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肉香飘满院
锅里的兔肉炖了小半个时辰，香气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秦牧用木勺搅了搅汤，汤汁浓白，上面漂着一层油花。
野兔肉炖得酥烂，骨肉都快分离了，光是看着就让人直咽口水。
三个孩子围在灶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
秦奴娇虽然饿得肚子咕咕叫，但还是懂事地拉着两个妹妹，不让她们靠灶台太近。
秦阿娇口水流了一胸口，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锅里瞅。
秦念娇最可怜，趴在苏依依怀里，小鼻子一动一动地嗅着空气中的香气，小手不停地往锅的方向抓。
“再等一会儿，肉还没烂透。”秦牧温和地说着，又往锅里加了几片干野菜。
这干野菜还是苏依依秋天的时候晒的，原本留着过大年吃的，现在全下锅了。
苏依依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看着秦牧忙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以前别说做饭了，连碗都不洗一个。
饿了就摔碗砸盆，骂她连顿饭都做不好。
现在倒好，一个人宰了两只兔子三只鸡，毛拔得干干净净，肉剁得齐齐整整，连火候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这手艺，比自己强多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苏依依忍不住问道。
秦牧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原主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泼皮，哪会做饭。
可他现在要是说自己突然就会了，苏依依不得把他当妖怪看？
“山上翻到一本破书，上面写的。”秦牧随口扯了个谎。
“什么打猎做饭的都有，我学了两手。”
苏依依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不过她没再追问。
这个男人不打自己不骂自己，还主动做饭，就已经烧高香了。
管他从哪学的手艺，能吃上肉就行。
“爹，爹，肉是不是好了？”秦阿娇急得直蹦。
秦牧探头看了看锅，用筷子扎了一下肉，骨头轻轻一碰就掉了。
“好了。”
这两个字一出口，三个孩子就跟听见发令枪似的，全蹦起来了。
秦牧先给每人盛了一碗汤。
说是汤，其实稠得很，大半碗都是肉。
汤汁浓白，兔肉炖得酥烂，野菜吸饱了肉汤的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苏依依接过碗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肉，眼眶又红了。
“快吃吧。”秦牧蹲在她面前，声音温柔得不像他自己。
“你和孩子都饿坏了。”
苏依依咬着嘴唇，把碗送到秦念娇嘴边。
“念娇，吃肉了。”
小念娇看着碗里的肉，愣了好几秒。
她两岁了，还从来没吃过肉。
以前家里穷，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口带油星的野菜粥就算好的了。
肉这个东西，在她的小脑袋瓜里，根本不存在。
“娘，这是什么？”小念娇伸出小手指，戳了戳碗里的肉。
苏依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是肉。”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
“念娇，吃肉了，可好吃了。”
小念娇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然后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那种亮，像是黑夜里突然点起的灯，像是冬天里突然升起的太阳。
“好次。”小念娇含混不清地喊着，小手抓着苏依依的衣领，急得直晃。
“娘，好次，还要，还要。”
苏依依一边哭一边喂她，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秦奴娇端着碗，先喝了一口汤，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汤是咸的，肉的，鲜的，暖的，从嘴巴一路烫到胃里，把空了好久的胃一点一点撑开，那种感觉，舒服得她想哭。
秦阿娇最直接，捧着碗咕嘟咕嘟就往嘴里倒，差点呛着，咳了两声又接着喝，连嘴角的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
秦牧蹲在旁边，看着妻女吃肉喝汤，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他自己也端了碗，慢悠悠地喝着。
野兔肉确实不错，虽然没什么调料，但肉质紧实，炖出来特别香。
要是搁他上辈子，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饭店里一盘红烧兔肉卖好几十。
不过现在嘛。
秦牧心里盘算着，明天再去北山，得往深处走走。
打野面板提示北山老林里有好东西，今天他只在外围转了转就打了五只，往里面走肯定更多。
正想着，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哎呀，好香啊。”
秦牧一抬头，就看见刘翠花扭着腰走进来，手里抱着个油纸包，满脸堆笑。
苏依依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下意识地把三个孩子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刘翠花。
秦牧放下碗，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淡了。
“刘婶来了？”他语气不咸不淡。
刘翠花笑得跟朵花似的，凑到灶台边一看，眼睛里的嫉妒差点藏不住。
好家伙，这么大一锅肉。
两只兔子三只鸡全炖了，这一锅少说也得值几十文钱。
“哎呀，秦牧你可真有本事啊。”刘翠花夸张地拍着手。
“我可是听狗蛋说了，你上山打了好些野物回来，啧啧啧，整个靠山村，就数你有本事。”
秦牧没接话，就那么看着她。
刘翠花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
“你看，我这不是听说你家日子好过了，特意拿了块腊肉过来。”她把油纸包打开，里面巴掌大一块腊肉，瘦多肥少，看着确实不错。
“你拿去给孩子补补身子。”
苏依依站在旁边，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今天上午，就是这个女人，趁她没注意，把她家唯一的一口锅砸了。
现在倒好，端着腊肉上门，笑得跟亲娘似的。
“刘婶太客气了。”秦牧接过腊肉，翻了翻，忽然笑了。
“正好，我这锅汤还缺点油水，这块腊肉切进去，味道肯定更好。”
刘翠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是她家最好的腊肉了。
她本来以为秦牧会千恩万谢地收下，然后再假装客气推辞两句，她好顺势留下来吃顿饭。
结果这泼皮倒好，直接就要切了炖汤。
“呵呵，那是那是，给孩子补身子嘛。”刘翠花干笑着，眼珠子一转，忽然往屋里瞅了瞅。
“哎呀，你家这锅怎么补了个疤，我记得以前不是好好的吗？”
苏依依的脸色更难看了。
秦牧却跟没事人一样，轻描淡写地说：“哦，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给砸了，我将就补了补，还能用。”
刘翠花嘴角抽了抽。
“可不是嘛，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她说着，眼睛又瞟向锅里。
“那个，秦牧啊，你这锅肉炖得可真香，我在自家院子都闻到了，我家狗蛋馋得不行，非要跟来，我打了他一顿才没让他来。”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依依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秦牧先说话了。
“刘婶，你家狗蛋想吃肉，让你家张屠户上山打去啊。”秦牧笑着说，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可话里带着刺。
“你家张屠户可是咱村最有本事的猎户，打个兔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6477/5463314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