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你点的人？
南瑜回头。
街灯照映他的轮廓，英气逼人，自带钩子。
她没穿鞋，身高差便越发明显，于是费劲地踮脚，双手勾着他脖颈。
身体的重量迫使陆珏低头，顺带那只手加了力道，扶着她的身体。
南瑜先碰触到他的鼻尖，动作熟练地将脸歪向一侧，然后亲他。
那么久没见，陆珏的技术没有生疏。
大概半分钟，间隙他们短暂分开又粘在一起。
“带路。”陆珏一把抱起她。
天那么冷，要不是借着酒劲，南瑜早走不动路了。
双脚已经麻木。
她乖巧窝在他怀里，“前面左转。”
老式的房子电梯陈旧，陆珏走进去四下打量，显然不习惯。
但他没吭声。
到了门口，南瑜摸了好半天的钥匙，这还是旧锁，没有电子门禁。
陆珏起先耐心，后面烦了，一把拿过她包包，捞出叮当一串。
钥匙下面挂着个公仔，也是南瑜自己做的。
同样的凶凶坏坏表情。
陆珏扫了一眼，开门，把她原地扔下。
南瑜摸索着开灯。
环境简陋，一览无余。
陆珏的兴致被打消一半。
他像是主人那样走进去，看了看卫生间，镜面被擦得很干净，只是淋浴跟洗手台都窄小。
又走去卧室。
同样整洁，铺着灰粉色的毛绒四件套，地板上有成年累月积攒的划痕，窗帘不知道什么布料，相当传统的花色。
柜子是木板子打的，有扇门歪着。
“嫌弃了吧。”南瑜方才亲他时明确感觉到他是真心想要。
可现在冷静得像是巴不得立刻逃离。
陆珏这人说起来没吃过真正的苦，再难的时候也不妨碍住豪宅开好车。
跟她天壤之别。
南瑜身体靠在门侧，“其实住习惯了还好。”
他没理会她，而是察觉了冷，去看空调。
那是他根本不认识的牌子。
“陆峥没给你安排个好点的环境？”他眼尾戏谑，似乎欣赏她的狼狈，毫无同情。
“跟他有什么关系。”为那个人闹过太多次不愉快，南瑜觉着他实在孩子气，自己跟陆峥的一切都摆在明面。
可他偏要吃醋。
陆珏不仅不允许她喜欢任何人，还不允许任何人对她好。
这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他简直不讲道理。
“你妈进疗养中心不就是他安排的。”他道。
这件事南瑜疲于解释。
“我没有求他帮忙。”但妈妈的情况也容不得她讲傲骨，总不能放着好的疗养机会搬出来生死有命？
陆珏在她床上坐下。
手拍了拍一侧。
南瑜坐过去，然后把脑袋靠在他胸膛。
他低头，或许是火烧了一半又熄灭也很烦，想着再燃燃试试，摸了摸她的头发。
南瑜把头发撩去一侧，白皙脖颈露了半截。
陆珏手指袖修长，惯性的从后捏着她的脖颈，像是捏小宠物那样，手上却没用力。
这是他无意识的动作。
象征在他眼里，南瑜确实是弱小又值得怜惜的。
“我还没洗澡。”她只觉得身上的酒味很难闻。
陆珏脑袋埋下去，说话时嘴唇碰到她的锁骨，像是若有似无的亲吻，“要我帮你？”
她没拒绝。
只是老天好像特别爱扫两人的兴，上一回是陆峥突然来电，至今也没说明缘由。
今天是太冷，热水器老了点不着火。
南瑜等到酒都醒了。
陆珏最终失去耐心，走时再次打量这房子，人已经完全冷淡下来，只说，“九点上班，不许迟到。”
南瑜，“......好。”
门关上。
她回头，忽然觉得这房子如此空落落。
是从前不曾察觉的孤独。
——
早上熬着黑眼圈去了公司。
麋鹿十点才到，见她第一句就是指责，“上班有要求，得淡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
南瑜忽然间体会到那些苦命的打工人。
还真是身不由己。
她不解释，点头，掏出化妆包。
“你来一趟我办公室。”麋鹿显得不耐烦。
她提着化妆包进去。
麋鹿在办公桌前坐下，看她在对面拿出眉笔，相当震惊，“我跟你开会，你在这化妆？”
南瑜也有点烦了，“你刚刚说的要我化妆，现在手空着，嘴巴照样能动。”
大概是没被下属这样顶撞过，麋鹿敏锐察觉她的不满，“昨天的事你觉着是我不对吧。”
她确实这样想。
新人头一回就被拉去酒局陪大老板，想也知道不该。
南瑜后知后觉，明白麋鹿是在针对自己。
起初以为是陆珏授意，可昨天他来，又好似不是那么回事，也许只是麋鹿自己喜欢折腾。
看她沉默，麋鹿却冷笑，摔了手上的一叠资料，“你以为珏哥怎么会去，不是我通知，还有谁会通知？”
南瑜拿口红的手顿住。
这逻辑倒也说得通。
“行了，你自己也算是长经历，下次喝不了就别喝，没人逼你，我们公司不会让任何员工出意外，那都是要负责的。”挥手叫南瑜出去。
麋鹿看着门关上，转头打开微信助理群，发一条：昨晚的局谁通知的珏哥？
有人立刻回：听说是市场部的王瑞。
也就是那位短发女人，工号瑞瑞，三十出头，纯靠入职三年打拼起的逆天业绩竞聘到现在的位置。
麋鹿暗道：玛德。
没等手里的字打完，微信忽然跳出秘书部的私信：来一趟，珏哥找你。
麋鹿垮着脸出去。
上楼，在陆珏的办公室门外，她一改之前张扬，脑袋低着，轻轻敲门。
“进。”严厉的声调。
“珏哥，您找我？”办公室里没有其他助理在，可见事情要么私人，要么机密。
麋鹿更是紧张。
“昨天的局谁牵的？”头也没抬，他并不忙，慵懒靠在落地窗的软椅上，俯瞰楼下人群渺小。
“是瑞瑞。”其余算是作陪，跟罗总熟悉些的都会去。
“罗城尧的项目？”他应该在想别的事，一面问，却仍旧没看麋鹿，可见注意力被分散。
麋鹿点头，沉住气道，“瑞瑞那边交代过，我这边是必须要去的。”
“你点的人？”这回陆珏抬眸，视线锐利，压得人无法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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