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入住新房子
“四十斤肉，就这么糟蹋了。”
“没事，能取多少算多少。”秦牧把羊皮卷好，塞进麻袋。
灵芝长在石壁上，比上次的小一些，但品相不差。
石斛长在断崖的树洞边上。
秦牧把这两样都挖了，装在背包空间里，加上岩羊皮和岩羊角，又是十几两银子。
回到村里，天已经黑了。
苏依依站在院门口，远远看见秦牧的身影，快步迎上来。
“这些能卖多少钱？”
“还没卖呢，明天去镇上了才知道。”
秦牧把麻袋放下，从背包空间里把灵芝、石斛、岩羊皮、岩羊角一样一样拿出来。
苏依依看着那些东西，伸手摸了摸岩羊皮，毛色灰白相间，像一块上好的绸缎。
“秦牧，你现在打一次猎，赚的钱比以前一年还多。”
秦牧把东西收好，蹲下来，把耳朵贴在苏依依的肚子上。
苏依依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站住了，让秦牧听。
“听到了吗？”
“没什么声音。”秦牧站起来。
“还太小，听不见。”
苏依依的脸红了，微微低着头。
“等大了就能听见了。”
钱掌柜这次看见灵芝和石斛，已经不那么惊讶了。
他拿起灵芝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拿起石斛闻了闻，连连点头。
“灵芝两株，品相不如上次，但也不差，一株七两，一株六两，共十三两，石斛三两，岩羊皮一两，岩羊角五钱。”
“总共十七两五钱。”
秦牧满意地点点头，比预想的多二两。
钱掌柜从抽屉里数出银子，递给他：“秦老弟，陆千总来信了。”
“信上说，蓟州城的密室被人撬开了，证据没了。”
秦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人抢在陆千总前面，把密室洗了。”钱掌柜叹了口气。
“陆千总说，让他查出来是谁干的，抄他满门。”
秦牧震惊了很久，沈铁山用命换来的证据，锁在镇抚使司的密室里，以为万无一失。
结果呢，被人捷足先登了。
“信上还说别的了吗？”
“说了，让你照顾好沈青，等他回来。”钱掌柜把算盘推到一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封信，递给秦牧。
“这是陆千总给你的。”
秦牧接过信，直接揣进怀里。
出了酒楼，他站在街边，掏出信看了一遍。
陆沉舟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颠簸的马背上写的。
“秦牧，蓟州有变，我已经查到一个人，可能与倒粮之事有关，这人姓赵，是青山府人氏，沈青就拜托你照顾了。”
秦牧把信折好，站在街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秋风从街面刮过，卷起落叶和灰尘。
远处粮行门口，一个老妇人坐在地上哭，粮行关门了，她买不到粮，家里还有三个孙子等着吃饭。
秦牧没有停留太久。
新房子终于盖好了，从挖地基那天算起，整整二十三天。
比赵大山预估的提前了七天。
泥瓦匠老李头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自己砌的青砖墙：“这墙砌得比县城赵员外家的还直”。
木匠张木匠蹲在门槛上，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看雕花的窗户。
赵大山站在院子中间，东看看西看看，这里摸摸那里敲敲，像个刚娶了媳妇的新郎官，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一个院子。
院子铺了青石板，石板是从县城拉来的，整整齐齐，缝隙里填了石灰，下雨天不会积水。
院门口种了一棵枣树，是苏依依让种的，她说枣树好，春天开花秋天结果，一年四季都有盼头。
小花园在院子东边，不大，一丈见方，种了几棵月季、两株桂花、一丛竹子。
月季是从周寡妇家移来的，桂花是从山上挖的野生的，竹子是赵猴儿从他家的竹林里分出来的。
花园中间用碎石子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路尽头放了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后山的小楼还没盖完，柏木还没到，青石板还堆在院门口，工匠们已经开始备料了，但秦牧说不急，先把正房和厢房收拾出来住进去再说。
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左边是秦牧和苏依依的卧房，右边是三个女儿的卧房。
堂屋正中摆了一张八仙桌，靠墙放了一个条案，条案上摆了一对青花瓷瓶，是钱掌柜送的贺礼。
墙上挂了一幅画，画的是山水，赵大山从镇上买的，不是什么名家之作，但挂在那里就是那个意思。
苏依依站在堂屋中间，转着圈看，看了一遍又一遍。
秦奴娇站在她旁边，仰着头看那对青花瓷瓶，小声说道：“娘，这个瓶子好漂亮”。
秦阿娇已经跑进卧房了，在床上打滚，滚过来滚过去，把叠好的被子滚乱了。
秦念娇还小，不懂什么叫新房子，但看见姐姐们高兴，她也高兴，追在秦阿娇后面跑，跑两步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周寡妇帮着收拾东西，把灶房里的锅碗瓢盆一样一样搬过来摆好。
苏依依做了两大桌子菜，赵大山等人还有几个帮工干活的村民，坐了满满两桌。
赵大山端起一碗酒，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安静了。
“秦牧盖了新房子，咱们靠山村出了个有本事的人，来，干了这碗。”
大家端着碗站起来，碰了一下，咕咚咕咚喝干了。
赵猴儿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
秦牧端着碗，看了一眼苏依依。
苏依依站在灶房门口，怀里抱着秦念娇，正笑着看这边。
秦牧把碗里的酒喝了，辣得直咧嘴。
吃完饭，大家散了。
赵大山喝得有点多，走的时候脚步踉跄，秦牧扶了他一段路，他抓着秦牧的手说“秦牧，你是靠山村的福气”。
秦牧没接话，把他送到家门口，转身回去了。
新房子第一夜，秦牧躺在床上，苏依依躺在他旁边。
床是新打的，榆木的，张木匠亲手做的，床头雕了一对鸳鸯，活灵活现。
秦念娇已经睡着了，在她自己的小床上。
秦奴娇和秦阿娇挤在一张床上，秦阿娇的腿压在秦奴娇的肚子上，秦奴娇居然没醒，睡得呼呼的。
“秦牧。”苏依依轻声开口，怕吵醒孩子。
“这房子，是咱们的了？”
“嗯，咱们的新房子。”
苏依依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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