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土匪？
林云回到青石村的时候，沈清璃和孙茹已经等在院门口了，眼看林云回来了，她们立刻迎了上来。
“夫君，杯子卖了吗？”沈清璃满脸期待。
“没卖。”林云把怀里孟县令签的契约掏出来放在桌上，“比卖了更好。”
孙茹拿起契约看了看，眼睛越看越亮：“跟县令合伙做生意……阿云，孟县令答应了多少？”
“先送两只杯子去府城打通关系。等府城那边有了回信，再批量烧制。价格由咱们定，销路由他打通。利润五五分账。”
沈清璃点了点头，连县令都抢着跟她男人合作，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烧好多杯子？”
“不急。”林云摇了摇头，“物以稀为贵。先只烧两只，让孟县令拿去府城探路。
等府城那边的达官贵人开始抢了，再慢慢放量。越少越值钱，越多越不值钱。”
孙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过来。
“阿云，今天下午严铁山来了一趟，送来了这个。”
林云打开布袋，里面是一张舆图，画着青石镇周围的山川地形，上面标注了七八个红色的记号。
“严铁山说，这些红点都是最近几天山里出现过的陌生人的位置。周庄主的人在巡逻的时候发现的，不像是猎户，也不像是流民。他们不砍柴不打猎，就在山里转来转去，像是在踩点。”
山匪。
林云脑海中跳出这两个字。
羌蛮打过来，边关的流寇土匪也跟着趁火打劫。
这些人平时藏在大山深处，官兵来剿就钻山沟，官兵走了又出来劫掠。
现在边关打仗，驻军全调走了，这些山匪胆子就更大了。
“嫂子，你让张铁头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张铁头来了，听了林云的话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山匪的事我也听说了。”
他压低声音道，“前几天有几个外村的猎户路过青石山，说在北边的黑风岭附近看见过火把。
黑风岭那地方荒了几十年，平时连猎户都不去，突然有火把，肯定是有人驻扎。”
“能有多少人？”
“不好说。听那些猎户说，火光不小，少说几十号人。”
林云点了点头。
几十号山匪，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青石村现在修了一半的围墙，能用的猎户有十几个，加上训练了几天的民兵，正面打起来未必怕他们。
但山匪不比蛮子骑兵，他们不正面打，专门趁夜偷袭，防不胜防。
“张叔，从今晚开始，安排人手在村口和村后巡逻。火把不能停，但别点太多，保持三丈一个就行。
巡逻的人两两一组，一个拿弓一个拿刀，有情况先点烟火。”
张铁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林云又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明天你让张虎带着几个人去柳树沟，跟周庄主借十把强弩。弩比弓好使，生手也能打中。”
张铁头走后，沈清璃把晚饭端了上来。
今天吃的是狍子肉炖山菌，还有一锅新蒸的白面馒头。
沈清璃一边给林云夹菜一边问：“夫君，那些山匪会不会打到咱们村里来？”
“暂时不会。”林云喝了口汤，“他们还在踩点，说明还没摸清咱们的底。但在山里碰上咱们的人，那就是早晚的事。”
孙茹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阿云，我觉得山匪的事不能光等着他们来。
周庄主那边的人手多，咱们能不能跟他商量商量，联手先下手为强？”
“嫂子说得对。”林云看了她一眼，眼里带了一丝赞许，“等围墙修好，村里的猎户训练到位，就跟周庄主联手，把黑风岭扫了。”
沈清璃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道：“夫君，你说咱们这青石村，以后会不会也变成像柳树沟那样的大庄子？”
林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许比柳树沟还大。”
当天晚上，沈清璃照旧把孙茹拉进了里屋。
沈清璃缩在林云左边，孙茹侧着身躺在右边。
三个人挤在一张炕上，外面风雪又起了，屋里却暖烘烘的。
“夫君，咱们家的围墙修好了，是不是就再也不怕坏人了？”
沈清璃把脸埋在林云胳膊上，声音懒洋洋的。
“围墙只能挡住小股的山匪和流寇。真要挡大军，得修城墙。”
林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不过一步步来。先把围墙修好，再把村民武装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孙茹侧着身，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的眼睛还睁着。
林云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嫂子，今天那件皮坎肩，你缝了多久？”
“没……没缝多久。”孙茹的声音压得很低，“就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缝几针。”
沈清璃在林云怀里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说：“嫂嫂每天晚上都缝到半夜。我说让她白天缝，她说白天要帮我做饭洗衣服没空……”
孙茹轻轻推了她一把：“清璃，你别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沈清璃打了个哈欠，往林云怀里缩了缩，“夫君，嫂嫂对你可好了。你可不能辜负她。”
林云没说话，只是把孙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孙茹的手指微微一颤，然后轻轻回握了一下。
窗外风雪声越来越紧，炕上却越来越暖和。
三个人就这样挤在一起，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云还没起床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披上袄子推门出去，看见村口围了一大群人。
“出什么事了？”林云走过去问。
张铁头脸色铁青地走过来，压低声音道：“林兄弟，昨晚巡逻的时候，咱们的人在村外林子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样东西。
是一把短刀，刀刃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刀鞘是军中制式的，跟马三手下亲兵的腰刀一模一样。
“有人在村外动手了。”张铁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打的不是咱们的人，是他们自己人。林子里有拖拽的痕迹，雪地上有血，但没有尸体。”
林云接过短刀看了看，刀鞘上刻着一个军中的编号。
这不是山匪的刀。
这是逃兵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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