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强用火候
一炉炉灵药投进去，若是都打了水漂，别说普通弟子，就是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可以说周令玄再一次被震惊到了，他可从来没有打过这般富裕的仗，完完全全是在拿失败经验去堆积出一条路来。
这种做法，放在他以往的经历里，简直想都不敢想。
见周令玄迟迟没有说话，沈长老也明白，他这样的手段是多么的天方夜谭。
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站不住脚，神情里也多了几分不自然。
“是有些夸张了，但现今这是最快最有用的办法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周令玄揉了揉眉心，他并不否认这种说法。
放在眼下这种情形，或许这确实是最容易想到也最快能见效的路子。
某种程度来说，这确实是现今看起来最轻松自在的方式。
只要材料足够，一次次试下去，总会撞对一次。
可在他的意识中，这种方式纯粹就是拿钱去堆，堆出来的也只能是运气，而不是真正能立得住的本事。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拿钱去堆积，我们完全可以换其他的方式。”
当着沈长老的面，周令玄并没有把话说得太过自傲，而是将那本弟子的手札翻到其余灵草记录的那一页，伸手指着上面的信息。
“关于每一份灵草，我相信沈长老也有相关记录，完全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能够做到降低损失。”
无论沈长老再如何有钱，降低损失这一块，对方根本不会拒绝。
能省下材料，还能找到更稳妥的法子，这种事摆在面前，任谁都不会轻易推开。
正如周令玄预料的一样，听到这话，沈长老不仅没有拒绝，反倒是拿着那本手札，在那一页看了许久。
他的目光从一行行字迹上扫过去，神情一点点沉静下来。
那些灵草的习性，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如今再重新看着，反倒觉得有些陌生。
有些东西不是忘记了，而是因为从来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自然也提不起来，只有换了一种角度去看，才能够瞧出新东西!
一个一直以来都被他们忽视的存在!
关于火候上面的把控，沈长老了然如于心，手札上也记录得清清楚楚。
从火候上来把控灵药的投入，重新安排顺序，这是沈长老从未想过的。
有了周令玄这一提出，他也要看一看这究竟能不能行，可不可控!
如果说先前的流程只是在用练气的方式解释炼丹，那这后面的火候投入把控，那就完全是在打破往常炼制彩虹药提纯的理论!
要知道炼丹讲究的是火候可控，一点点的将杂质去除出去，而这种说法，甚至可以说是胆大妄为。
直接在同一个火候将这些灵药投入，很容易出现药液毁灭的可能!
沈长老将草药和它们所需要的火候一一重新排序，一张张的放在一起，最后看向周令玄。
“这便是它们所需要的火候温度，所有的药性都在上面，你觉得大火灼烧，不会将灵液直接烧毁？”
“我不确定，但炼器里面确实是直接一把火将矿物燃烧到最为灼热的时候，再进行剔除杂质!”
周令玄并不确定，但他觉得这是一个方向。
毕竟程序可控可改的话，这样的方式又何尝不能够试一试？
“这可是从来没有人做过。”
“没人做过，不代表它不能够成功，沈长老，你可以直接拿一株灵草出来试一试，用远超它寻常炼制的温度。”
东西放在面前了，沈长老愿不愿意做，敢不敢去尝试，那就是沈长老的意愿。
毕竟这不是简单的大火灼烧，而是需要将精神力发挥到极致!
沈长老沉默了，但他依旧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株灵草。
“你说的对，确实需要试一试!”
简易的阵法起势，一缕地火引来，火焰在沈长老的灵力加持之下越发猛烈，照的周令玄的脸染上了热意。
灵草在大火烧得最旺的那一瞬间丢入，沈长老的精神包裹着灵草，让它接触火焰，最后那些杂质化作了黑烟，飘入了空中。
可变故突生，最后那一个灵草的灵液瞬间被黑色吞噬。
丹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
和面前还未完全散去的那一丝余温，沈长老看向周令玄。
“失败了，你看出这和火候的关系吗？”
“有，但真正引起开裂的原因不在这上面，而就是在它们互相之间融合时产生的药力。”
“刚刚灼烧的温度能够完全将杂质焚烧，但精神力撤得太快，伤了灵草根本!”
沈长老沉默，随后想了想。
“能感觉到那个时候的药液确实提升到了极致，只不过变化太快了!”
虽然失败了，但也证明了他们的猜想。
火候是决定这些药效发挥的程度，而不会引起不良反应，真正的幕后黑手，只有可能是它们碰撞在一起的药力影响!
沈长老听着周令玄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中的光芒，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激动。
他承认他让周令玄帮忙有赌的成分，但效果显而易见，他赌赢了!
不仅赢了，还赢得彻彻底底，将困扰他的难题迎刃而解，甚至也看清楚了前方该走的路。
他前面已经每一步走得小心翼翼，但最后的结果也一如既往的是失败，这让人如何不恼怒!
“这个还有这个完全能够做到一条路走到黑!”
“这两者之间的药性太过相似，它们融合在一起，几乎不会有任何滞涩，也是最好融合的一块!”
沈长老将那些草药重新排列起来，一条一条指出来，究竟哪些能够成功，哪些又会面对失败。
他的手指从一株一株灵草上方缓缓划过，每落到一处，便像是在心里推演了一遍融合的过程，语气里透出多年积累下来的笃定，也透出一丝被点醒之后的清明。
周令玄就在旁边看着，从头到尾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目光始终跟着沈长老的手指移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判断的依据。
他说的已经够多了，他现在需要的反而是去了解，透过沈长老的视线，去看他对于这些东西究竟是作何感想。
有些东西不是他说了就算，只有在沈长老这样深谙药性的人眼中，那些灵草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才会被真正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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