你说。”
陈凡把霍老板的信从头到尾给她讲了一遍。
珠宝展，中东买家，夜明珠的事，一个都没藏。
讲到最后，他停了一下。
“信的最后，霍老板提醒我，海蛇帮的人在港城有动作，鬼鲨本人可能会露面。”
苏婉秋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收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
陈凡看着她。
“对，我要去，但我想先跟你商量。”
苏婉秋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习惯性的动作，把多余的紧张感揉掉。
“那几颗珠子值多少钱？”
“如果碰到对的买家，保底几百万港币。”
苏婉秋吸了口气。
“鬼鲨那边呢？”
“一百万美金的悬赏还在，港城又是他们的地盘。”
顿时，苏婉秋的手停了。
“自投罗网。”
陈凡没反驳。
苏婉秋盯着茶几上那杯凉白开，盯了好一会儿。
茶几上还压着那张他画的凡秋山庄图纸，铅笔的痕迹已经有点模糊了。
“不去行不行？”
“行，但这个机会过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的厂子现在赚的是辛苦钱，黄金带鱼的利润已经到顶了，要往上走，得有新路子。”
苏婉秋抬起头。
“你今天跟我说这些，不是来商量的吧，你已经决定了。”
陈凡张了张嘴。
苏婉秋看着他的眼睛。
“阿凡，你要是没决定，你不会把信的内容一个字不漏的告诉我，你告诉我，是想让我安心。”
陈凡沉默了两秒。
“你比我想的聪明。”
苏婉秋没理这句，她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不凉了，这几天睡得好，气血养回来了一些。
“阿凡，你去吧。”
陈凡的手收紧了一下。
“家里有我。”
苏婉秋的声音很稳，“山庄那边的工程我盯着，厂里有李大海，安保有梁队，你不在的时候，谁也别想动咱们的东西。”
她顿了一拍。
“但你必须带上梁队，带最好的人手，你一个人去港城，我不同意。”
陈凡看着她的脸。
灯光打在她侧脸上，下颌线绷着，嘴唇抿得很紧。
不是在赌气，是在压住所有的担心，把能给他的东西全部推到他手里。
他把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手背。
苏婉秋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耳朵红了。
“你干嘛……”
“等我回来。”
苏婉秋抽回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
“少来这套，你先活着回来再说。”
她站起来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回头。
“什么时候走？”
“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先准备。”
“那你早点准备，别临了手忙脚乱。”
门关上了。
陈凡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走进书房，打开暗格。
暗格里面放着三样东西。
保险柜的钥匙，里面锁着那几颗夜明珠。
一张旧海图，蛇母岛的位置已经用红笔标了出来，在南海公海区域，距离大陆海岸线大概两百海里。
还有那块令牌。
陈凡把令牌拿出来，然后握在手里。
神瞳自动运转了。
令牌上的纹路在他眼底泛起微弱的荧光。
蛇的轮廓、珠子的弧度、背面那两个字，所有细节在神瞳的视野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看到了一遍之后，又把令牌放回暗格，锁上。
他拨了梁队的号码。
“梁队，明天碰个面，有任务。”
“什么级别？”
“最高级。”
对面安静了一拍。
“明白。”
陈凡挂了电话，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里，凡秋路上空荡荡的，路灯的光晕落在柏油路面上，像一个个模糊的圆。
远处的海面黑沉沉的，看不到边。
港城。
鬼鲨。
蛇母岛。
他把窗户关严了，拉上窗帘。
回到卧室的时候，苏婉秋已经躺下了，面朝他这边，眼睛半睁半闭。
“谈完了？”
“谈完了。”
“跟谁？”
“梁队。”
苏婉秋的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拽住了他的衣角。
“阿凡。”
“嗯。”
“港城那边，如果真碰上了鬼鲨......”
“碰不上。”
苏婉秋的手指收紧了。
“如果碰上了呢？”
陈凡在她旁边躺下，把她的手从衣角上掰开，握在掌心里。
“如果碰上了，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苏婉秋没问什么大礼。
她把脸贴在他胳膊上，闭了眼。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说了一句：“葡萄架的事你别忘了。”
陈凡愣了一下。
“我说了会种的。”
“我要紫的，不要绿的。”
陈凡笑了。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在她后腰上画了个圈。
苏婉秋哼了一声，没躲。
窗外的蛙声又响了起来，一阵一阵的，从田埂那边传过来。
陈凡闭上眼。
脑子里过了一遍：梁队带几个人，走什么路线进港城，珠子怎么运，展会上怎么接触中东买家，如果鬼鲨的人在展会上布了眼线该怎么应对。
每一步都要算好。
此时，苏婉秋的呼吸渐渐匀了。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感觉着她一起一伏的呼吸。
书房暗格里那块令牌上的经纬度，像烙在他眼底。
那个岛，迟早他要亲自去一趟。
不过在出发之前，陈凡要办一件事。
七月底的一个早上，他把苏婉秋叫到院子里。
她刚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正在包饺子。
“今天请半天假。”
苏婉秋拍了拍手上的粉。
“干嘛？”
陈凡从裤兜里掏出两张身份证，在她面前晃了晃。
一张他的，一张她的。
苏婉秋的身份证是他从她抽屉里拿的，她一直没发现。
“去县城。”
“去县城干嘛？”
“领证。”
苏婉秋愣在那儿，手上的面粉簌簌往下掉。
陈凡把她的身份证塞回口袋。
“换身衣服，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苏婉秋在原地站了五六秒，然后回过神，转身冲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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