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以身为火，天雷轰城！
望着那排成一条长龙的马车，甘辽神色一喜。
“元帅，咱追上的是运粮队！”
“看数量，军粮应不足十万石，都不够西羌大军半月所用，看来沈帅的推测是真的。”
“羌军的军粮，确已捉襟见肘！”
萧凡默默点头，他现在忧心的，是剑门关内究竟有多少守军。
人数越多，攻下来所要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大，接下来还要抗住正面的羌军主力猛攻，压力也就越大。
可眼下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赌一把了。
“元帅，看这支运粮队的护卫不足一千，咱们要不要悄悄摸上去灭了他们，再伪装成运粮队混进城？”
“不行。”
萧凡当即摇头道：“这里距剑门关已很近了，动静稍大些就会引起剑门关内守军的警觉。”
“本来剑门关后方的两侧山岭内不会设伏兵，可一旦他们警觉，反应再快些，派出两队人在两侧山岭设伏，咱就算带着火药都没用。”
甘辽琢磨了下，觉得有理。
“还是元帅思虑周全，那我军潜行，远远跟上运粮队？”
“可。”
“传令全军将士都务必谨慎小心，绝不能被发现。”
“喏！”
又过了近半个时辰，运粮队终于来到剑门关外，与守军对了几句暗语，后门便徐徐打开。
此刻，五千亲卫皆已蛰伏在不远处，两侧山体成了最好的掩护。
默默看着运粮队入城，每人就像石化般一动不动，全都在等。
在等寅时来临，那是人的神经全天最松散的时候，睡得也最沉。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一个时辰。
甘辽最先动了，蹑手蹑脚地凑到萧凡身边，低声道：“元帅，差不多到时间了。”
萧凡没说话，只做了一个手势，他周围的十几名亲卫目光陡然一厉，三人一组，在夜色的笼罩下贴着地面快速爬行。
悄悄摸到城根，各自卸下背着的两个火药包贴放在城墙外，动作整齐划一，无比迅捷，像已演练过无数次。
待全都放置好，相互对视一眼后从火药包里拉出长长的棉线，缓缓匍匐后撤。
与此同时，城头上几十个守兵百无聊赖，一边呼着哈气一边闲聊着，聊的全都是萧家军。
“听从前线退下来的一些伤病说，萧家军各个打起仗来不要命，连新兵都跟嗷嗷叫的老虎仔似的。”
“这也真邪门了，在七国中，衍军战力一直都排在四五位，这次却冷不丁冒出这样一支劲旅。”
“还偏偏赶在咱们大汗刚登记的节骨眼，这兆头可不太好啊……”
“赶紧闭上你的乌鸦嘴，这话要传进大汗耳朵里，非得把你斩首，再将你刚娶的那小媳妇发配女闾不可！”
一阵哄笑声中，那人悻悻哼了声：“一群老光棍儿，有什么脸来笑我？”
“不跟你们扯了，老子下城去撒泡尿。”
“啧啧啧，撒尿还要背人，是不是怕我们看到你细水直流，流到靴子上啊？”
“哈哈哈！”
“放你娘的屁！”
那人气急不忿道：“老子一向都是逆风尿三丈，这次就让你们好生见识一番！”
说着，走到城边，解开裤带就开始放水，刚退出不远的亲卫们心头一紧。
那该死的羌兵尿下的位置，很大概率会将几根棉线浇湿。
紧接着其他守兵也都围了过去，一时兴起都纷纷放起水，比谁尿得更远！
“娘的，该死！”
“头儿，怎么办？”
领队那人也低骂一声，道：“还能怎么办，等这帮孙子尿完再折回城下，安装备用棉线。”
然而，刚说完，城头一个刚尿完的羌兵突然看到城外不远处有一团黑影动了下，立即警觉大喝。
“什么人？！”
“咻！”
旋即一支火箭射落，正中一名亲卫，那亲卫闷哼一声，死咬着牙忍痛没喊出来，可四周几个亲卫却已被照得无所遁形。
“有敌军！”
“萧家军夜袭！快擂鼓！”
“……”
异变突生，不远处的萧凡一拳狠砸在岩壁上。
一旦对方有所戒备，乱箭齐发下，虽还是可以强冲过去轰开城门，但无疑要多增不小伤亡。
要知道，这支奇兵的任务可不仅是攻破剑门关，还要顶住羌军主力至少数轮强攻！
每一人，都金贵得很。
就在他心绪稍乱，迅速想着应对之策时，就见那卧地匍匐的十数名亲卫一个个接连暴起，疯了般向前冲去！
待冲到城脚下，毫不犹豫地掏出火折子，吹燃后看向后方。
“元帅保重！我等……先行一步！”
“萧家军，必胜！”
“必胜！”
“轰！”
“轰轰轰！轰……”
接连爆鸣声骤响，似惊雷撕破黑夜！
看着城下升起的滚滚浓烟，和被炸开的城门和城墙上的数个大洞，萧凡眼眶通红，举枪怒喝：
“杀！”
“杀啊！”
“杀尽城中羌贼！为弟兄们报仇！”
城头守军感受到整面城墙都开始剧烈震颤，摇摇欲坠，大脑短暂陷入空白，全都懵了……
什么东西？
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天雷！
可天雷轰城？未免也太扯了吧……
很快，萧凡已带人杀进关中，直到分出的五十人杀上城头后，那些守军才回过神，两拨人瞬间战至一团。
刚一交手，就彻底信了最近对萧家军的各种传闻。
是真强的变态！
他们几十人虽都非羌军精锐，可大多在对方手上连十招都撑不住就被斩杀！
且在五十亲卫的刻意为之下，那些羌兵的死法一模一样，都是被砍掉脑袋。
以此，祭奠那以身引火，轰开城关的几十名弟兄英灵！
其他入关的亲卫军分成了两队，一队三千人跟着萧凡直取军营。
刚冲到军营门口，正好和听到动静冲出来的羌兵照了个对脸。
看着一个个甲胄不整，脸上惊惧未散的羌兵，萧凡只扫了眼后便心中大定。
虽破城时出现了意外，但老天爷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关内守军，连他们起初预计的五千都没有，仅两千余。
那这还等啥？
狞笑一声，手持玄锋第一个冲杀过去，其余亲卫紧随其后，吼杀声冲天而起，都快要震破那群羌兵的耳膜。
十几个同袍兄弟，被这群羌贼的几泡尿逼得不得不引火自爆，憋屈尽化怒火，疯狂宣泄在对方身上。
另一队由甘辽带领，沿途抓了几个降兵，由他们引路找到了那支运粮队，一时间激战在起。
不。
不是激战。
以萧家军最精锐的五千人马，对上羌军弱兵，再加上攻其不备，俨然是两场一边道的屠杀！
甘辽那边只有八百运粮兵，即便守前城门的三百羌兵全部来援，也是最先结束战斗。
“分出八百人，去守前门。”
“其余人，随我去支援元帅！”
“将军。”
一个满脸尽是羌兵鲜血的冷不丁叫住他，咧嘴笑道：“支援这个词用得可不恰当，会师才对。”
甘辽稍愣了下，继而大笑着锤了下对方胸甲。
“你小子，没错！”
“其余人，随我同元帅会师！”
“喏！”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结束，剑门关易主。
算上城外壮烈牺牲的十余亲卫，总计阵亡人数不足两百。
搁在之前的大衍军界无疑是一场大捷，可却完全入不了萧凡的眼。
和最终的战略意图相比，这也就勉强算是一点蚊子肉。
此刻，萧凡大马金刀地坐在守将帐中，看着跪在下方，皆瑟瑟发抖的几十个羌兵不屑一笑。
“别怕，本帅不杀你们。”
“去给前线的完颜天鸣报个信，后路已失，军粮尽毁，本帅就在剑门关，恭候他梁王大驾。”
说完，收回目光随意地挥手道：“听说在羌国，侮辱性最大的刑法乃割耳削鼻，咱入乡随俗，把他们耳朵割了，鼻子削掉再放走吧。”
“记得，再给他们每人安排一匹快马。”
“喏！”
“不……不要！”
“求萧帅手下留情！我等愿意归附！”
“啊啊！”
……
翌日，天色刚暗下来，几十骑便自后方冲进羌军大营，一个个全被割耳削鼻，任谁来问都连连摇头，直呼要面见梁王。
帅帐内，几十人刚被押进来就跪倒一片，泣不成声。
“禀殿下，剑门关……”
“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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