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多到你三十年都没见过的鱼
随后，陈凡看到了鱼。
密密麻麻的。
从海面到海底，整个内湾里塞满了鱼群。
跟普通渔场那种稀稀拉拉的样子完全不同，这里是成片成片的，一团一团的。
金色的数据在他的视野里浮现，自动分类：
【石斑鱼群——密度：极高】
【马鲛鱼群——密度：高】
【鱿鱼群——密度：高】
【黄花鱼群——密度：极高】
陈凡的手指头用力按在书桌上。
神瞳再往里看。
在海湾中央偏北，靠近一片低矮珊瑚礁的地方，有一群颜色不一样的鱼。
银白色的鱼身，鳃盖和鳍的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体型修长，最大的一米出头。
数量......
陈凡数了一下。
数不过来。
太多了。
整个珊瑚礁周围，起码上万条。
他把神瞳对准其中一条，放大。
金色数据浮现。
【黄金带鱼】
【品级：极品】
【肉质评级：S级】
【市场稀缺度：极稀有，近海渔场近十年未见大规模鱼群】
【加工适配性：极佳，合风干、盐腌、真空包装，成品口感远超普通带鱼】
陈凡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攥了一下。
黄金带鱼。
这玩意他在前世的资料里看到过，九十年代末因为过度捕捞，近海的黄金带鱼几乎绝迹。
到了两千年以后，一条野生黄金带鱼在港城的海鲜市场上能卖到上千港币一公斤。
做成鱼干？
那价格还得翻。
他在脑子里算了笔账。
按这个内湾里黄金带鱼的存量，哪怕只捞一半，做成顶级鱼干，光这一个品种就够凡秋撑三个月的产能。
更别说湾里还有石斑、马鲛、黄花鱼这些。
这哪是渔场，这是个金矿。
陈凡把神瞳的范围拉回来，重新扫了一遍从红港村到内湾的航线。
暗礁群是最大的障碍。
三道暗礁带，普通渔船硬闯，十条得折九条。
但......
他的神瞳能把每一块礁石的位置、深度、间距全标出来。
只要有一张足够准的水下暗礁图，再配上经验丰富的船长，理论上，是能从暗礁群中间找出一条安全航道的。
陈凡睁开了双眼。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在书桌前坐了一整夜。
桌上那张南海地图被他画满了标注。
暗礁群的外围轮廓，三道暗礁带的分布，内湾的入口和洋流的走向，都画了上去。
最重要的是那条他用神瞳一寸寸扫出来的安全航道。
红色的线条在地图上弯弯曲曲，从暗礁群的西北角切入，绕过三道暗礁带中间的缝隙，最后通到内湾的入口。
航道不宽，最窄的地方只有十来米。
但够了。
陈凡把这张地图从桌上揭下来，折好，塞进了一个防水的文件袋里。
他起身走到门口。
地板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苏婉秋昨晚送来的。
他弯腰端起来，一口灌了。
凉的。
茶叶泡了一夜，又苦又涩，但他喝完了。
随后，她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走出院子。
此时，天刚擦亮，村里还没什么人走动。
他拿起大哥大，翻出三个号码。
第一个是老周头。
红港村土生土长的老渔民，今年五十六，在海上跑了三十多年。
凡秋自己的船队组建以后，他是“凡秋一号”渔船的船长，经验最丰富的一个。
第二个是刘铁柱。
三十出头，退伍军人，当过海军的舵手。
去年加入凡秋船队，是“凡秋三号”的船长。
胆子大，技术硬。
第三个是马老四。
阳江人，专跑远海的老手。
去年被陈凡挖过来的，薪水是市价的两倍。
此人有个本事，夜航不用灯，靠听浪声就能判断水深。
随后，陈凡拨了老周头的号。
响了七八声才接。
“喂？哪个啊？大早上……”
“周叔，我，陈凡。”
“凡仔？”
老周头的声音一下清醒了，“出什么事了？”
“你半小时后到公司后面的小会议室来，别惊动任何人。”
“好嘞。”
第二个电话，刘铁柱。
两声就接了。
“陈总！”
“铁柱，半小时，公司小会议室，别声张。”
“明白！”
第三个，马老四。
响了三声。
“谁？”
“我，凡哥。”
“嘿，凡哥，怎么这个点......”
“半小时，来公司。不要告诉任何人。”
“行。”
半小时后。
公司后面那间平时堆杂物的小会议室里，三个人已经到齐了。
老周头穿着件旧汗衫，裤腿还卷着，脚上一双人字拖。
刘铁柱倒是穿得整齐，衬衫塞进裤腰里，军人习惯改不掉。
马老四最随便，光着膀子来的，进门才从椅背上扯了件外套套上。
陈凡把门关了，插上了闩。
三个人看着他的动作，都不吱声了。
陈凡从防水文件袋里抽出那张地图，“啪”一声铺在了桌面上。
“看看这个。”
三个脑袋凑过去。
老周头一看地图上暗礁群的标注，脸色就不对了。
“凡仔，这不是……‘魔鬼三角’？”
“是。”
“你疯了？”
老周头的人字拖在地上蹭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那地方不能去！我年轻的时候……”
“我知道。”
陈凡摁住了地图的一角，手指头点在那条红色航道上，“周叔，你仔细看这条线。”
老周头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
旁边刘铁柱和马老四也在看。
“这条线……是从暗礁群中间穿过去的？”
马老四伸手比划了一下。
“对。”
“谁画的？”
“我。”
三个人都抬头看他。
陈凡没解释怎么画出来的。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两张纸，上面写满了数字，每一块关键暗礁的坐标、深度、间距。
“航道最窄处十二米，最浅处水深六米，够咱们的船通过，只要死死的照着这条线走，不偏航，能进去。”
老周头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好一阵，抬起头。
“凡仔，进去以后呢？里面有什么？”
陈凡的手指从暗礁群往里划，停在了那个内湾的位置。
“鱼。”
他停了一下。
“多到你三十年都没见过的鱼。”
三个船长互相看了一眼。
陈凡把最后一张纸拍在桌上。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黄金带鱼。”
老周头的人字拖差点从脚上掉了。
“你说什么？”
小会议室里一下就没人说话了。
老周头瞪着桌上那四个字，喉咙滚了两下。
“黄金带鱼……你确定？”
“确定。”
“多少？”
“上万条。”
老周头的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他在海上跑了三十多年，黄金带鱼见过，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近些年近海捕捞过度，这玩意几乎绝了迹。
港城海鲜市场偶尔冒出来几条，一公斤能卖到四位数。
“上万条……”
马老四搓了搓后脖子，“凡哥，你这消息哪来的？”
“你别管哪来的。”
陈凡把三张纸收起来，“我现在问你们一句话，去不去？”
顿时，三个人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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