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他真的不知情
出人命的事在建筑业里算常见的，但那都是因为高危作业的关系。
这家鹏乐的老板出事，是在酒局上。
周助理认真道，“鹏乐的老板姓鹏，那天跟其他几个供应商一起来京州，听说东明的老板也在，就干脆约了个饭局。”
这听着就不像是巧合，更像是几个小供应商打听到东明的老板在哪，故意碰个面，想要点钱回来。
毕竟建筑业压钱的周期太长，小一点规模的公司确实撑不住。
“然后？”陆珏暂时没听出什么蹊跷。
“他们是供求关系，东明的老板就答应了，听说鹏老板在局上诉苦，想要个几百万回来先发工资都行，东明那边的人就让他喝酒，喝得好就给。”这也是常见的事，尤其某些行业里，男人以羞辱他人为乐。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喝没了？”陆珏听多这种事，没有觉得稀奇。
有些人喝多了没度，同桌的只当他是笑话看，人只能自己惜命。
有苦衷，但来不及后悔。
周助理点头，“没了，对外说的就是他自己贪杯，这事在他们业内传了一阵，当时还上了本地新闻。”
“不过，也没办法，这算是意外，大家都赔了钱，赔钱的倒是都大方，事情也就过去了。”周助理擦了把额头的汗，“就这些。”
“当时作陪的都是谁？”心里隐约觉得有问题，陆珏眉头压了压。
周助理做好了充足准备，但能说的不多，“我打听一圈，都说不出个详细名单，就算去问，人家也避讳，谁都不想往事重提，怕给自己热麻烦。”
陆珏抬眸。
他走近一步说，“不过，鹏老板的司机或许知道，他虽然没在桌上，但司机那么亲近，肯定清楚，只是事后他过意不去，没在公司干了，搬去了老家环南县。”
这地方周助理都是网上查出来的，之前没有听说过，在西南，太远，也就没有在追下去。
“能约到人？”陆珏若有所思。
周助理不敢保证，“司机跟其他老板没什么交集，又是鹏老板的人，我猜可以。”
“去见他。”
——
瑞瑞的蜜月终于结束，人被喜气滋养，回来时皮肤都变好，整个人漂亮一档。
她给亲近的同事都带了伴手礼，是行经城市的冰箱贴。
人太多，其余的也不好拿，只有这个不占地方又有意义。
去给南瑜的时候是晚上，瑞瑞亲自送去她的房间，还带了香槟，显然要跟她多聊聊，顺带感谢下这几天的辛苦付出。
南瑜挺喜欢这些小玩意儿，拿到后爱不释手，比画着就往冰箱门上放。
瑞瑞在后面看着，先把香槟放去冰桶，随意搭话，“回京州怎么没去看阿姨，我说了你可以多待几天的。”
行程是私人的，南瑜后面太忙，忘了跟瑞瑞汇报自己的出差时长，听她对自己了解的那么清楚，不由得诧异回眸，“你怎么知道的？”
摘了以前的冰箱贴，南瑜把新的对列排好，“我每天都跟我妈视频，要是见了面肯定不舍得，还不如不见，她现在也习惯我这么忙，不会太想的。”
见了，就产生依赖，还不如让赵丽华适应她现在的工作节奏，否则以后便总是产生期待，等着南瑜再找这样的出差机会。
“她不想你，你也会想她呀，我看你休息的时候都一直给疗养中心打电话，关心阿姨。”瑞瑞敏锐，知道南瑜留在阳城是不情愿但是没办法的，放不下的唯一一个亲人那么遥远，夜深人静肯定会委屈。
她是故意给南瑜的机会，却没想到她并不把握。
南瑜笑一笑，没当回事，“想习惯就行。”
“所以，你是因为珏哥才匆匆来回的吗？”瑞瑞取了两只高脚杯出来，小心取出半凉的香槟，啪嗒一下打开，白烟冒了冒，她给两个杯子都倒上。
自己先端起喝了一口，“你办公事，怕他做什么。”
“不是怕——”南瑜本能要解释，脑子忽然闪过一道光，弄好冰箱贴朝沙发走来，在地上盘着腿狐疑地盯着瑞瑞，“你知道他在？”
一开始交代任务的时候瑞瑞信誓旦旦保证陆珏不在，让她不要为难，她这才答应的，后面发生的事情太突然，南瑜也忘了找瑞瑞要说法。
现在瑞瑞主动提起，她才猛然觉得一切都不对劲。
瑞瑞倒是坦然，跟她碰杯，拿出她桌上的巧克力剥开一颗放进嘴里，“后来才知道的，一开始真以为他没回。”
“他跟你说的么。”南瑜抿一口，果香四溢，并没有因此生气，反正都过去了，没出事。
瑞瑞摇头，“司机说的。”
陆珏在南瑜回程之后，第一件事是找了周助理，问他怎么让南瑜把狗送到自己这里的？
这属于周助理办事不周。
想了半天，震惊反问陆珏，“您回来了？”
“我是让南秘书去送下狗，毕竟她以前住那，轻车熟路，而且狗也粘她。”周助理感觉一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他那天确实太忙，懒得抽身在送狗，反正南瑜闲着，顺带的事。
陆珏语气寡淡，隔着话筒都能听出不悦，“我让你送，不是她。”
已经很久没在细节上出国差错，周助理冷汗直冒，虽然想不通这为什么让陆珏不爽，但自己办事不力，也许是南瑜不小心撞到陆珏的私事，总之，打坏了陆珏的安排。
既然他会来没告诉任何人，那肯定有原因，被周助理的贸然安排打乱，当然要责备。
“我明白，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一定不会在这样。”周助理一个劲道。
电话那边没说什么，直接挂断。
周助理却越想越憋屈，于是一通电话打给去机场接陆珏的司机，大骂一顿，“珏哥回来的事你怎么没预先通知我？”
司机虽然没被交代要保密，但这种事平常也不会跟周助理特意汇报，一下子懵圈，但不敢顶嘴。
后来跟麋鹿吐糟，希望能帮着说点好话，再后来几个核心高管就都知道这事，且引以为戒。
瑞瑞说得口干舌燥，“我就是这么知道的。”
“原来他真的不知道我会去。”南瑜听完，眼尾微微坠着。
“当然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他在，不然谁敢设计他啊，他都说了不要让你跟他有工作上的对接——”
瑞瑞忽然顿住，反应过来说错了话，担忧地看向南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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