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太子出手
对于父亲的决断，白若柔尚且一无所知。
此刻的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描眉，眉宇间萦绕的愁绪，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叶芳敏在门外犹豫许久，终于走上前。
白若柔听见动静，随手放下眉笔，转头看向她：“娘，哥哥的事，你们到底打算如何处置？”
叶芳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轻声道：“这件事已然无力回天。”
白若柔神色骤然凝固。她听得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却依旧不敢相信，浑身一阵阵发冷：“娘，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哥哥当真只有那一条路可走？”
叶芳敏缓缓点头，嗓音疲惫沙哑：“你兄长……已经不在了。很多时候，娘拼尽全力护着你们，可我终究不是无所不能。今日这件事，关于你兄长的结局，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她沉默良久，斟酌再三，才缓缓开口：“你父亲，为你安排了一门婚事。”
“婚事？什么婚事？”白若柔满脸不解。
“对方是江南一带的富商。”
“富商？”白若柔眉头紧蹙，只觉荒谬可笑，“娘，我绝不嫁给什么富商！我要留在京城，陪着你和爹爹。”
话说出口，白若柔看着叶芳敏沉默垂眸的模样，心头骤然一寒，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她浑身轻颤：“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爹娘已经应允了这门婚事，对方聘礼已然送入府中，再无回旋余地。”
“什么？！”
白若柔猛地站起身，情绪瞬间失控：“我不同意！兄长刚刚出事，尸骨未寒，你们为何急着将我嫁出去？我绝不答应！”
“娘也舍不得你远嫁，可你父亲心意已决，我再劝，也是无用。”
“娘，你救救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叶芳敏垂落双手，眼底一片死寂，无言以对。
白若柔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猛地起身朝外跑去：“不行！我要去找爹爹问清楚！爹爹最疼我，绝不会舍得把我远嫁江南，嫁给一个商贾之人！”
院中顿时闹得鸡飞狗跳。
这一切，尽数落在白京墨眼中。
她只是垂眸静静看着，心中了然：白家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入夜，一名不速之客踏入了白京墨的院落。
叶芳敏进门之后，二话不说，屈膝跪地，重重叩首。
“所有事，你都知晓了，对不对？”
白京墨挑眉：“知晓什么？”
“你早已查清自己的身世来历，如今所有一切，都是你刻意报复我、报复白家，是不是？”
白京墨淡淡一笑：“是又如何？”
叶芳敏眸光沉沉，字字隐忍：“你已经害死了我的儿子！”
白京墨抬手打断她，语气寒凉：“母亲，你弄错了。你的儿子，不是我害死的，是你亲手毒杀的他，与我毫无干系。”
“好！就算是我亲手送走了亲子！”叶芳敏双目泛红，“如今你心中恨意该消了吧？可以收手了？”
“收手？”白京墨笑意清冷，“母亲为何到如今还这般天真？事已至此，你觉得，我会轻易放手？”
叶芳敏瞳孔骤缩，咬牙道：“白京墨！就算你查清身世、心怀怨怼，又能如何？我手中，尚有最后一张底牌！若是你执意要将白家逼至绝境、鱼死网破，我不介意同你玉石俱焚！”
“你纵然是太子之女、昭华郡主又如何？你女扮男装征战沙场，仅此一桩罪名，便足以诛你性命！”
白京墨笑意不改，毫无惧色：“你以为我会怕你揭发？尽管去说便是。我们不妨拭目以待，看谁先落得覆灭下场。这件事，我从一开始便没打算隐瞒，早已做好了被人揭发的准备，绝不会因此束手束脚。”
叶芳敏没想到白京墨竟如此无所顾忌，脸色愈发阴沉可怖：“你果然……处处出乎我的意料。”
白京墨微微耸肩，笑容单纯无害，眼底却一片冰凉：“母亲，今日种种恶果，皆是你们昔日所为。当初若是你们不曾贪心作恶，何来今日报应？”
她淡淡逐客：“如今柔儿即将出嫁，母亲应当早早筹备婚事才是，哪有闲暇在我院中久坐？”
叶芳敏猛地起身，神色阴鸷，似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你当真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白京墨语气温和，却字字决绝：“我从未逼你。母亲想如何抉择，我一概奉陪。”
“好！既然如此，休怪我无情！”
叶芳敏撂下狠话，转身愤然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京墨只冷冷嗤笑一声。
若非她亲身经历过上一世的惨烈，亲眼见过白家众人踩着她的血肉扶摇直上，见过他们往她坟头泼洒黑狗血满口虚伪假意，她或许还能既往不咎。
可那些惨死的过往历历在目，如今他们落得这般下场，便装作可怜，想让她就此放手？绝无可能。
叶芳敏走出院落，面色阴沉到了极致。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手握的致命把柄，竟丝毫震慑不住白京墨。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绝不能再失去女儿。
若是白逐轩执意要将若柔嫁给江南富商，她便只能拉着整个白家玉石俱焚。她可以舍弃儿子，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双儿女尽数被毁，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
白京墨着实有些逼人太甚了，她此时此刻当真悔极了，她甚至不懂，自己当初究竟为什么执念着，要把白京墨留下，要让她女扮男装替兄从军。
否则也不会造成今日之祸。
而另一边，萧时延也未曾坐以待毙。
他心知白家近来接连出事，皆是自己女儿在背后筹谋布局。可狗急尚且跳墙，若是将叶芳敏与白家彻底逼至绝境，他们定会爆出当年所有秘密，拉着白京墨同归于尽。
这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思忖良久，萧时延最终决定即刻入宫。
“爹爹，你要进宫？”
恰在此时，萧瑾寒抱着双臂从门外走入。他今日苦练半日武艺，总算摸索到几分诀窍，本想着练好之后表演给阿姐瞧瞧。
只是没想到他一进来，就发现爹爹换了一身衣裳，瞧着正是要入宫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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