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洞悉
“所以皇上，臣妾待在你身边的时候，并不开心。”顾朝兮斟酌着说道，“皇上倒不如就此放手，您乃是九五之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顾朝兮低声劝道。
原本萧时渊看上去尚且平静，可听完顾朝兮这句话，瞬间勃然大怒。
他嗤笑一声：“你说什么？”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目光锐利，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顾朝兮不知自己哪句话惹怒了他，迟疑片刻道：“皇上，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对过往念念不忘？”
萧时渊低笑一声：“顾朝兮，你把朕当成什么了？是你想蒙骗就能蒙骗的傻子吗？前世你利用朕的时候，可从来没跟朕说过这些。
这一世，你倒是大方起来了，居然劝朕去找别的女人。”
顾朝兮心中清楚，眼下已是最棘手的局面。
她早知顾朝云蠢笨，却万万没有想到，顾朝云竟糊涂到这般地步，将前世旧事尽数告知萧时渊，才让事情落到如今无可挽回的境地。
但顾朝兮依旧保持冷静。
她抬眸，静静望着眼前的男人，低声道：“不然呢？不然你想怎么做？”
顾朝兮眼眸平静，淡淡问道：“如今我已经嫁给了崔渡川，难道你要君夺臣妻？那绝非君子所为。
皇上心怀天下，想必不愿闹出这般贻笑大方的事端。
皇上，将错就错，又有何不可呢？”
“好一个将错就错！好一个将错就错！”
萧时渊听罢，轻轻鼓掌，低笑出声，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疯狂的暗色。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顾朝兮面前，伸出手死死掐住了她的下颌。
“你说得对。朕为什么不将错就错？就算你是崔渡川的妻子又如何？你是朕的女人，上辈子是，这辈子也该是。”
顾朝兮用力挣脱开他的桎梏，嗤笑一声：“皇上，您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假装不明白？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从未爱过你，对你从始至终不过是利用罢了。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何必非要去求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
实话告诉你，上辈子，这深宫的日子臣妾早就待够了。
臣妾本不想生孩子，如果不是为了活命，也不稀罕做什么宠妃。
从头到尾，我守在你身边，不过是求一条生路而已。
皇上，这一世和上一世不同。
我已经尝到了自由的滋味，又岂会心甘情愿回到那座牢笼？
倘若我没有记错，皇上与我的夫君素来交好，皇上更不该做出这般伤人之举，平白招惹祸端。”
萧时渊望着顾朝兮，眼底翻涌着疯狂，显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心里。
顾朝兮半步不退：“皇上，倘若您想要臣妾的命，臣妾给您便是。
若是您因前世被骗而心中不甘，难以释怀，如今臣妾大仇得报，皇上要杀要剐，臣妾悉听尊便。
但是想让臣妾回到过去，继续和你扮演恩爱夫妻？绝无可能。
上一世，臣妾已经演累了。”
顾朝兮极少把话说得这般决绝，此刻言语之间，却没有半分犹豫。
听完顾朝兮的话，男人眼底风暴依旧，像是被她这番话气笑了，低笑许久：“原来如此。这一世，你竟是宁肯去死，也不肯向朕妥协，既然如此——”
萧时渊攥紧手中那封密信，一字一句下令：“崔府妇人顾朝兮涉嫌弑父，押入大牢。倘若证据确凿，择日问斩！”
男人语气决绝，不留半分余地：“顾朝兮，你不是想死吗？不是宁死都不肯回到朕身边吗？朕成全你。来人，把顾朝兮带下去！”
“慢着！”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如雪的声音。
紧接着，崔渡川径直闯入大殿。他看见顾朝兮眼眶通红地立在殿中，当即快步上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皇上，有什么话不妨对臣直言。朝兮性子胆小怯弱，经不起皇上这般逼问。”
顾朝兮没想到崔渡川会突然赶来，连忙冲他轻轻摇头，不想让他卷入这堆麻烦之中。
说到底，前世种种，皆与崔渡川无关，他不该掺和进来。
而方才已然显露锋芒的萧时渊，眼底的怒意更盛。
见崔渡川这般护着顾朝兮，他嗤笑一声：“到现在你还护着她？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
他抬手，将那封信丢到崔渡川脚下：“看完这封信，你再与朕说话也不迟。”
崔渡川弯腰拾起地上的书信，粗略浏览一遍，随即轻笑一声：“臣还以为皇上是因何等大事要问罪臣妻。
若是仅凭这么一封语焉不详的书信，那皇上可就冤枉人了。
这分明是蓄意构陷，不足以作为定罪的证据。”
萧时渊定定看向崔渡川。崔渡川站在原地，牢牢将顾朝兮护在身后，目光淡定如雪，坦然与他针锋相对。
“崔渡川，你此刻拼死护着的这个女子，对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
难道到现在，你还没有看穿她的阴谋诡计？”萧时渊厉声呵斥。
崔渡川却淡淡一笑：“皇上，这件事，臣一早就知道。”
“你说什么？”
崔渡川转头看向身后的顾朝兮，缓声说道：“她利用臣这件事，不必皇上特意告知，臣心中清楚。
但臣早已同妻子说过，她尽管利用臣便是。
夫妻一体，臣的一切本就是她的，她想要利用臣，算不上什么过分的事，臣心甘情愿被她利用。”
萧时渊听到这番话，低声笑了起来，阴沉的目光落在顾朝兮身上：“是这样吗？你一早就告诉她了？”
顾朝兮迟疑片刻，轻轻点头：“没错，从一开始崔渡川就什么都知道。”
“这样看来，你们倒是心有灵犀。倒是朕多管闲事了。”萧时渊语气冷了下来，“可崔渡川，朕告诉你，你眼前这个女子，远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简单。她曾经勾引过另一个男人，令那人对她痴狂为她折腰，最后却又毫不留情地将其抛弃。”
“你难道就不怕步了那个男人的后尘？”
萧时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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