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昏君给咱们机会了！

领到弩那日，有个士兵摸着新到手的家伙，还忍不住问：“大王，往后打仗，我们也能跟着去？”

“自然能去，先把手里的弩练熟，进了林子，也得知道怎么跟身边的人配合。”

那人听得高兴，赶紧回去告诉同队的人。

陆渊见他们领完弩便想立刻去试，索性在工棚外多留了一会儿，等五百人都认清自己的队伍，才让人带他们去操练。

连弩军才练了几日，柳书宽便带着船队到了千华岛。

陆渊去岸边接他，还没来得及问路上的情形，他便叫来柳青城，让人将装银子的箱子搬下船。

“这个月的军饷都在这里，名册你手里有，照着发便是。”

柳青城立即带人去清点，陆渊则看了眼还在往下搬的货，问道：“大琰那边，可有消息？”

“有，先前商量的事情，兄长办成了。”

柳书宽朝旁边看了看，等跟着陆渊走到人少的地方，才接着说。

“兄长劝杨国忠善待红巾军的家眷，说萧定方和黄烈手底下还有一万人，若能让他们知道家里过得好，往后招安也容易些。杨国忠听着觉得可行，便答应由柳家出面安置。”

“人都接过去了？”

“都安排了，有的在柳家做佃户，有的记在府里当家奴，往后名义上都是柳家的人，旁人想找他们的麻烦，也得先过柳家这一关。”

陆渊听得松了口气。

他先前答应过那些士兵，要照应他们的家人，如今总算有了着落。等将消息告诉大家，他们也能安心些。

柳书宽却又提起胡忠。

“那边已经等不及了，马雄这么久没回去，胡忠想派人查，问了我们好几回。”

“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东南交界的海上不太平，马雄兴许是遇上了海盗。萧定方他们逃出去时，手头也缺钱缺粮，如今还在海上打海盗，指望抢些东西过日子。”

柳书宽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

“我劝胡忠先别急着追，等萧定方他们忙一阵，攒下些家底，再派人去问肯不肯归顺。若还是不肯，到时候出兵，抢来的钱粮岂不都归他？”

陆渊听乐了，“他还真肯等？”

“他本来还有些疑心，听到钱粮，便觉得晚些动手也好。反正萧定方离了东舟群岛，在他眼里，也弄不出多大动静。”

陆渊点头，能拖一阵便够了。胡忠愿意等着收钱粮，正好给岛上腾出工夫，让新编的兵马再练一练。

“还有一件事，京都传出消息，说皇帝病重，关山五十州也已经割让给大元了。”

柳书宽收了笑，压低声音道：“兄长觉得，杨国忠多半已经争取到大元的支持，这回恐怕要忍不住了。”

“外头的事有人替他挡着，他自然更敢动手。”

陆渊琢磨片刻，脸上反倒有了笑意。

家眷有柳家照应，胡忠暂时不来找麻烦，至于杨国忠，他越急着坐上那个位置，陆渊便越有机会带兵回去。

柳书宽将这些消息交代完，才回头指向海面。

“对了，还有三艘船，六郎你得亲自去看看。”

陆渊顺着望过去，见那三艘船停在商船外侧，船身瞧着宽些，甲板上的布置也跟旁边的船不同。

“柳家照着图纸造的战船？”

“对，工匠造完，试过几趟，开着倒是稳当。不过炮还没装上去过，究竟行不行，还得你们亲自试。”

陆渊一听，立即去喊永青侯，让他带人将红衣大炮运过来。

两人先上了一艘战船，沿着甲板看了一遍。两侧都留好了安放大炮的地方，一边四门，算下来一艘便能装八门。

永青侯蹲下身看了看，站起来时，脸上也有了笑。

“这要是能在海上用，往后碰见敌船，可比等人靠到岸边方便多了。”

等炮送上船，众人驶到外头试了几发。

炮声响起时，船身虽有些震动，却始终稳得住，接连试过几回，甲板上也没出什么问题。

陆渊回到岸边，忍不住夸了一句。

“柳家不愧是大琰最大的造船商，照着图纸便能造到这个地步，换一家，还真未必做得出来。”

柳书宽听得高兴，又说回去后得将试炮的情形告诉工匠，他们先前可一直惦记着，怕哪里做得不合用。

说话间，船上的物资已经卸下大半。

这趟带来的多是肉食、盐和兽筋，还有一批厚实的过冬衣物。

柳如烟拆开一捆看过，便让人另外腾出地方，先放好，等天气冷了再分下去。

眼看就快到十月，再有一个多月便要入冬，岛上的冬天冻不死人，可人多，又常在海边操练，衣裳总得备齐。

陆渊陪着柳书宽沿货堆走了一段，始终没瞧见粮袋，便转头看他。

“粮食这一趟没带，明日我便去马来国买。上回买的还存着些，算算日子，等我回来，应该接得上。”

柳书宽说完，又往那三艘战船看了一眼。

陆渊知道他还记着四岩岛那回，便让人将黄烈、萧定方和宗珏叫过来。

“明日柳家去马来国，黄烈带五百横刀军，萧将军带五百玄甲军，宗珏再领五百火器军，跟着护航。”

黄烈听说能出海，立即应下，又问：“若路上碰见海盗，也归我们管？”

“这回本就要顺路剿匪，正好战船也试过了，可以带出去用。”

陆渊让人去叫雷武，又对三人说道：“哪座岛上有人，海盗平日在哪里停船，雷武比咱们熟。让他跟你们一道去，省得在海上来回找。”

宗珏几人领命，转身去准备。

柳书宽见这回有兵有船，心里也踏实了，等人散开，才注意到东方翎还站在旁边。

她方才便来了，只是见陆渊在安排人，一直没开口。

柳书宽知道她惦记什么，便先说道：“你托我打听的事，柳家已经派人去过女儿国了。”

东方翎立即抬起头。

“如今是什么情形？”

“秦素仍以丞相的身份主持朝政。外头的人都说，是他赶走魏家，替女王守住了王城，百姓还挺敬仰他。”

东方翎听着，神情渐渐沉了下去。

柳书宽顿了顿，还是将话说得直白些。

“你眼下回去，他若不杀你，也会想法子将你关起来。王城那边都听他的，你便是能见到几个旧臣，他们也未必敢替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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