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挑战我的亲卫？
第二天，林云去了军营。
右北平的驻军大营在城北五里，依山而建，地势倒是选得不错。
林云在营门口站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韩通就带着几个亲兵迎了出来。
“林大人。”韩通拱手行礼，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什么风把您吹到军营来了？”
韩通身后的邓思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他耷拉着脸，额头还带着一个青紫色的印子。
“本官除了是右北平太守，还领了轻车都尉的衔。说起来，也算是军中的人。总得来看看弟兄们。”
韩通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轻车都尉是个虚衔，品级高但没有实权，管不了他韩通的兵。
但林云既然搬出了这个名头，他也不能把人往外赶。
“林大人请。”韩通侧身让开。
军营占地不小，营房、校场、马厩、粮仓一应俱全。
跟韩通到了校场，场上的兵正在操练。
大概是提前知道了林云要来，今天操练的阵势格外大。
校场上足足站了两三千人。
拿枪的拿枪，持盾的持盾，一招一式喊得震天响，尘土飞扬，看起来颇有几分威势。
可林云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些兵里至少有一半是临时拉来凑数的。
手里端的是真家伙，可那一招一式明显是刚学的，动作僵硬不说，出枪的时候还偷瞄旁边的人，生怕慢半拍。
再看他们的甲胄，站在前排的兵穿着七八成新的皮甲，后排的就差多了，有几个人的甲片都掉了，拿麻绳绑着凑合穿。
韩通这是要在自己面前亮亮家底，既怕他看轻了，又防着他摸底细。
林云也不点破，沿着校场边上看了一圈，还时不时点头说两句“不错”。
韩通跟在他旁边，也不怎么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走着。
走到校场中间的时候，邓思忽然站了出来，拱手抱拳，脸上堆着笑：“林大人！卑职久仰您在青石镇一战斩将夺旗的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林云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有事？”
“卑职斗胆，想跟林大人请教两招！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校场上的兵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过来。
韩通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没有出言制止。
林云明白了。
这又是韩通默许的。
“你想怎么请教？”
“大人别误会，卑职不是要跟大人动手。卑职这点三脚猫功夫，哪配跟大人过招？大人的亲卫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卑职想跟大人的亲卫切磋切磋，也算是向前辈讨教一二！”
他说着往身后招了招手，二十个精壮的兵卒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清一色的壮汉，个头都在一米八往上，膀大腰圆，一看就是韩通手下最能打的。
林云看了这些人一眼。
二十个，全是练过的。
邓思说是要跟亲卫切磋，实际上就是想在众人面前狠狠揍一顿自己的亲卫，打自己的脸。
“十个。”林云竖起一根手指。
邓思愣了一下：“什么？”
“我派十个人，对你二十个。”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邓思的脸色变了。
他挑了二十个好手，林云说只用十个人？
这不是看不起人，这是当众扇他的脸。
“林大人，刀枪无眼，您可要想好了。”
“想好了。”林云回头对石勇说，“挑十个弟兄出来。”
石勇咧嘴一笑，转身走进亲卫队伍里，随手点了九个人。
他点人的时候甚至都没多看，就是随便拍了拍肩膀，被拍到的亲卫就扛着刀走了出来。
十个人站成两排，包括石勇自己。
没有一个身材特别魁梧的，个头最高的石勇也只堪堪跟对面最矮的差不多。
邓思看着这十个人，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转头看了韩通一眼。
韩通微微点了点头。
“好！”邓思转头对自己的人喊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跟林大人的亲卫讨教讨教！”
二十个大汉齐声应喝，声震校场。
他们把上身的甲胄脱了，露出一身腱子肉，手里提着木刀木枪。
林云这边的十个人也换了木制兵器，站在校场中央，表情都很平淡，看不出什么紧张感。
校场上的兵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中间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王洵也在人群中，站在林云身后，皱着眉头低声说道：“大人，邓思这二十个人都是韩都尉的亲兵，平时专门负责护卫中军帐的，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您这十个人……”
“看就是了。”
王洵还想说什么，但看林云一脸笃定，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校场中，邓思那二十个人已经摆开了阵势。
前排十个拿长枪木刀，后排十个持刀盾，阵型整齐，一看就是操练过无数次的。
林云这边十个人，既没摆阵，也没列队，就三三两两地站着，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打架的架势。
旁边观战的兵卒们开始交头接耳。
“就十个人？这不是找打吗？”
“邓队正那二十个可是韩都尉的亲兵营，平时一个打三个都不在话下。”
“新太守的亲卫，怕是要吃大亏了。”
“嘘，小声点。”
韩通手下一个叫方虎的百夫长抱着膀子站在人群前排，冷笑着对旁边的人说：“我赌一炷香。林大人的亲卫撑不过一炷香。”
旁边的人笑着附和：“一炷香？我看半炷香就差不多了。”
“开始吧。”韩通坐在校场边上的木台上，淡淡地说了一句。
邓思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手一挥，前排十个长枪手齐步前压，枪尖如林，整齐划一地朝林云亲卫刺去。
这一手压枪冲锋，是边军的拿手好戏。
枪长七尺，十杆枪齐齐刺出，一般人根本近不了身。
邓思嘴角已经浮出了笑意，他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羞辱林云的亲卫。
先把人逼到校场角落，然后用盾牌手围住，一个一个揍趴下。
然而，林云这边十个人看都不看，等枪尖刺到面前，石勇猛地往前一个翻滚，直接从枪杆底下滚了过去。
另外九个人同时散开，没有一个人往后退，而是从左右两侧包抄。
长枪的优势是正面突刺，一旦被近身就等于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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