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终于怀上了
秦牧披了衣服去开门，赵大山脸色涨红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盖了红印的文书，激动得手都在抖。
“当上了，当上了。”
“赵叔什么当上了？”
“保长，县衙的文书，我当上保长了。”
秦牧接过文书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兹任命靠山村村正赵大山兼任保长之职”，落款是县衙户房，盖着鲜红的大印。
陆沉舟，果然说到做到。
“什么时候送来的？”秦牧眼中难掩兴奋。
“天没亮就送到了，是县衙的差役连夜送来的。”赵大山抹了把脸，眼眶泛红。
“秦牧，这事全靠你，要不是你。”
“赵叔，别这么说。”秦牧摇摇头。
“是你自己的本分，县衙选你，是因为你合适。”
赵大山用力点了点头，把文书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
“刘主簿那边，今天也要去县衙递文书。”秦牧忽然道。
赵大山愣了一下：“那他。”
“他的文书递上去也没用了，县衙已经定了你。”
赵大山深吸一口气，看着秦牧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这个人，不简单。
送走赵大山，秦牧回到屋里，苏依依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边梳头。
“赵叔当上保长了？”
“嗯，当上了。”
苏依依的手顿了一下，看着秦牧，眼眶有些泛红。
“那咱们是不是就安稳了？”
秦牧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梳子，替她梳头。
苏依依的头发又黑又长，握在手里像一匹缎子。
“安稳了，至少明面上，没人敢随便找咱们麻烦了。”
“那暗地里呢？”
“暗地里，该防还得防。”
苏依依没说话，闭上眼睛，感受着秦牧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梳完头，秦牧去灶房做饭。
很快的，碎肉粥煮了出来。
三个孩子吃得呼噜呼噜响，秦念娇用小勺子舀着往嘴里送，吃得满脸都是。
秦牧端着碗，一边吃一边想事情。
保长的事定了，但打猎税的事还没完。
刘主簿说过要严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他的猎物一直是挂在福来酒楼名下的。
当初登记的时候，钱掌柜跟他说过，福来酒楼跟官府有合作关系，酒楼名下的猎物可以减免两成税。
这事他已经办妥了，猎牌上写得清清楚楚。
刘主簿想在这上面找茬，没那么容易。
吃过饭，秦牧去了趟镇上。
一是去感谢钱掌柜，二是确认一下报税的事。
福来酒楼正在准备食材，后厨忙得热火朝天。
钱掌柜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秦牧，笑着站起来。
“来得正好，我刚要找人给你捎信。”
“什么事？”
“保长的事，定了，赵大山。”钱掌柜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昨晚县衙连夜下的文书，周司吏亲自批的。”
秦牧点头：“我知道了，赵叔早上来我家说的。”
“你知道是谁在背后使的力吗？”钱掌柜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谁？”
“镇抚使司的人，直接找了县令。”钱掌柜的眼里闪着光。
“县令一听是镇抚使司的人，二话没说就批了，刘主簿今天早上拿着文书去县衙，连门都没进去。”
秦牧心里暗暗吃惊。
镇抚使司的权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一个千总，就能直接找县令下命令。
“钱掌柜，还有一件事，打猎税的事，刘主簿说要严查，我这边。”
“你怕什么？”钱掌柜摆摆手。
“你的猎牌挂在我酒楼名下，税我帮你报，减两成，这是规矩，刘主簿要是找你麻烦，你让他来找我。”
秦牧这下放心了。
从酒楼出来，秦牧去了一趟药铺，请了个大夫。
大夫姓陈，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背着药箱，跟着秦牧回了村。
苏依依正在院子里晒衣裳，看见大夫，脸腾地红了。
“大夫，给我娘子把把脉。”
陈大夫坐下来，让苏依依伸出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去，闭着眼睛细细地品。
三个孩子围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秦念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见姐姐们都不说话，她也乖乖地闭嘴了，只是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大夫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陈大夫睁开眼睛，微微一笑。
“恭喜，是喜脉。”
秦牧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苏依依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确定？”秦牧的声音有些发紧。
“老夫行医三十年，不会错。”陈大夫捋着胡子。
“脉象虽弱，但确实是喜脉，才一个多月，还不太稳，得好好养着。”
“怎么养？”秦牧请教起来。
“多吃些有营养的，别干重活，别受凉，心情要好。”陈大夫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药。
“这些是安胎的药，一天一剂，连喝七天。”
秦牧接过药，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大夫。
陈大夫收了钱，又叮嘱了几句，背着药箱走了。
秦阿娇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苏依依的衣角，仰着头问：“娘，你要生小弟弟了吗？”
苏依依擦了擦眼泪，蹲下来，搂住三个孩子。
“还不知道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我要小弟弟！”秦阿娇大声说。
“我也要小弟弟。”秦奴娇跟着说。
秦念娇还不太懂，但看见姐姐们说要小弟弟，她也跟着学舌：“小弟弟，小弟弟。”
秦牧走过去，把她们娘四个全搂进怀里。
苏依依趴在他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别哭了。”秦牧拍着她的后背。
“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苏依依赶紧擦眼泪，但还是止不住。
秦牧没再劝，就让她哭，哭够了自然就好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全村人都知道苏依依怀孕了。
赵大山第一个来道喜，带了二斤红糖、一筐鸡蛋。
“秦牧，恭喜恭喜，这是大喜事啊。”
“赵叔，破费了。”
“破费什么，要不是你，我当不上这个保长。”赵大山笑道。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赵猴儿也来了，带着一捆柴火。
“秦牧哥，我爹让我送来的，说嫂子怀孕了得多烧热水，柴火不能少。”
“替我谢谢你爹。”
李老实端了一碗鸡汤过来，汤里飘着几块鸡肉，虽然不多，但对于李老实这种穷得叮当响的人家来说，已经是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周寡妇更不用说，直接住下了，帮着苏依依洗衣做饭看孩子，忙前忙后，比自己家的事还上心。
“周姐，你也歇歇。”苏依依不好意思了。
“歇什么歇，你肚子里怀的是秦牧的种，那就是咱们全村的宝贝。”周寡妇说得理直气壮。
秦牧在院子里磨刀，听见这话，嘴角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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