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山珍海味助老板

郑月芽心想，也是！

竹鼠肉质肥美，用松柏枝熏烤过后，异香扑鼻，是难得的美味。

还有那些雨后冒头的野山菌，炖汤最是鲜美不过。这些东西，城里人哪儿吃得到？

“奶，我这就上山去！”

说干就干，郑月芽扒拉了两口饭，就拿上砍刀和布袋，一头扎进了后山。

她在山里长大，哪儿有蘑菇，哪儿可能有竹鼠洞，都一清二楚。

没费多大功夫，就采了满满一小篮子新鲜的野山菌，还幸运地用削尖的木棍，在自家的老陷阱附近，叉到了一只肥硕的竹鼠。

第二天，郑月芽去景区时，除了日常的“行头”，背上还多了一个沉甸甸的背篓。

茹姐正为了晚上的宴请焦头烂额，在客栈大堂里来回踱步。几个厨师围着她，也是一脸的为难。

“茹姐，真不是我们不尽力。您要的那个佛跳墙，别说食材凑不齐，就算凑齐了，没个一天一夜也炖不出那味儿啊！”

“就是，李总那样的客人，什么大餐没吃过？家常菜糊弄不了，硬菜咱们又没条件做。”

茹姐烦得直想挠墙。

就在这时，郑月芽背着背篓走了进来。

“茹姐。”

一股淡淡的菌菇清香和若有若无的烟熏肉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月芽？你这是……”茹姐看着她背篓里盖着的芭蕉叶，有些诧异。

郑月芽也不多话，直接将背篓放下，掀开了叶子。

一篮子还带着露水的各色野山菌，品相极好，旁边还躺着一只处理干净、用松柏枝熏得金黄油亮的肥硕竹鼠。

“茹姐，”郑月芽仰着小脸，眼神清亮，“这是我们山里自己弄的野味，不值什么钱。我听您说要请客，就想着，或许这个能帮上点忙。”

满堂的厨师都惊呆了。

“天呐！这是牛肝菌和鸡枞菌！还有松茸？”一个老师傅凑上来，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这可都是顶级的菌子啊！这么新鲜，外面花大价钱都买不到！”

“还有这竹鼠！你看这熏烤的火候，外皮焦香，肉质肯定嫩得流油！这手艺，绝了！”

茹姐看着那些山珍，再看看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却目光坚定的女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昨天还抱怨客户难搞，今天，这个被她随手帮了一把的小姑娘，就给她送来了这么一份天大的惊喜。

正好，那位难搞的李总今天就要过来，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茹姐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郑月芽的肩膀，眼眶有些发热。

“月芽，你……你又帮了姐一个大忙！”

郑月芽看着茹姐激动的样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往后退了半步，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

“茹姐，您别这么说。您给我工钱，让我和奶奶能吃饱饭，我心里都记着呢。我奶奶常说，人得懂得知恩图报。”

她这话说得真诚，没有半点虚假，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茹姐心里更是又酸又软，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吃了那么多苦。

她松开手，郑重道：“好孩子，你的心意姐领了，但这东西姐不能白拿。这样，这些山货，姐按市面上最高的价钱收了！”

“别，茹姐！”郑月芽连忙摆手，“这不值几个钱，就是我上山顺手采的，您要是给钱，就是看不起我了。”

她态度坚决，茹姐反倒不好再坚持，怕伤了孩子的心。

旁边一位姓王的老师傅看得直点头，他走到郑月芽跟前，指着那熏竹鼠，虚心请教：“小姑娘，你这竹鼠熏得地道啊！这火候，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生。能不能跟王叔说说，这里头有啥讲究？”

郑月芽没想到还会被请教，她想了想爹爹当初教自己的话，便道：“其实没啥，就是得用带着露水的新鲜松柏枝，慢慢地小火熏，肉里的油被逼出来，还带着松柏的清香，就不腻了。”

“用带露水的新鲜松柏枝……”王师傅喃喃自语，随即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我懂了！妙啊！水汽能让肉质保持湿润，香气又能透进去！小姑娘，你真是个天才！”

另一边，几个年轻的厨师已经围着那筐野山菌啧啧称奇。

“茹姐，这下咱们有救了！就这盘松茸，清炒一下，鲜得能掉眉毛！那个李总再挑剔，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还有这牛肝菌，配上蒜片和干辣椒爆炒，绝对是下饭神器！”

茹姐看着瞬间斗志昂扬的厨房团队，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她拍了拍郑月芽的肩膀：“月芽，你先去歇着，今天厨房忙，你的活儿不用干了。待会儿，姐给你包个大红包！”

郑月芽乖巧地点点头，没再推辞。她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她没有真的去歇着，而是悄悄回到了外头，拿起扫帚，继续打扫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她心里踏实，知道自己又为村里人，多挣了一份活路。

傍晚时分，一辆黑得发亮的铁壳子车（轿车）缓缓驶入了景区，停在了客栈门口。

茹姐领着几个服务员，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正是那位难搞的李总。

李总表情淡淡的，一路走进客栈，对周围的仿古布置只是扫了几眼，显然没多大兴趣。

宴席开始，一道道精心烹制的菜肴被端了上来。李总每样都只尝一筷子，礼貌地点点头，却没什么惊喜的表情。茹姐的心，又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气氛有些沉闷的时候，王师傅亲自端着一个砂锅走了进来。

盖子一掀，一股霸道又清冽的菌菇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包间。

“李总，这是我们特意为您准备的，野菌汤。”茹姐笑着介绍。

李总的鼻子动了动，眼神终于起了变化。他拿起勺子，盛了一小碗。汤色清亮，几片肥厚的菌子点缀其中。

他喝了一口，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股鲜美，仿佛是山林间所有的精气都汇聚在了这一口汤里，这瞬间唤醒了他被山珍海味麻痹的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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