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凡秋路上的“捕鼠达人”
三秒后，对讲机里传来梁队的声音，压得很低：“目标已出发，两人跟在后面五十米，未被察觉。”
陈凡听完，便把对讲机塞回口袋。
接着，他走到衣柜前，换了件深灰色的衬衫，把袖口挽到小臂。
然后走出书房，锁上院门。
他没开车。
沿着凡秋路往西走，走了大概两百米，拐进一条平行的土路。
这条路绕着村子外围，能一直通到晒谷场那边的小树林。
晨光刚刚铺开，路上还没什么人。
陈凡走得不快，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梁队的声音又从口袋里传来：“目标已出村口，进入凡秋路东段，车速十五迈。”
陈凡没回话。
他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晒谷场。
空地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台生锈的脱粒机蹲在角落里。
他停下脚步。
从这个位置能看到凡秋路东段的三个拐角。
第一个拐角在小卖部旁边，第二个在大榕树下，第三个在厂区围墙的转弯处。
那三个人选的伏击点。
陈凡眯起眼睛，神瞳运转，远处的景象一点点清晰起来。
凡秋路东段，距离他大概五百米的地方。
苏婉秋的面包车正以不到二十迈的速度往前挪。
后面五十米，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再往后，三百米外。
一辆灰色桑塔纳从镇上的岔路口拐出来，慢慢跟上了车队。
车里三个人。
刀疤脸坐在副驾，手里拿着望远镜。
高个子开车，矮个子蹲在后座，腰上那块硬东西还在。
桑塔纳的车速提了一点，慢慢缩短距离。
梁队的声音又来了：“桑塔纳提速了，正在接近目标，我们的人已经就位。”
陈凡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搓了搓手指。
面包车开到了第一个拐角。
苏婉秋打方向盘的动作很稳，车身慢慢转过去。
而后面骑自行车的保镖也拐了过去。
这时，桑塔纳突然加速。
“吱”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响。
灰色车身从岔路口窜出来，一把别在了面包车前面。
吓的苏婉秋一脚刹车踩死。
顿时，面包车“嘎”的停住，车头差点怼上桑塔纳的尾巴。
同时，右边又窜出一辆摩托车。
车上跳下来一个人，手里拎着根铁棍，三两步冲到面包车驾驶室旁边，一棍子砸在车窗上。
“砰！”
玻璃没碎，但裂了一圈蜘蛛网。
苏婉秋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缩到座位底下。
刀疤脸从桑塔纳里跳下来，手里攥着一把弹簧刀。
他走到驾驶室门前，用刀尖敲了敲裂开的车窗。
“开门。”
他的声音沙哑，“再不开，下一棍子就不是玻璃了。”
面包车里没动静。
矮个子从后面上来，腰里的东西亮出来了，是一把刀，刃口发亮。
高个子绕到副驾那边，也开始拉车门。锁了。
刀疤脸骂了一句，抬手就要砸窗。
就在这时。
前后两个方向，同时传来发动机的轰鸣。
一辆改装过的农用三轮车从东边冲过来，车斗里站着四个穿工装的人。
车没停稳，四个人就跳了下来。
西边，一辆蓝色小货车歪歪扭扭的堵住了桑塔纳的退路。
车门打开，又是四个人。
八个人。
刀疤脸愣了一拍。
他回头，看见那些穿工装的人已经围了上来，手里的家伙亮出来了。
“操！条子？！”
刀疤脸吼了一声。
没人回答。
第一个穿工装的人已经冲到了摩托车手面前。
那人抡起铁棍要砸，被对方侧身躲过，手腕一麻，铁棍脱手飞了出去。
紧接着一记膝撞顶在他肚子上，摩托车手弯成了虾米，跪了下去。
前后不到十秒。
高个子和矮个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人按在地上。
胳膊拧到背后，膝盖压住脊梁，脸贴在柏油路上，蹭得全是灰。
刀疤脸转身要跑。
迎面一脚踹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桑塔纳的车门上，弹簧刀“当啷”掉在地上。
梁队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穿着件深蓝色的夹克，平头，左耳垂上的旧伤疤很显眼。
他走到面包车驾驶室旁边，伸手拉了拉车门。开了。
“苏小姐。”
他的声音很低，“您安全了。”
车里，苏婉秋蜷在座位底下，双手抱着头，整个人在抖。
她的工装外套上沾了玻璃渣，额角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是刚才急刹的时候磕到方向盘了。
梁队弯下腰。
“苏小姐，出来了，结束了。”
苏婉秋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一幕。
铁棍砸在车窗上，刀疤脸的脸贴在玻璃外面。
她扶着方向盘坐起来，腿软得站不住。
梁队伸手扶了她一把。她踩到地上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没事了。”
梁队的手稳稳架着她的胳膊，“陈总马上到。”
苏婉秋靠在车门上，大口喘气。
她看着地上那三个被按住的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嘴唇发白。
刀疤脸被两个人摁着，脸贴在地上，还在挣扎。
他偏过头，看见了苏婉秋，咧开嘴笑了一下，牙上沾着血。
苏婉秋的身子又抖了一下。
凡秋路的西头传来脚步声，不快不慢的，踩在柏油路上。
陈凡从路口拐过来。
他没跑，甚至走得有点悠闲。
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衬衫的袖口还挽着。
他走到面包车旁边，先看了一眼车窗上的裂纹。
然后转过头，看着苏婉秋。
苏婉秋靠在车门上，脸色惨白，额角的血痕已经干了，结了一道暗红色的痂。
而她的眼睛红着，但没哭。
随即，陈凡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苏婉秋身子一抖。
他没说话，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
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按进了自己胸口。
苏婉秋被按住的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指松开了衣角，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
而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的衬衫上，鼻尖抵着他的锁骨。
衬衫很快湿了一块。
陈凡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力道不重，但很稳。
凡秋路上围了不少人。
消息传得快，村里人三三两两的跑出来，站在路两边看。
李大海也来了，扒开人群冲到前面，看见苏婉秋缩在陈凡怀里，脸色一下就变了。
“老板娘！”
他想冲过去，被旁边一个穿工装的保镖一把按住。
“别过去，陈总在处理。”
李大海愣了一下，憋住了。
陈凡搂着苏婉秋，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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