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苗总的要求
俩人电话聊得时间并不长，苗太太最后抿嘴一笑，温柔道：“好，我等你回来。”
听到苗太太说苗总正在赶回来，苗若兰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还带着酸涩的小脸瞬间绽开笑意，连忙挽紧苗太太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太好了！终于可以一家人好好聚一聚了。”苗若兰小声雀跃着，眉眼弯弯，转头兴冲冲跑去安排，叮嘱后厨做几道苗总爱吃的菜，又跑去翻出存好的好茶。
等待的时间不算漫长。不多时，院门处传来车子熄火的声响，保镖上前开门，一道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苗总一身深色正装，气质内敛，自带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进门第一眼，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随后才转向苗太太。
他走到苗太太面前，没有立刻谈别的，只是看着她，语气放缓：“你瘦了。”
苗太太迎上他的目光，轻轻颔首：“是，不过以后会胖很多。”
简单一句话，算是把夫妻之间多年的别扭翻了篇。
苗总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上下打量我一番，苗太太顺势开口。
“老苗，这位是李判，兰兰的朋友，别看他年纪轻，可是八省文状元，而且见识出众，古有霍去病十七岁封冠军侯，小李今年也才十八岁，我看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材，若是好好打磨，将来定会是一个很可靠的好帮手。”
苗总微微一笑，“能得你这般评价，不容易。”
我迎着苗总审视的目光，沉声道：“苗先生过奖，晴姨抬举我了。”
苗总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范主任跟我说了当天发生的事，想不到你一介书生倒是有种。”
我淡淡地点点头，他这么说其实是在暗示我关于麒麟血竭的事，只不过有苗若兰母女在没有明说。
苗总缓缓走到对面沙发落座，仅仅是一个眼神，房间内所有人尽数褪去，只剩下我们两个。
“你还欠我点东西。”
“是，不过这东西我现在没办法给你。”
“我知道，所以我抓了所有人，目的是让他们为我办一件事。”苗总嘴角勾了一下，似乎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过，今天情况不一样了。”苗总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不疾不徐，“若兰母亲的心结能解开，和你脱不开干系，既然她这么看重你，我愿意改一改原先的安排，玄门这批人，我可以放他们离开。”
听到这话，我心里稍稍一动，但也明白，天底下没有凭空而来的恩惠，我没有急着开口，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不过你要为我办一件事。”
“我？如果连玄门众人都解决不了的事，你又怎么确定我能做得到？”
苗总轻轻一笑，随即从兜里拿出一块用布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苗总缓缓掀开裹在外头的深色绒布，一方通体漆黑的玉玺静静躺在掌心。
玉料暗沉无光，看着不似寻常玉石的温润，上面雕琢着繁复扭曲的阴纹，四侧刻着冥府鬼罗纹路，印纽是一头匍匐的玄色饕餮，面目狰狞，一股淡淡的阴寒顺着布料漫开。
“你看看。”
我伸手接了过来，指尖刚触碰到玺身，一股渗人的寒气瞬间顺着指缝往骨头里钻。
“这是……鬼玺？”我心里一震，原来鬼玺并不在鬼王宗的手里，或者说鬼王宗能够发展至今，在渝州成为地方势力，背后其实是苗总扶持，那么用鬼玺唤醒石犀兕的也是他们。
“不错。”苗总靠在沙发上，细细地看向我，“相传这世间有四种异宝，分别是麒麟血竭、阡时古镜、鬼玺和天子剑，现如今鬼玺在我手中，麒麟血竭和阡时古镜也唾手可得，唯有天子剑还不知下落。”
我笑了笑，道：“莫非你也想成仙不成？”
“成仙？”苗总哼了一声，“就是仙在我面前也不过如是，素问麒麟血竭缘出幽冥，我找它也不过是为了下幽冥，现在麒麟血竭和阡时古镜恰好都在你身上，再加上这方鬼玺，取天子剑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是难事。”
“你竟然想取天子剑？”我心头一紧。
“不错，我本想命玄门众人下幽冥，取天子剑，可这帮废物没用，说什么阴阳有别，殊途之道，简直是屁话。”苗总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我身上，沉声道：“这些人留着没用，我可以让他们生就生，让他们死就死。”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我实在想不通以他这种人物要天子剑到底有什么用。
“你还记不记得你给我的批言？”苗总忽然问。
“记得，位至三公，帝在咫尺！”
“不错！不过你也说过我命犯七杀，克子刑妻无祖业，用尽机关一不成。”
“所以，你要用天子剑逆天改命！”
“正是。七杀锁我命局，任凭我手握万千资源，步步谋划，到头来终究逃不过命数桎梏，最后都会一一离我而去，万事成空。”苗总说完，眼中已是寒光闪烁，想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七杀之命，而且早已为了这个谋划而布局，我等不过是他局中之棋子。
“逆天改命，代价极大，强行撬动造化，反噬深重，未必是你想要的结果。”
“呵，你不是也改了命，又有什么天谴？”苗总嗤笑一声，神色没有半分动摇：“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什么代价我担不起。”
我心一惊，真想不到他连我被灰时来改了登科的命都知道，只是，如果真的这样，难道他没看出来，我从入学至今所发生的事已经是逆天而为的反噬？
“苗先生，我想问清楚。若是我答应走这一趟，把天子剑给你带回来，所有人是不是就可以安然无恙离开，不会再有别的后手、别的要挟？”
“人现在就可以放，他们在我眼中不过是数字而已。”
我点点头，这根本是一个无法回头的选择，如果我不答应他，那么所有人都会为我陪葬，可如果我答应他，取回了天子剑，那么从此我就被绑在他的战车上，如果他注定没有君临天下的那一天，那么我也将是被清算的那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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