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地雷阵之威！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闷响过后，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黑土，草根，混合着一片橘红色火光陡然炸开！
踩中触发引信的那匹马，连带骑在上面的人瞬间就被炸飞！
而更可怕的一幕，还在后面。
“轰！”
“轰轰轰！轰……”
一颗地雷被引爆，直接引发了连锁效应，开阔地上多处爆发出阵阵短促，干脆的闷响！
像是一道又一道惊雷不间断地轰在地上，轰得大军一阵人仰马嘶，惨不忍睹。
大军完全懵了，只知道地下似乎埋着不少很可怕的东西，而这片被众人当作最安全地带的开阔地，此刻已成了修罗场。
无数血花在空中绽放，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轮到自己。
这种未知的，不可预测的危险，更令人心慌。
“保护殿下！”
“快保护殿下！”
一众亲卫出于本能地向完颜天鸣靠拢，可刚将完颜天鸣团团围住，下方就炸起一团火光！
“轰轰！”
“啊！”
“地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轰！”
“……”
不知过了多久，五百颗地雷尽数被引爆，那一道道如死神召唤般的闷响总算消停下去。
然而，马嘶声，惨叫声却仍不绝于耳，且越来越大！
“噗！咳咳……”
只被爆炸余波波及到的幸运儿完颜天鸣喷出一口血，从一片小土堆里刚爬出来，就有十几个亲卫围上去，很警戒地将他护在中间。
狠甩了甩头，甩掉脸上，头盔上的土后，完颜天鸣立刻扫视四下。
发现没了动静，已死的人虽并不算多，入眼处，尽是在地上疯狂及打滚哀嚎的兵士。
由于只是第一代的土制地雷，威力自然无法和后世相提并论，造成的阵亡也极为有限。
五百颗地雷，真正被炸死的连五百都不到，相当一部分是被炸落马下后，被受惊的战马活活踩死的。
但被炸断腿的兵士和战马，却数不胜数。
粗略估计，人数已然近万！
更糟糕的，是有相当数量的战马都受到了极大惊吓，已甩掉兵士向后方跑远了。
能驾驭战马，仍骑在马背上的，加起来都已不足五万……
其中绝大多数，是负责殿后，还未进入地雷阵范围的后军。
“殿下……”
“您伤得要不要紧？末将立刻叫军医！”
完颜天鸣一把推开苏赫，怒道：“谁能告诉本殿，刚才那些从地下炸开的东西是什么！”
苏赫和围过来的众将，亲卫们尽皆默然，显然现在的脑子都还处于宕机状态。
是真都被炸蒙了！
短短片刻功夫，西羌铁骑阵亡上千，重伤者一万有余！
之前哪怕是敢死队强攻天阳关，相同时间内都远没有达到如此惨痛的战损！
片刻后，还是完颜天鸣自问自答，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新式军械！”
“一定是萧家军研究出的一种新式军械，足以颠覆战争模式的新式军械！”
“剑门关被炸开的城墙，也根本不是什么天雷相助，全是拜这种新式军械所赐！”
众人闻言，全倒吸一口凉气，心底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相同的问题。
有这种威力惊人的新式军械在手，这场仗，还有打下去的必要么？
像刚才那样大规模的爆炸再来上几波，这十余万大军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完颜天鸣自然明白众人心中的顾虑，因为他此刻心里也同样打鼓。
但目光在急剧闪烁片刻后，一口断定道：“这种新式军械威力虽恐怖，但数量定然有限！”
“若非如此，萧凡完全没必要和我军拖到现在。”
“没错！”
一名猛安应喝道：“之前持续了一月的攻城战，萧家军亦死伤惨重。”
“若这种新式军械数量充足，只需在夜袭我军大营时铺天盖地扔出来，我军就算不全军覆没，也定然会伤亡惨重，落荒而逃，萧家军完全没必要白白付出上万兵士的性命。”
“应是如此。”
苏赫也点了点头，沉声问：“殿下，那我军接下来当如何？”
“方才又折损了一万多兵士，能战之时满打满算也就剩十万，关键是战马也被惊跑大半……”
“骑兵数量，仅剩五万多……”
完颜天鸣深吸一口气，旋即狠声下令：“继续强攻！”
“伤残兵士原地休整，骑兵打头冲锋！”
闻罢，众将对视一眼，脸上皆划过一抹无奈。
经方才那一波重创，对全军士气的打击也堪称致命，但眼下除了硬着头皮继续强攻外，已再无任何选择。
总不能全军折返，回攻天阳关吧？
那就算不被耗死，也会被活活困死，饿死！
“喏！”
“哒哒哒！”
“冲啊！杀过去！”
峡谷中，如雷的冲杀声乍响，五万多骑如一片黑色洪流般狂涌而入，将速度提升至极致。
两侧山峡高低，以逸待劳的三千亲卫立刻开始疯狂招呼，无数滚石，擂木如山洪般自两侧倾泻而下，箭雨如飞！
而羌兵完全放弃了射箭反攻，人人一手举盾，一手握紧缰绳，试图以最快速度冲出这二里峡道。
“嘭！”
“咻咻咻！”
“啊啊……”
成片的骑兵连人带马的哀嚎倒地，成了路障挡住了去路，后面的骑军见状只得猛提缰绳跨过去。
跨不过去的，也只能硬生生撞过去！
渐渐的，仅二里长的峡道已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论惨烈程度，毫不亚于之前那一波地雷阵。
又过了会儿，甘辽身边的一个亲卫眼尖，激动道：“将军，我发现完颜天鸣了！”
说完，立刻张弓，搭箭，瞄准，激动的拉弦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若真能一箭射杀敌军主帅，那无疑是泼天之功！
千两赏银倒是其次，亲卫营副将的位置肯定就板上钉钉了！
要知道，现在几乎所有的亲卫可都卯足了劲瞄着这位置呢。
亲卫营副将，对萧家军而言那可是无上荣耀，哪怕给个一军主将都不会换！
下一秒，随着那名亲卫松开弓弦，一支利箭顿时携凛凛破空声呼啸而出！
“噗！”
箭头破开完颜天鸣甲胄，深入其左键寸许，完颜天鸣吃痛地发出一声惨叫。
“晦气，差了点准头！”
那亲卫不忿地怒骂一声，刚取出一支箭想要再射，就见几十骑已冲到完颜天鸣周围将其团团护住。
“他娘的！没机会了！”
听着亲卫的喝骂，甘辽扭头笑看了他一眼，道：“机会，可多的是呢。”
“放心，羌军主力已成瓮中之鳖，那位梁王殿下就算命大，没被你小子一箭射杀，也没几日可活了。”
“殿下，没事吧？”
完颜天鸣一刀砍断箭杆，愤声暴喝：“不要停，继续冲！”
“……”
五万余骑兵，最终活着冲出峡道的，仅剩四万……
当看到后方大批的步军后，甘辽冷笑一声：“果不出元帅所料，大半战马已被地雷阵惊跑了。”
“听令！按原计划行事！”
“喏！”
很快，两侧高地陡然爆发出一道轰然巨响，吓得那些步卒全都驻足不前，记忆又拉回到刚才遭遇地雷阵时的恐惧……
然而，想象中的连番爆炸并未发生，只见一块块巨石势不可挡地自两侧山体滑落，很快就将前、后出口堵死。
五万步卒，已被死死困于这二里峡道！
“前方出口已被巨石堵死！冲不出去了！”
“后方退路也被堵死，将军！怎么办？！”
“……”
甘辽看着下方那长长一大片混乱的就像无头苍蝇般密密麻麻的黑点，咧嘴狞笑声后陡然三箭齐射！
“弟兄们，给老子狠狠招呼这帮羌贼！”
“此处峡道，便是这五万羌军的埋骨地！”
然而，羌军的军事素养确实极高，短暂的混乱后，在几名猛安的指挥下几十人为一组各自缩成一团，举盾防御。
那阵型，像极了把之前洪自成的乌龟阵摆成一条长龙。
如此虽能大幅降低伤亡速度，可所有羌兵脸上却都挂满了绝望，心里都明白死亡对他们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剑门关外。
完颜天鸣刚率军冲过来，城头便传出一声朗笑。
“萧某在此，恭候梁王殿下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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